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身后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仿佛是大地深处打了个闷雷。
脚下的地面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紧接着,一股带着浓重土腥味和腐朽气息的烟尘,像是一条土龙,猛地从那个狭小的洞口喷涌而出,瞬间将被积雪覆盖的山坳吞没。
陈安抱着顾清禾,借着最后那股冲劲,在雪地上连滚带爬地翻滚出十几米远,直到撞上一棵老松树的树干,才堪堪停了下来。
“呸!呸呸!”
陈安吐出嘴里的雪沫子和泥土,只觉得肺管子都要炸了,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直跳,像是要撞破肋骨蹦出来。
好险。
只要晚上那么一步,哪怕是一秒,这会儿他俩就已经成了那山神爷的点心,被压成肉泥了。
“清禾?清禾!”
他顾不上自己身上的狼狈,赶紧低头查看怀里的人。
顾清禾被他死死护在怀里,虽然身上沾了不少土,但好在没受什么伤。只是那张小脸此刻煞白煞白的,一点血色都没有,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那个已经被乱石彻底封死的洞口,身子抖得像是在筛糠。
“没没了?”
她的声音颤抖著,带着一股子还没回过魂儿的惊恐,“那个洞塌了?”
“塌了好,塌了干净。”
陈安喘著粗气,伸手在她背上用力拍了两下,像是在安抚受惊的小兽,“这叫财不露白,老天爷都在帮咱们毁尸灭迹呢。这下好了,除了咱俩,谁也别想知道这底下藏着啥宝贝。”
他说得轻松,但心里也是一阵后怕。
那天材地宝果然是有灵性的,也是有脾气的。白马书院 已发布嶵薪彰结取了宝就毁地,这手笔,绝了。
就在陈安准备站起身,拍拍屁股走人的时候。
突然。
一股灼热的刺痛感,毫无征兆地从他的眉心处传来。
“嘶——”
陈安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伸手去摸。
烫!
滚烫!
就像是有人拿个烧红的烟头,狠狠地按在了他的眉心那颗红痣上。
不仅是烫,随之而来的,还有一种仿佛要将脑袋撑裂的肿胀感。脑海深处,那幅原本安安静静悬浮着的《山河社稷图》,此刻竟然像是活过来了一样,疯狂地颤动着,散发出万道金光。
“怎么了?陈安你别吓我!”
顾清禾感觉到了他的异样,看着他痛苦地捂著脑袋,吓得眼泪瞬间就下来了,“是不是刚才被石头砸到了?哪里疼?”
“没没事”
陈安咬著牙,强忍着那股眩晕感,冲她摆了摆手,“可能是刚才跑太急,岔气了。你让我缓缓。”
他说著,闭上了眼睛,意念一动,强行沉入了识海空间。
这一看不要紧。
陈安整个人都傻了。
这这还是他那个只有一百亩地、一眼就能望到头的“菜园子”吗?
原本那个狭小的空间,此刻竟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层一直笼罩在空间边缘、无论怎么走都走不出去的浓厚白雾,此刻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周退散,露出了大片大片崭新的黑土地。
一百亩两百亩五百亩
一直扩展到了至少一千亩!
一眼望去,黑土肥沃,广阔无垠,甚至在空间的尽头,隐隐约约还能看到一座巍峨青山的轮廓,山顶云雾缭绕,透著股仙气儿。比奇中闻旺 庚辛最全
而变化最大的,是那口灵泉。
原本那口只有水缸大小的泉眼,此刻竟然扩大了数十倍,变成了一个碧波荡漾的小湖泊!
湖水清澈见底,不再是单纯的透明色,而是泛著一种淡淡的乳白色光晕——那是他刚刚收进去的“地乳精华”彻底融入了灵泉水里!
在湖泊的中央,隆起了一座小小的湖心岛。
那株刚刚被他“含泪收下”的雪玉灵芝,此刻正扎根在岛上最肥沃的土壤里。
它似乎比在山洞里时更加精神了,通体晶莹剔透,那洁白的花瓣舒展开来,散发出阵阵肉眼可见的白色灵气。
那些灵气并没有消散,而是像雨露一样,滋润着整个空间。
陈安能清晰地感觉到,这空间里的空气变了。
如果说以前的空间只是是个保鲜库和加速器,那现在的空间,就是一个充满了生命力的小世界!
