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峰在医院里一下子住了两个星期,其实他的身体没有什么大的问题,脑震荡在他住院四五天后,基本上就没有什么症状了。
还有一些软组织的擦伤只是一些皮外伤,在医院打了几天点滴后,很快就没有什么大碍了。
吕峰只是肋骨有一些轻微的骨折,刚开始的时候,他只要是稍微一用力,就觉得有一股子钻心的疼痛。好在只是一些轻微的骨裂,并不需要做什么手术。
因此他只是在医院治疗了两个星期,医生就告诉他可以回家静养了。
吕峰这天刚想收拾一下东西准备出院,突然发现门口来了几个面容冷峻的警察。
“你叫吕峰是吧?关于松原路那件案子,需要你到局里接受一下调查。刚才我们已经问过医生了,医生说你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现在请你跟我们到局里一趟吧。”
几个警察一边说着,一边七手八脚的给吕峰戴上了手铐。
“你们这也太不讲道理了吧?我那天属于是被人蓄意谋杀,我也属于是受害者。
如果我不夺下他们手里的武器进行反击,恐怕那天死的就是我了吧?我那绝对属于是正当防卫,你们凭什么把我带去公安局呀?”
吕峰此刻一边奋力的挣扎着,一边大声的跟面前的这几个警察咆哮着。
“是啊!你们也太不讲道理了吧?我男朋友他就是一个受害者,你们凭啥给他戴上手铐带去公安局呀?”
站在一旁的沈秋娜,这会儿也大声的质问着,面前的几个警察。
“我们只是把他带回去接受调查,至于他是不是正当防卫,并不是我们几个能说了算的。如果你们两个人,这么不配合我们的工作,这已经算是妨碍公务了,按照治安管理条例的规定,是会被抓起来拘留的。”
那个胖胖的警察,看沈秋娜在一旁吵吵的这么厉害,他立即就黑着脸,冲着沈秋娜嚷嚷了起来。
“秋娜,你别吵吵了,我还不相信了,难道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天理了吗?回头你跟大姐说一下,让她想办法把我从公安局里给捞出来。”
吕峰看几个警察丝毫不听自己的辩解,心想自己和沈秋娜只是个普通的老百姓,这会儿就是说的再多,估计也都起不了什么作用。
于是他就让沈秋娜立即去找大姐顾兰,让顾兰想个办法,把自己从公安局里给捞出来。
“峰娃子,你放心,我这会儿就给大姐打电话,再不行了我就去找邱书记,我相信你一定会没事的。”
沈秋娜一听,吕峰说的也有道理,自己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即使说的再多,人家也不会听的。
于是她立即拿出手机,给顾兰打起了电话。
吕峰被几个警察推推桑桑的带去了公安局,然后就有两个年轻的警察,一脸严肃的又重新给他做起了笔录。
“结合你前两天做过的笔录,我们经过法医鉴定,死者马明和马亮的头部,都是被钝器损伤造成的死亡。通过法医的推断,这两个人受伤的时候,是被人从正面击打造成的伤害。
而那个死者许震受伤的位置,处于他后脑的位置,通过法医的推断,死者许震明显是在逃跑的时候,被人用钝器击打后脑造成的死亡。
通过你以前在笔录中所陈述的事实,你手中所使用的活动扳手是在许震受伤后,是你从地上捡到的许震那把活动扳手。这件事情可以说明,许震是在手中丢失了行凶的武器后,又被你重伤了。
此时他已经失去了对你造成威胁的能力,当他看到马明和马亮被你打倒在地后,许震心生恐惧准备逃跑的时候,你又对他进行了追杀,因此才造成了许震的死亡。
这样的情况下,你已经严重的超出了,自我防卫的范围之外了,通过这件事情可以证明。你在自己危机解除后,又持械追杀许震,因此造成了许震的死亡。
你在本案中已经严重的超出了自我防卫的范围,因此关于你是否属于正当防卫的判断,还需要领导们仔细的研究后才能定性。如果你对以上的案件认定材料,没有异议的话,就在上面签个字吧。”
那个黑脸的警察,面无表情的拿出一份材料,他一边向吕峰简单的解释了一下,这份材料上的内容,一边把这份材料递给了吕峰。
“这个字我是绝对不会签的,我觉得你们这简直就是避重就轻,有意偏袒那几个杀手。
当天那几个杀手属于是蓄意谋杀,他们估计已经跟踪我好几天了,把我的所有行踪都摸得非常清楚。不然他们也不会在路上,先是制造了一起交通事故,把我挤到了路边的深沟里。
即使我已经被他们挤到了路边的深沟里,他们依然还不死心,然后他们停下车,又手持凶器对我进行了追杀。
马明和马亮的确是,跟我正面搏斗的时候,被我打死的,这一点作为正当防卫一点问题都没有,通过法医的鉴定结果,也是可以证明的。
而那个许震,在看到马明和马亮被我打倒之后,他立即起身就跑,他所跑向的位置是他停在路边的那辆汽车。我当时拿着活动扳手,快走几步照着他的后脑就砸了下去。
试想一下,他们三个人连续对我进行了两次刺杀,我当时在极度恐惧的情况下,我怎么能够分辨得出来,许震他当时是在逃跑,又或者是到车上去拿什么,更加先进的杀人武器呢?
因为之前我在乡下厨子饭店门口,跟许震已经有过一次接触了,那天许震在向我寻仇的时候,他随手就从后腰里拿出了一把雪亮的匕首,准备要置我于死地。
幸亏那天我身上带了一个玩魔术的道具,我把那个道具刀在自己身上刺了一下,以自残的形式逃过了那一劫。那天当许震跑向自己那辆渣土车的时候,我担心他去车上拿刀或者是拿枪。
因为他们这些职业杀手,平时都会准备很多杀人武器的,如果许震在车上放了一把刀或者是一把枪,我当时在受伤严重的情况下,怎么还可能跑得掉呢?
我认为当时的许震并没有离开案发现场,那辆停在路边的渣土车也属于是他的作案工具,他在跑向那辆渣土车的时候,证明这次行凶杀人的过程还没有结束。
许震他本人的这次刺杀过程还没有终止,我依然是可以在自己生命安全,遭受极度威胁的情况下,可以无限反击的。
吕峰毕竟在保险公司里接受过培训,平时法律方面的一些书籍,他也看过很多。
他认为肯定是许震他们家里人在后面做了工作,自己才会受到这么不公正的待遇,因此他拒绝,在那些案件认定材料上签字。
“你刚才所说的那些话只是你的主观猜测,并没有有利的证据证明,许震的车上存在更多杀人行凶的武器。
建议你委托家人聘请一个律师,你签字或不签字,现在都已经没有什么用了。
下一步你这件案子将会移交给检察院,等到开庭的时候,你留着给法官说吧。”
黑脸的警察依旧面无表情的回复着吕峰,他的语气听起来不是在跟吕峰交流,而是在用一副冰冷的口气,通知着吕峰。
“我要见你们朱红星局长,我要亲自跟他讲一下,这件案子的具体经过。”
吕峰又提出了自己新的想法。
“这件案子归我们刑警队具体负责,我们局长每天事情多的很,并不是谁想见就能见得到的。”
黑脸的警察对吕峰的要求非常不屑,他一边说着,一边拿起了手上的一打材料,随后转身就离开了审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