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人商量一下,你姐姐需要尽快手术,已经拖了够久了,不能再拖下去了”
医生依旧严肃,癌症一般出现症状就是中期朝着晚期发展了,夏天又硬生生拖了半年之久,情况不怎么乐观。
“那我们这里能做吗?”张平安也认同医生的说法,他的感受更直观,如果夏天再拖下去,他估计她都活不过一年。
“可以,我们每年要做四百多例,像夏女士这样的也不少,患者预后也不错,在这方面我们比较有经验”医生还是很自信的。
“那我们商量一下吧”张平安看夏天依旧没有回神就先应了下来。
“尽快给我个答复,如果同意,最快后天就能排上手术,即使不在我们这做,也要在别处做了,是真的不能再拖了”医生明白家属的顾虑,好心的给出了建议。
“好的,谢谢医生”张平安起身感谢,同时送医生出了病房。
等到他回到病房的时候,夏天正在四处找着衣服。
“你原本衣服湿透了,我让护士给你换掉了,这个是给你新买的,没穿过”张平安从柜子里拿出一套新衣服放到她的面前。
“谢谢谢”
夏天有些无措,下意识的接过衣服,又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刚才医生的话对她的冲击太大了,她在逃避这个陌生的空间,她想回枫叶国,那里她更熟悉。
“姐姐要回枫叶国吗?”张平安看着她有些无助的样子,像迷失了方向的小白兔,尽显柔弱,心下一软,决定做点什么。
“啊是,那边技术可能更好一些”
夏天出国已经二十年了,并不清楚这些年国内的变化,下意识的认为国外的医疗可能更先进一点。
“姐姐出国很久了吧”张平安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
“差不多有二十年了,怎么了?”
夏天一想这二十年有些恍惚,时间弹指一挥间,她最好的青春年华独自在异国他乡打拼,女儿戴安娜从她的肚子里小小一只到如今已经长大成人,自己却遭遇了这些,老天真是有些不公。
“这些年国内发展的很快,单论手术技术国外是比不过我们的,国外现在只在药物和基础研究上比我们强一点,姐姐留在国内做手术更稳妥”
张平安希望她在国内动手术,现在国内的医疗水平真的不差,尤其是手术方面,那真是一台又一台堆出来的经验。
国外医生一年可能做几十台一百台就不错了,国内一个医生一年一百台只是起步,狠一点的能做到上千台,极其恐怖。
“真的吗?”夏天有些不敢相信,国内变化这么大吗?
张平安给她稍微解释了一下,又用手机给她搜索了一下这家医院的排名和口碑,以及在前沿的论文研究方面的成果。
“况且姐姐在枫叶国那么多年,应该比我更清楚那边的模式吧,你刚才也听医生说了,你这个病真的拖不了了”
张平安表示你回枫叶国又有什么用,不能马上手术,谁知道又要拖多久。
“这个确实”
夏天想起了她前些日子就因为头晕的事情去看过,结果医生告诉她拍个片子最少要排队三个月。
而她在国内医院满打满算也才几个小时,就差不多做完所有的检查了,由此可知她这个病的确是拖出来的,与枫叶国的医疗体制关系不小,确实不能再回去看了。
“那我去和医生说了?”张平安看着她。
“谢谢你”
夏天答应了下来,她到现在都还没有缓过来,几乎就是凭借着本能在行动,今天的信息量太大了,她的脑子到现在都是晕晕的。
张平安点头出门,他先是给赵婉打了个电话,然后在走廊里等了一会儿,就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子带着另外一个年纪稍大同样身穿白大褂的男子过来。
是这家医院的院长和专攻卵巢癌手术的大拿,他走了赵婉的关系,是梁盼盼那边动用的能量。
医学界是很看重派系传承和山头的,圈子非常小,越到顶层之间越熟悉,互相基本都能递上话,尤其还是梁盼盼这种背景深厚的业内人士。
三个人友好交流了一下,给夏天换到了单人间,同时手术由大拿亲自操刀,并表示一定竭尽全力做到最好。
平安哥又和他们客套一会儿就提出告辞了,后续的资源置换也交给赵婉,他手里的资源基本就是由赵婉和祁画意掌握。
他从来不会让人白做事,会从别的方面补偿回来,包括上次可欣的事也一样,都让赵婉通过合法的方式达成了资源互换。
张平安带着夏天换完房间之后就离开医院了,夏天需要时间独处去消化这些消息,也需要和家人沟通,他不方便在场,他毕竟只是一个陌生人。
回到家他重新洗了个澡换了件衣服,做了点调理身体的药膳,又到卫生间拿了一些女性用品,许红豆她们留下很多未开封的,他顺手就拿了一些。
就开着凯雷德再次前往医院,送佛送到西,夏天一个人孤苦伶仃在国内又遇到这样的事,怪可怜的,正好平安哥没什么事,就好人做到底。
而夏天在张平安走后突然像失去主心骨一样陷入了无助,抱着肩膀蜷缩在床头,她不知道她做错了什么老天要这样的惩罚她。
她无法面对这样的现实,好不容易把女儿戴安娜拉扯长大,正是享受人生的时候,却得到自己命不久矣的消息。
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人生会这样,好像就是从遇到丁致远开始,她原本顺风顺水的人生就开始一团糟,未婚先孕,顶着白眼和污言秽语她选择只身出国将女儿生下来独自抚养长大。
这么多年她一个女人孤身在国外打拼,攒下了家业,拿到了永居卡,女儿也活泼开朗漂亮,本来一切都这么美好。
结果丁致远再次出现在她的人生中,带着他的儿子他的妻子,租住在她的房子里,等到她知道都晚了。
她好不容易重建的生活再次变成一团乱麻,数不尽的麻烦找上门来,让她应接不暇,明明不是她犯的错,她只是受害者,为什么饱受折磨遭到惩罚的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