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在保护陈曦,让陈曦减少和其他人的接触可能,这次的事表面上轻描淡写,但陈曦已经把胡俊才和蔡云峰得罪死了,别看胡俊才表面上没表现出来,但只要被他抓住机会,陈曦在籯家的日子绝对不会好过。
而她现在还不能放走陈曦,陈曦关系着她设计总监的位置,她只能在其中周旋。
“这是好事儿啊,小叶你做的很好,不愧是公司的功勋之臣,事事为公司着想”胡俊才一听有大业务,脸上褶子都深了几分。
“陈曦就让她专注手里的工作,其他的事情让设计部的其他人帮她分担一下”胡俊才下达指示,他正愁找不到借口绕过陈曦呢,这来了现成的理由。
“她说她完成现在手里的工作再开始那个项目,甲方也同意了”叶岚解释了一下。
“可以,对了,这个项目具体怎么回事?”胡俊才点头同意,问起了项目细节。
“甲方想在魔都建一家酒店和庄园的大型高端复合体,占地大概两千多亩,就是之前魔都政府出事被搁置的那个项目”
叶岚昨天做了功课,单看图纸她没认出来,后来和熊青春沟通过才知道是魔都那个烂尾项目,这个项目在圈子里不是什么新闻。
也有不少圈内人眼馋这块蛋糕,但地被上面收走了,握得很死,属于看的见吃不到的状态。
“那个项目居然有人接手?”胡俊才很惊讶,这个项目不是有钱就能拿到的,多少人试过都铩羽而归。
“甲方很神秘,而且要求极高,要不是甲方的委托人和我还算熟的话也到不了我们这里”
叶岚稍微抬了抬自己的重要性避免被踢出局,同时提醒甲方很不好惹。
“没想到小叶你还有这层关系呢?”胡俊才打量了一下叶岚,见她的样子不似说谎。
“刚开始他们没看中我们公司,因为外面对我们的评价不是很好,是我推荐的陈曦,沟通之后才把室内设计这部分交给我们来做,但需要他们派人监督,我没来得及和您请示就先答应了”
叶岚尽量抬高自己和陈曦的重要性,以避免蔡云峰的报复,如果甲方只认陈曦和她叶岚的话,那么只要项目没结束,就没人能动她们两个。
“小叶你做的很好,今后这块就由你和陈曦负责,对了,他们有没有说过其他的工程有没有包出去?”
胡俊才想吃下整个项目,单设计没什么油水可捞,大头都让陈曦挣去了。
“没有,他们还在物色承包商”叶岚没有隐瞒,这种事情瞒不住,胡俊才肯定会通过自己的渠道去查这件事的。
“那小叶昨天你没试试推荐我们公司?”胡俊才狐疑的盯着叶岚的反应,叶岚有吃独食的嫌疑。
“我试了,可人家不听,他们受到外面对我们的评价影响,对我们公司很不信任,室内设计这一块还是我求着人家试一试才愿意给陈曦个机会”
叶岚苦笑道。
熊青春昨天按照张平安的指示狠狠的敲打过叶岚,干扰了叶岚对他们的判断,张平安要通过叶岚把籯家这滩水搅浑,彻底激化籯家的内部矛盾。
“有些人确实太不像话了,本来看在为公司奉献多年的份上给他们留着体面,没想到居然对公司造成了这么不利的影响”
胡俊才怒火中烧,这种眼睁睁看着钱被竞争对手挣走不亚于被当面ntr,他决定提前发动计划,张平安这单可遇不可求,如果他没吃到,那还不如杀了他来的痛快。
叶岚绷紧了神经没有说话,她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天。
“小叶,你尽量先稳住甲方代表,然后多用点心,看能不能把其他项目一块拿下来,这块就先以你为主,有什么要求公司全力配合你,务必要拿下整个项目”
胡俊才面对叶岚的时候又换上了那副笑眯眯的亲和力极强的样子,不停地做着承诺。
“我会尽力的,我也是籯家的一份子”叶岚做着保证,表着忠心。
“要是其他人都像小叶你这样明事理就好了啊”胡俊才意有所指。
“公司培养了我,我自然要报答公司”叶岚不敢接这个茬。
“放心吧,只要你好好干,公司是不会亏待你的”
胡俊才笑意吟吟的看着叶岚的反应,叶岚的态度照比以前松动了不少,相信只要再给她点甜头,她就会彻底倒向他。
这次就是简单的试水,就要看叶岚识不识趣了。
“谢谢胡总,我那边还有事,就不打扰了”叶岚起身告辞。
“行,那你去忙吧”胡俊才依旧满面笑容。
叶岚轻轻关上董事长办公室的门,转过身,长吐了一口浊气,和胡俊才这种老狐狸说话需要打起一万分的小心,一句话都不能说错。
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陈曦和蔡云峰的冲突就此揭过,二人谁都没有受到处分,锅都由蔡云峰的狗腿子背了。
胡俊才话说的好听,什么被蒙蔽了,狗屁,就是蔡云峰指使的,项目经理不过是执行罢了。
胡俊才和蔡云峰叔侄二人同流合污,真当她叶岚不知道?
但她不能说,她在籯家待了快二十年,早就学会了明哲保身,胡俊才的狠辣新人可能不清楚,她这样的老人可太清楚了。
她见证过多少胡俊才的对手莫名的消失掉了,就连景墨山的病她都怀疑和胡俊才脱不了干系。
所以才拼命的保下陈曦,她对陈曦欣赏是有,但还达不到牺牲自己的利益去维护她的地步,是有人保证只要保住陈曦,她就能保住设计总监的位置,她才这样做的。
她是为了自保,籯家内部的生存环境越来越恶劣,胡俊才贪婪无度,早晚会把手伸到设计部,现在就有这种趋势了,蔡云峰就是他试探的棋子。
过去她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现在不行了,她知道的太多了,胡俊才和蔡云峰是不会留下对他们有威胁的人的。
她之前一直在苦苦支撑,在堕落和坚持之间反复横跳,她也不知道能坚持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