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时间的流逝，浴缸中的冷水带走了轩辕问雅体内肆虐的灼热。
她周身不正常的赤红渐渐褪去，肌肤恢复了温润白皙的色泽。
“体温真的降下来了。”守在旁边的白淼淼松了口气，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这时，轩辕问雅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朦胧的视线逐渐清晰，目光落在了自己光裸的肌肤上，一丝慌乱迅速闪过。
然而，当她看清白淼淼的面庞时，便压下了心中的慌乱，只是身体下意识地往水里沉了沉，将自己更好地掩藏起来。
“请问……你是？”
轩辕问雅的声音依旧保持着温和，只是眼底还残留着些许对陌生环境的警惕。
这个九尾狐娘，给她的感觉很特别，血脉上传来一种隐约的压迫感。
很强，至少是s级以上的血脉。
“你醒啦，”白淼淼友好地笑了笑，“我叫白淼淼，是夜哥哥的兽娘。”
“夜哥哥？”
“就是发现你晕倒，把你带回来的人。”
“原来是这样…真是给你们添麻烦了。”轩辕问雅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浴巾在旁边，我先出去叫夜哥哥。”
正当白淼淼转身欲走时，轩辕问雅却轻声唤住了她：“白小姐，请等一下。”
白淼淼疑惑回头：“怎么了，问雅学姐？”
轩辕问雅微微抿唇，声音压得更低了些：“夜先生他……现在是在外面吗？”
“是呀，他一直守在门外呢。”白淼淼很自然地又坐回浴缸边，双手托着腮，眼神灵动地转了转，
“你是有什么想问的吗？都可以问我哦。”
轩辕问雅沉默片刻，轻声问道：“请问…夜先生对你好吗？”
这个问题让白淼淼的眼神柔软下来，唇角不自觉地扬起甜蜜的弧度：
“夜哥哥啊……”她故意拖长了语气，似乎在考虑从哪说起。
“他对我好吗？这个问题很难用简单的话回答呢。”白淼淼眼神流露出真诚之色，
“如果一定要说，他就像一道光，在我最冰冷绝望的时候，把我从深渊里捞了出来。”
见轩辕问雅眼中浮起疑惑，白淼淼继续轻声说道：“问雅学姐，我的血脉之前和你一样，也是f级哦。”
这句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轩辕问雅心中激起层层涟漪。
同样是f级兽娘的她，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那些没有觉醒血脉的普通人，大可以平凡的生活下去。
但她们女性觉醒血脉成为兽娘后，便与普通人之间形成一道无形屏障，再无法与他们结合并生育。
而数量远比兽娘稀少的御兽师，目光永远聚焦于那些拥有高阶血脉的兽娘上。
更绝望的是，御兽师可以后天补足御力，而兽娘的血脉等级却几乎是命中注定，难以提升。
因此，低级血脉的兽娘，终其一生都难以摆脱被怜悯、轻视，甚至唾弃的命运。
也就是自己长相漂亮可爱，多才多艺，才会引起这么多御兽师的追求。
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一旦她的境界停滞，年华老去，等待她的，便是被无情解约的结局。
轩辕问雅眼中闪过失落，她试过很多方法。
尝试吃各种天材地宝，但除了让自己境界得到缓慢的提升外，血脉并无变化。
尝试练武，又因无法引气入体而失败。
如今，她只能将最后的希望，寄托于仍在摸索的精神之法上。
“那时候的我，觉得这辈子就这样。”白淼淼继续说道，
“是夜哥哥发现了我，当然，或许是因为血脉让他提前注意到了我，但真正打动他的，说到底还是我本身。”
说到这，她骄傲地看了看镜子中，自己那娇小的身子，这也算因祸得福了吧。
“他将我的先天亏损修复了，让我真正的血脉显现在这世间。更让我感受到了…从未感受过的‘爱’。”
“所以，你问我他对你好不好？”白淼淼转过头，再次直视轩辕问雅的眼睛，眼神认真，
“我无法用一个简单的‘好’字来回答。他给我的，是新生，我敢说，夜哥哥会为自己的兽娘，倾尽所有。”
这番话重重地锤在轩辕问雅的心上，她低下头想了想，坦白道：
“白小姐，其实…我早就知道夜先生的存在。我的爷爷奶奶向我提起过他。”
她抬起头，小声询问道：“我想问，你和他签订的是…永恒之契吗？
白淼淼有些意外，随即点头：“嗯，是永恒之契。”
“那……在签订契约的时候，你感觉……平等吗？”轩辕问雅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郑重。
“我指的是，不是力量上的对等，而是……他是否真的将你视为平等的，独一无二的伙伴，而不是一件……需要被他拯救和拥有的藏品？”
“咯咯…”白淼淼忍不住轻笑，“你居然在担心这个吗？”
“和夜哥哥契约之前，我根本不知道他能拟定永恒之契。而且…”她俏皮地眨眨眼，“当时还是我先向他表白的呢。”
“是白小姐你主动表白的？”轩辕问雅有些不敢相信，
“你真勇敢呢，若是换作我，恐怕很难鼓起这份勇气。”
“还好啦，这里面也少不了我好姐妹的鼓励。” 白淼淼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
她拍了拍红红的脸蛋，继续道：
“我当时没想到夜哥哥其实一早就打着我的主意了，本来我只是想求一份心誓之契，没想到他让天道降下了永恒之契。”
“签订契约后，我的血脉不仅恢复到了神级，还得到了夜哥哥的爱，这简直和做梦一样！”
“恢复到了神级？”轩辕问雅敏锐地抓住重点，“白小姐，你、你之前的血脉……”
“是的。”白淼淼握住她的手，认真说道，“夜哥哥告诉我，我原本的血脉就是神级，他只是通过永恒之契帮我恢复而已。”
说到这她停顿了一下，心里升起一丝醋意，又要多一个人分享夜哥哥了。
不过为了夜哥哥，还有自己，这个神级血脉的兽娘，必须帮夜哥哥拿下！
白淼淼回过神，又说道：
“所以说，夜哥哥从万千人中一眼就看中你，这说明你…”
“我、我也可能是……神级！”这个认知让轩辕问雅浑身一颤，连自己的心跳声都变得无比清晰起来。
她之前所有关于“平等”的纠结，在“复原”与“施舍”的天壤之别面前，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落点。
如果他只是为自己提升血脉，那或许是带着强者的恩赐，但他只是帮助自己恢复神级血脉，那就代表着她本身就拥有和他并肩的资格与底蕴。
这份契约的起点，不再是弱者的乞求，而是强者之间的相互识别与成就。
至于感情…她看着眼前笑容温暖的白淼淼，心中泛起温柔的涟漪。
她想，能够在契约后，与这样一个人慢慢培养起相濡以沫的感情，本身就是一件值得期待的事。
轩辕问雅从冷水中缓缓站起身，动作保持着优雅。
水珠顺着她没什么起伏的光滑曲线上滑落，她接过白淼淼递来的浴巾裹住自己。
“淼淼，”她改变了称呼，语气里带着感激，“真的，非常感谢你。”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地往浴室的门走去。
“我的阵营有三个人了，妖妖姐姐啊，你要怎么和我比呀，咯咯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