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二十年(1931年)春,中国东北—广西柳州。
凛冽的寒风卷着残雪,呼啸在长白山脉的原始林海之间。在这片人迹罕至的雪原深处,一场隐秘的力量集结与训练正在紧张进行。李幼邻布下的暗棋,经过近一年的潜行与经营,已在关外这片即将引爆的火药桶下,悄然织就了一张无形之网。
自去年秋末始,南宁警卫军第一师精锐,在师长韦镇南率领下,历经数月艰苦跋涉与周密伪装,成功渗透至吉林、辽宁东部的长白山区,并与活跃在此地的多支朝鲜独立军(又称高丽革命军)部队取得了联系。
初次接触时,独立军官兵对这些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纪律严明却身份神秘的“中国人”充满警惕。但当师长韦镇南出示了李幼邻亲笔签署的、用汉文与朝鲜文双语书写的信函,并展示了随队运抵的大批汉阳造步枪、哈奇开斯轻机枪及弹药后,疑虑迅速被狂喜取代。对于缺枪少弹的独立军而言,这批武器无疑是雪中送炭。
很快,以警卫一师官兵为骨干的“军事顾问团”迅速展开工作。他们选择在安图、抚松、长白三县交界处的密林深处,依托天然洞穴和伐木工棚,建立了数个极其隐蔽的营地。教官们结合东北地形和日军战术特点,为独立军开设了游击战术、爆破、侦察、狙击、土工作业等强化训练班。训练严格而实用,极大地提升了独立军的战术素养。同时,一师各部也化整为零,以营连为单位,分散驻扎于预设阵地,一边熟悉环境,一边保持战备。
几乎在警卫一师深入山林的同时,由师长梁怀祖率领的警卫第二师,则采取了截然不同的渗透方式。他们携带着李幼邻通过南方银行调集的300万大洋巨款,目标直指东北的政治经济中心——奉天(沈阳)、长春、大连等大城市。
二师官兵脱下军装,换上长衫或西装,凭借充足的资金和精心的策划,迅速在各大城市立足:
奉天:开设“隆昌号”商行,经营皮货、药材,与东北军后勤部门建立商业往来;入股“福安旅馆”,成为信息交汇点;资助一家德国诊所,建立医疗掩护和情报传递站。
长春:收购一家濒临倒闭的机械修理厂,以此为掩护,结交东北军辎重部队的军官,甚至通过重金贿赂和巧妙运作,获得了三个保安团的正式编制,部分骨干得以合法持有武器、驻扎要地。
大连: 利用日占区的特殊环境,以法国天主教会为中介,开设一家“国际书店”,作为观察日本动向和联络海外的窗口。
这张以商业、医疗、宗教为掩护的情报网,如同敏感的神经末梢,悄然延伸至东北的军政商界,源源不断地将各类情报加密发回柳州。师长梁怀祖坐镇奉天,统筹全局。
时间进入1931年初。春节刚过,关东大地依然冰封,但政治空气已异常紧张。
由于此前李幼邻在上海对日资银行的精准打击(劫掠巨款)叠加席卷全球的经济危机,日本国内经济凋敝,社会矛盾急剧激化,军国主义势力更加猖獗。陆军内部,“统制派”与“皇道派”争斗白热化。在此背景下,关东军高级参谋板垣征四郎大佐和作战主任参谋石原莞尔中佐,认为“外部危机”是解决内部纷争、推动“满蒙问题”解决的绝佳时机,加紧了其“独走”计划——即武力占领中国东北的策划。
2月下旬至3月初,关东军各部队开始出现异常调动:驻旅顺、辽阳的部队频繁举行夜间演习,弹药发放量激增;奉天日本守备队加强了城郊工事的修筑;一些随军“在乡军人”(预备役)被秘密召回。这些看似零散的动向,未能瞒过已深深扎根的警卫第二师的“眼睛”。
3月5日,一份加急密电从奉天“隆昌号”商行的密室发出,直达柳州李幼邻的案头:“日关东军异动频繁,兵力、弹药集结,似有大规模军事行动征兆,目标疑为东北军驻地或要隘。情势危急,乞示。”
柳州,李幼邻的指挥部内气氛凝重。他盯着地图上的东北,结合历史记忆,瞬间明白——石原莞尔和板垣征四郎策划的“九一八”事变,很可能要提前上演了!
“不能再等了!”李幼邻霍然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立即下达一连串命令:
电令奉天梁怀祖: “‘惊蛰’行动启动!二师所属,除必要潜伏人员外,立即向奉天城郊预定地域秘密集结,进入一级战备!严密监控日军动向,尤其是柳条湖、北大营方向!” 这是要将深入城市的潜伏力量,迅速转变为一支可投入战斗的机动兵力。
电令长白山韦镇南:“‘山鹰’即刻离巢!留一个加强连的迫击炮和半数炮弹给高丽独立军,令其在我方行动后,于鸭绿江沿岸对日占朝鲜军进行袭扰牵制。一师主力,立即轻装秘密南下,向奉天方向靠拢,与二师汇合!” 这是要将山中的奇兵,调往核心战场。
空间传送,神兵天降: 李幼邻走进密室,心神沉入异能空间。那里,静静地存放着警卫军直属炮兵团的全部家当——36门德制lefh16型105毫米榴弹炮和36门法制施耐德1922型75毫米野炮,以及大量的炮弹。他必须亲自将这些决定战场胜负的重武器,以最快速度运往奉天前线。
亲率主力,千里驰援:他命令警卫第三师师长陈孝儒,立即集结全师及军直属部队(欠炮兵团),备足弹药粮秣,准备乘坐刚刚贯通的湘桂-粤汉铁路北段军列,以“换防”或“演习”为名,火速北调。而李幼邻自己,将携带重炮,通过更快的秘密方式先行北上。
夜幕下的柳州火车站,军列已经升火待发。李幼邻与前来送行的父亲李宗仁、白崇禧简短话别。
“父亲,健生叔,东北事急,恐大变在即。孩儿此行,必竭尽全力,阻日寇之凶锋,扬我南国之威!”李幼邻语气坚定。
李宗仁重重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放手去做!两广、两湖、云南,是你的后盾!记住,事若不济,以保全实力为要!”
白崇禧则低声道:“日军骄狂,初战必求速胜。可依托城池,节节抵抗,待其师老兵疲,再寻机反击。切记,不可浪战。”
汽笛长鸣,列车缓缓启动,载着南国最精锐的警卫第三师,向着未知的北方战场驶去。而李幼邻,则带着他那神秘的空间和足以改变战局的重武器,踏上了更为隐秘的征程。
历史的车轮,在这一刻,似乎正驶向一个与原有轨迹略有不同的岔路口。一场由穿越者提前布局、南国精锐秘密参战、旨在挫败日本侵略阴谋的东北暗战,即将在关东军的意料之外,轰然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