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糜竺商队停留了三日,林朔并未再做出什么惊人之举。比奇中蚊枉 已发布嶵芯章劫他每日只是运用【士气鼓舞】在关键节点小范围提振精神,或是用【驯兽】技能协助马夫处理些小问题,润物细无声地改善着局部效率。他深知过犹不及的道理,保持一种“有用但不扎眼”的状态最为稳妥。
即便如此,他带来的积极变化还是被陈管事如实汇报给了糜竺。当林朔提出要返回军营时,糜竺亲自召见了他。
“林小兄弟这几日辛苦了。”糜竺笑容和煦,语气比初见时亲切了许多,“你之法门,于细微处见真章,令我商队获益匪浅。此间事了,我欲赠你些钱帛,以表谢意。”
林朔心中一动,钱帛固然重要,但他更看重的是糜竺的人情和渠道。他躬身道:“糜先生厚爱,小子愧不敢当。能为先生效力,已是小子荣幸。如今军中乃小子根本,不敢久离。若先生不弃,日后但有驱策,小子定当尽力。”
他拒绝了眼前的财物,却表达了长远的效劳意愿,姿态放得极低。
糜竺眼中欣赏之色更浓。不贪图眼前小利,懂得放长线,此子心性确实不凡。他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巧的、刻有糜家商号标记的木牌,递给林朔:“既如此,此物你且收下。凭此牌,可在徐州任何一家糜氏商号寻求些微帮助,或传递消息于我。”
这是比钱帛更重的礼物!意味着糜竺初步将他纳入了可联系的“自己人”范围。
“多谢先生!”林朔郑重接过木牌,小心收好。
“去吧,好生辅佐玄德公。若有难处,亦可来寻我。”糜竺挥了挥手,语气中带着一丝真正的看重。
带着糜竺的信物和初步建立的合作关系,林朔回到了刘备军营。
刚踏进营区,他便感觉到气氛有些微妙。赵二狗和李狗剩见到他,立刻兴奋地围了上来,言语间充满了敬佩,显然他在商队“显能”的事情已经传了回来,让这两位最初的受益者与有荣焉。其他一些士兵看他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好奇和隐约的敬畏。
但林朔心知,真正的考验,来自简雍。
果然,他刚安顿下来不久,简雍便派人来唤他。
再次走进那间书帐,炭火依旧,简雍正伏案书写,头也没抬,只是淡淡说了一句:“回来了?糜子仲那边,待你如何?”
林朔恭敬行礼,将糜竺赠牌之事坦然相告,只略去了具体细节,重点表明自己谨守本分,未忘军营乃是根本。
简雍听完,放下笔,抬起眼,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剖开林朔的内心:“林朔,你是个聪明人。我且问你,你这一身‘微末伎俩’,从何而来?莫要再拿‘家传’、‘听来’搪塞于我。
压力骤增!简雍显然不满足于之前的模糊解释,他要一个更合理的说法。
林朔心念电转,知道不能再完全隐瞒。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适当地露出一丝挣扎和回忆之色,缓缓道:“先生明鉴,小子小子亦不知其所以然。自月前那场大病(指穿越融合)险些丧命后,脑海中便时常浮现一些零碎奇异的知识,关于如何锻炼筋骨,如何提振精神,甚至如何与牲畜沟通仿佛与生俱来,又仿佛他人所授,浑浑噩噩,难以分辨。直至投入军中,见到同袍操练、厮杀,这些知识才逐渐清晰,并能尝试运用。”
他将系统的存在,包装成一场大病后的“宿慧”或“天授”,这是古代最容易接受,也最难证伪的解释。既解释了能力的来源,也暗示了其不可控和神秘性,为自己留下了转圜空间。
简雍闻言,眉头微蹙,手指轻轻敲击桌面,沉吟不语。他博闻强记,确实听说过某些人经历大难后性情大变或突获奇能的记载。林朔的解释,虽然离奇,但比之前那些敷衍之词更能自圆其说。
“宿慧天授”简雍喃喃道,眼神复杂地看着林朔,“你可知道,怀璧其罪?”
“小子知晓。”林朔低头,“故此一直战战兢兢,不敢张扬,只愿以此微能,略助同袍,报效主公知遇之恩。”
“报效主公”简雍重复了一遍,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你可知,你如今在营中,已非无名之辈。赵二狗勇猛,李狗剩机变,皆与你有关。糜子仲对你青睐有加。这些,主公已然知晓。”
林朔心头一震。刘备知道了!他立刻道:“小子惶恐!此皆同袍自身努力与主公洪福,小子不敢居功!”
“功过是非,主公自有明断。”简雍站起身,走到林朔面前,语气缓和了些,“林朔,我不管你这身本事是宿慧还是天授,既在军中,便需为军所用。你体弱,不堪冲阵,但于这训导、辅佐之事,确有奇能。我欲在主公面前,举荐你专司新兵辅训一事,授你‘训导官’之职,秩比队率,你可愿意?”
橄榄枝!这是简雍代表刘备集团抛出的正式招揽和定位!
“训导官”,一个军中从未有过的职位,秩比队率,地位已然不低。这显然是简雍(或许还有刘备)根据林朔展现出的“催化”能力,量身定做的位置。既能最大化利用他的价值,又将他限制在辅助、文职的范围内,避免其掌握实际兵权,符合他“智脑”而非“拳头”的定位。
这是一个无法拒绝,也无需拒绝的机会。
林朔立刻躬身,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激动与感激:“蒙先生信重,小子必竭尽所能,训导新兵,以报主公与先生!”
“好。”简雍满意地点点头,“明日我便禀明主公。你且回去,好好想想,这‘训导’之法,该如何行之有效。记住,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分寸,尤为重要。”
最后一句,既是提醒,也是警告。
“小子谨记先生教诲!”
退出书帐,林朔长长舒了一口气。与简雍的这次交锋,险象环生,但最终结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他成功地将系统能力合理化(至少暂时),并获得了官方的身份和平台。
“训导官”林朔品味着这个新职位,“正好可以名正言顺地大规模‘赋予技能’了。虽然职位不高,无直接兵权,但能影响军队的根基——士兵的素质。这恰恰是最适合我暗中布局的位置。”
他抬头望向天空,阴云密布,似乎又有风雪将至。
刘备知晓了他的存在,给予了认可和限制。简雍对他既用且防。糜竺与他建立了私人联系。张飞对他或许仍有印象。关羽那位傲上而不忍下的汉寿亭侯,想必也听说了营中多了个“异人”。
他已不再是那个无人问津的小卒。他正式走上了前台,虽然只是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接下来,他需要利用“训导官”的身份,更系统、更隐蔽地播撒技能的种子,同时,也要开始思考,如何应对即将到来的、因地位变化而必然增加的关注与挑战。
“训导”之路,亦是权力之路的开端。他这枚棋子,终于要在棋盘上,占据一个有名有姓的位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