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屋的墙根下,六名壮汉跪成一排,一个个面露惊慌。
旁边,老鹰、大炮、安仔、段平宇四人持枪而立,身上散发出一种肃杀之气。
齐云没看那几个瑟瑟发抖的家伙,目光径直落在最左边那个络腮胡身上。
昨天就是这家伙扬言,要跟他深入交流。
“抬起头。”
齐云的声音不高,然而落在络腮胡的耳中却如坠冰窟,他怎么都没想到齐云居然这么快就被放了,而且还他妈连夜带人杀过来了。
最主要的是,来的人还他妈这么生猛!
他们这几个人根本毫无招架之力,甚至连枪都没来得及掏,就全被人家给按住了。
络腮胡此刻慌得一批,心里清楚齐云绝逼是冲着他来的,所以吓得不敢抬头。
段平宇上前两步,照着这家伙脑门就是连续几枪把子,砸得络腮胡皮开肉绽、鲜血直流。
“让你抬头!”
络腮胡疼得哀嚎了几声,被迫抬起头,脸上满是血渍:“齐齐哥,饶了我吧,我都是被逼的!是计秘书让我们干的!”
“被逼的?”齐云冷笑一声,比划了一下手里那根足有枪管粗的木棍,“其实我是犯不上跟你这种小马仔计较。”
“但是,谁让你他妈夹带私货的!?”
络腮胡的脸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眼神里的惊恐无比。
他当然知道齐云说的“夹带私货”是什么。
齐云将那节木棍扔在地上,冲其他几人说:“交给你们一个任务,完成得好,我就放你们五个离开。”
五人闻言同时抬头,眼里进发出求生的渴望,最右边那个瘦高个率先磕头:“您吩咐!您说干啥俺们就干啥!”
齐云用踢了踢脚边的木棍,语气平淡:“好好招呼招呼你们的兄弟吧。
此话一出,络腮胡险些吓尿了,跪在地上的腿下意识的就往后边缩。
五人目光不约而同的看向地上那根棍子,然后又转头盯着络腮胡,脸上表情不一。
有的人面露不忍,有的人则是浮现狞笑。
齐云抬起手表看了看时间,随后朝屋外走去。
“机会就这一次,自己把握昂。”
话音落,五人不再尤豫,瞬间从地上站起,其中四人扑过去抓络腮胡,瘦高个则弯腰去捡那根木棍。
络腮胡即便死命挣扎,但仍旧无济于事,很快便被牢牢按在地上
老鹰他们也跟着退出屋内,关上了门。
屋内很快便响起凄惨的哀嚎
齐云听了两秒,觉得有点膈应,就朝着院外走去。
这时兜里的电话响起,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便按下接听键。
“喂,我的人到外围了。”
“好,来抓人吧。那个络腮胡回头给他扔基佬监去。”
简单沟通两句后,齐云冲老鹰他们挥挥手:“你们先撤。”
后者点点头,跟段平宇四人先一步离开。
老鹰他们刚离开不久,远处就亮起红蓝交替的灯光,紧接着便传来警笛的呼啸声,由远及近,很快就有七八辆警车停在了院门外。
屋内那几名壮汉听见动静,赶忙开门查看,当看见出现在院子里的大批警察时,全都呆若木鸡。
张大勇从车里下来,大声指挥道:“马上封锁现场!把人全部带回局里连夜审讯!”
“技术组的人对方圆两公里范围内进行勘察!”
“是!”
一声令下,所有警员迅速行动起来。
这地方只要一掀开,绝对是一起惊天大案!
交代完任务后,张大勇来到不远处停的那辆宝马5系跟前,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这么整,他们肯定是要护盘的,你做好准备了?”
齐云弹了弹烟灰,语气平静:“即便我不还手,他们也不会放过我。”
张大勇闻言沉默了两秒,随后目光直视齐云:“你手里是不是掌握了他们什么把柄?”
