三人收拾好凌乱的衣摆，踏着暮色往营地走。
晚风卷着草木清香，吹散了战斗的戾气，刻晴还在絮絮叨叨数落魔物不堪一击，说它们的黑雾防御看着唬人，实则不堪一击，连她三成的雷光都扛不住。
甘雨则低头梳理着指尖残留的冰棱碎屑，那些细碎的冰晶落在地上，转瞬就被晚风融化，楚歌跟在两人身后，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握枪时磨出的薄茧，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听着两人的碎碎念，方才紧绷的神经也渐渐松弛下来。
回到营地，刻晴一屁股坐在折叠椅上，抓起水壶就往嘴里灌了两大口，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她舒服地喟叹一声：“累死我了，下次再遇到这种魔物，直接一拳撂倒，省得浪费时间。”
甘雨点点头，从背包里拿出干净的布巾，又翻出一小瓶药膏，一起递给楚歌：“还好装置已经破坏，暂时应该不会有新的魔物冒出来了。你刚才胳膊被黑雾擦到，赶紧擦擦药，免得寒气入体。”
她的话没说完，楚歌手腕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他低头，只见一道淡金色纹路不知何时蜿蜒爬上腕间，像星轨般流转着微光，还在微微发烫。
紧接着，一道低沉模糊的声音毫无预兆地钻进脑海，不带一丝情绪：“别再阻止那些装置的运转。”
楚歌浑身一僵，握着布巾和药膏的手骤然收紧，指节都泛了白。
他猛地抬头，警惕地扫过营地四周，沉声喝道：“你是谁？”
脑海里的声音没有回应，仿佛刚才的话语只是一阵转瞬即逝的风，唯有腕间的纹路还在微微发亮。
刻晴和甘雨瞬间察觉到他的不对劲，纷纷放下手里的东西看过来。
刻晴皱起眉，站起身走到他身边：“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楚歌没理会她的话，目光死死盯着手腕上的纹路，语气里添了几分冷冽的警惕：“是天理？还是苏尔特洛奇？又或者是其他躲在暗处的家伙？”
他接连报出三个名字，每一个都算得上是能搅动风云的强大存在，营地的空气仿佛都因为这几个名字变得凝滞起来。
可那道声音依旧沉默着，像是不屑于回答他的问题，又像是根本懒得与他多费口舌。
金色纹路闪烁了两下，光芒渐渐黯淡，眼看就要消散。
楚歌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声音清晰而坚定，一字一句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抱歉。
那些装置会引来魔物，害人性命，我不可能停手。不管你是谁，这个要求，我拒绝。”
话音落下的瞬间，手腕上的纹路猛地爆发出一阵刺眼的金光，随即像是被什么力量强行抹去一般，彻底消失不见，那道低沉的声音也再也没有响起，仿佛从未出现过。
甘雨连忙上前扶住他的胳膊，指尖轻轻触碰他的手腕，触感温热，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异样，她担忧地追问：“楚歌，你没事吧？刚才在和谁说话？我们怎么什么都没听到？”
楚歌摇摇头，压下心头翻涌的疑虑和警惕，抬手揉了揉眉心，刚才那道声音里的威压还残留在脑海里，让他有些胸闷气短。
他勉强笑了笑，把药膏和布巾塞回背包：“没事，可能是刚才战斗太累，精神高度紧张，出现了幻觉。”
刻晴将信将疑地挑眉，伸手探了探楚歌的额头，触感微凉，倒不像是生病的模样。
她皱着眉，明显不信他的说辞：“幻觉？我看你刚才的样子，可不像是幻觉。你腕间刚才那道金光，我和甘雨都看到了。”
楚歌没再多说，拿起水壶喝了一大口，目光望向营地外沉沉的天空，远处的树林里传来几声不知名的兽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