他刚才收进来的那些野鸡蛋,这会儿竟然已经孵化出了一群毛茸茸的小野鸡,正叽叽喳喳地在草地上觅食。
那些之前种下的土豆、白菜,更是长势喜人,个头比外面大了足足一圈,叶片上甚至挂著露珠,翠绿欲滴。
“我去”
陈安在意识里喃喃自语,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砸得晕头转向。
“大升级啊这是直接从单车变摩托,不对,是变轿车了啊!”
他快步走到那个新出现的灵湖边。
湖水波光粼粼,倒映着他意识化成的影子。那股子浓郁的香气,比之前在山洞里闻到的还要纯粹,还要诱人。
陈安没忍住,蹲下身,用手捧了一捧水。
水质粘稠,却不腻手,滑溜溜的像是丝绸。
他凑到嘴边,轻轻抿了一口。
“轰——”
如果说之前的灵泉水是清凉的甘露,那现在的湖水,简直就是陈年的佳酿!
一口下肚,不再是那种单纯的燥热和力量感。
而是一种温润的、绵长的暖流,顺着四肢百骸缓缓流淌。
那种感觉,就像是每一个细胞都被一双温柔的小手抚摸过,舒坦得让人想呻吟。
更神奇的是。
陈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刚才在挖洞时被石头划破的几道细小伤口,在接触到湖水的一瞬间,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连个疤都没留,皮肤甚至比周围的还要细腻几分!
“这玩意儿”
陈安的眼睛瞬间亮得像两个大灯泡。
“这哪是水啊,这是神仙露啊!”
“不仅能强身健体,还能肉白骨?甚至还能美容养颜?”
他摸了摸自己那张经过一个冬天风吹日晒、多少有点糙的老脸,竟然觉得皮肤光滑了不少,连毛孔都细了。
一个极其大胆、又极其“无耻”的念头,瞬间在他脑海里冒了出来。
这好东西,自己喝那是牛嚼牡丹。
得给媳妇喝啊!
顾清禾那丫头本来就长得跟天仙似的,要是再用这神仙水滋润滋润
那还不得美出天际去?
到时候,带出去往那一站,那就是活招牌,那就是他陈安的面子!
“嘿嘿嘿”
意识空间里,陈安发出了一阵让人毛骨悚然的坏笑。
“陈安?陈安你别吓我!你说话啊!”
耳边传来顾清禾带着哭腔的呼喊声,把陈安从意淫中拉了回来。
他猛地睁开眼。
只见顾清禾正跪坐在雪地上,双手捧着他的脸,眼泪汪汪的,那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吓傻了?”
陈安眨了眨眼,那股子熟悉的痞气瞬间回到了脸上。
他伸出手,在那张挂满泪痕的小脸上狠狠捏了一把。
“放心,你男人命硬,阎王爷不敢收。”
“真的?”
顾清禾吸了吸鼻子,有些不信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确定他真的没事,这才松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没好气地推了他一把。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被砸傻了呢!”
“傻?”
陈安坐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借着整理衣服的功夫,从怀里(其实是空间)摸出了那个军用水壶。
壶里,装的是满满当当的、升级版的“神仙水”。
“我傻不傻不知道,但我知道你肯定是渴了。”
他拧开壶盖,献宝似的递到顾清禾嘴边。
“来,媳妇。”
陈安看着顾清禾那张虽然惊恐未定、却依旧美得让他心颤的脸,眼神里闪烁著大灰狼诱骗小白兔的光芒。
“刚才喊了半天,嗓子都哑了吧?”
“喝口水。”
“这可是我刚才拼了命从山洞里抢出来的‘神仙水’,喝一口压压惊,保证你喝完了”
他顿了顿,目光在她那白皙的脖颈上流连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保证你喝完了,越变越漂亮,美得让全村的大姑娘小媳妇都得绕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