他这猜测不无道理,不然那些大人物不可能无缘无故针对齐云。
齐云看了看他,斟酌半晌后最终没有选择隐瞒:“对,但你还是不知道的为好,否则他们跟你就是不死不休了。”
“呵呵。”张大勇自嘲一笑,“我清楚自己是个啥身板,在那些人眼里,不过就是只个头大点的蚂蚁而已。”
他顿了顿,才又解释道,“问这个不是我想知道,是那位想要见你。”
“我估计他也猜到了,多半想要你手里的东西。”
“他想要?”齐云怔了怔,不过很快便想明白了这里面的原因。
现在正是关键时刻,有些事情即将出结果了,而相比于张大勇身后那位,马朝阳无疑更加占据优势,原因自是不必多说。
而那位肯定也有自己的底牌,否则也不可能与马朝阳斗个半斤八两,所以现在齐云手里的东西,很大可能会影响到最终结局。
如果张大勇是在邱嘉豪死前说这番话,齐云肯定会断然拒绝见面,因为他并不想掺和到那些争斗里去。
这就象个旋涡,初时在外围可能还感受不到其中的恐怖,随着时间推移,你就会被裹挟着越来越往中间靠,最后想抽身都不可能了。
但如今情况却不同,他已经被逼着进场了,虽然有萧汉光两位大佬出面,暂时化解了这次的风波,可那些人是不会就此放弃的。
只要东西还在齐云手里一天,那双方的事儿就还没完,只不过短时间内,可能不会再象这次这样明目张胆的来了。
思考了许久后,齐云深吸一口气,缓缓点头:“行,你帮我告诉他,我同意见面。”
“最好快点,我大后天就要去京城了。”
他在做出这个决定的同时,也就意味着要彻底放手一搏了。
如果东西只在他手里,那对方或许还心存希望,一旦东西泄露了,那对面肯定会急眼。
张大勇也知道这件事的重要性,连忙点点头:“我现在就联系他。”说罢,他便推开车门下去打电话去了。
没过几分钟,张大勇走了回来,将头探进车窗:“他说一小时后,胡桃别院。”
“我还要处理这边的事情,就不陪你去了。”
胡桃别院?
齐云有些诧异,越来越看不懂那间小饭馆了。
“行,你忙吧,我现在过去。”
“好,有事随时打电话。”
另一头,计秘书坐在家里客厅的沙发上,正愁眉苦脸的抽着烟。
这时,他放在茶几的手机屏幕忽然亮起,有人给他发来一条短信。
计秘书拿起手机,看完短信内容后,顿时眼中流露出惊恐的神色。
他赶忙掐灭了烟头,快步走到卧室,将正在哄孩子睡觉的媳妇儿给拽了出来。
“我跟你说个事儿,这回我有麻烦了
”
大致说完后,他又赶忙补充道,“你明天去上班的时候,千万不能表现出任何异样!下班回家就带着孩子先去他姥爷那住一阵。”
“等过段时间风平浪静了,我会联系你们的。”
他媳妇儿听后满脸惊慌失措:“那你呢?你怎么办?”
计秘书长叹了一口气:“你不用操心我,照顾好孩子就行了,我会给你们留一笔钱。”
“以后要是有人来找你,你就一问三不知,他们不能拿你怎么样的。”
媳妇一把攥住他的骼膊,泪水止不住的从眼角流出:“他呢!?他不管你吗?”
计秘书一听这话,烦躁的甩开她的手:“别问了,照我说的做就行了!”
媳妇见他生气,顿时不敢再言语,平常在这家里她就没啥话语权。
她也知道自己男人在外面还有别的女人,但为了孩子她不敢捅破这层窗户纸,平时就只得唯唯诺诺的。
计秘书深吸一口气,语气又软了些:“我这都是为了你们好,听话。”
“行了,我出去一趟,还有些事情要安排。”
深夜,胡桃别院。
齐云刚落车,便看见那位陆总陆昭雪站在门口,似乎是专程在等他。
“齐总来啦,里面请。”陆昭雪得体的冲齐云笑了笑,做出个请的手势。
齐云没想到对方会亲自在这里等他,心里瞬间联想到这女人应该跟那位关系不一般。
“陆总,有劳了。”
陆昭雪点了点头,领着齐云来到走廊深处的一间包厢。
包厢内,一名气度不凡的中年人正摆弄着桌上的茶具,见齐云进来,中年人很自然的打着招呼,仿佛两人早已相熟一般。
“小齐来啦,过来坐,刚煮好的茶。”
齐云迈步来到近前,在中年人对面的紫檀木椅上坐下,没有主动去握手,只是笑着回道:“您客气了。”
中年人将一杯刚彻好的龙井推到他面前,茶汤清澈,估计跟齐云头两次送人的大红袍有的一比。
“尝尝,明前的狮峰龙井,小雪托人弄来的。”
这声“小雪”显然指的就是旁边陆昭雪了。
齐云道了声谢,伸手端起茶杯,这下真坐实了他先前的猜想,这两人果然有故事。
陆昭雪没有在包厢里多待,关上窗户后,便将空间留给了二人。
没人知道齐云和那位中年男人到底谈了些什么,只不过当齐云离开不久,便有几名市里的大佬连夜接到电话
并且周弘昌也在不久后,从西山带走了彪哥手底下那几个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