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七日,夜,奉天总指挥部。
机要参谋将一份译电呈送给李幼邻:“总指挥,‘海狼’来电!”
李幼邻精神一振,立即接过电文。这是潜艇支队司令刘水生发来的密电(是在水面航行状态或夜间上浮时发出):
“职部率维特西伦级潜艇21艘,已按预定计划,分7个战术编队,秘密抵达黄海 预定作战海域。各艇状态良好,官兵求战心切。请示作战任务!”
李幼邻走到巨大的海图前,目光锐利地扫过渤海海峡、旅顺、大连以及朝鲜半岛 西海岸。他沉思片刻,口述回电:
“刘司令:电悉。甚好!你部首要任务,乃保存自己,以袭扰、破交为主,积小胜为大胜,切忌与敌主力舰艇正面交锋!”
“作战部署如下立即派遣3个编队9艘潜艇,秘密潜入渤海海峡,利用夜间及隐蔽性,于主要航道上,大量布设锚雷及沉底雷!任务封锁海峡,阻敌增援补给船队进入渤海,掩护我辽东半岛侧翼安全!”
“其余编队,立即展开巡航作战!作战区域:以成山角至旅大外海为核心,并延伸至朝鲜西海岸!目标:猎杀一切悬挂日本旗的运输船、油船、货船!优先攻击万吨级以上的大型运输船 和运兵船!各编队依预定作战方案,独立行动,灵活出击!”
“ 我航空队将为你部提供侦察支援。渤海海峡的水雷阵布设完毕后,我将派侦察机 昼夜监控。一旦发现日军扫雷艇,立即呼叫轰炸机进行猎杀,确保雷区长期有效!”
“此战之要,在于 困敌、饿敌、疲敌! 望你部 奋勇杀敌,扬威海上! 李幼邻。”
四月八日,凌晨,渤海海峡。
海面薄雾弥漫,能见度极低。刘水生 亲自率领第1、2、3编队,共计9艘维特西伦级潜艇,按照出发前既定的作战计划,在夜间 浮航 至渤海海峡。各艇舰尾布雷管 悄然开启。
“开始布放!”
随着一声令下,一枚枚漆黑、布满触角的锚雷 和沉底雷,被缓缓推入冰冷的海水中。潜艇在严格灯火管制 下,以极慢的速度 在预定的几条主航道上穿梭。整个过程持续了数小时。
拂晓前,9艘潜艇共在渤海海峡的关键位置,布下了多达180颗各种型号的水雷!一个巨大的、隐蔽的死亡陷阱已然成型。布雷完成后,潜艇迅速下潜,消失在深海之中,向黄海预设的巡航区驶去。这道水下锁链,将成为旅大 日军获取华北方向补给和本土 直接增援的噩梦。
四月十二日,上午,济州岛以西海域。天气晴朗,能见度极佳。
潜艇第7编队(下辖桂-37, 桂-38, 桂-39 号) 指挥官罗长贵,按照预定巡航计划,在潜航 一段时间后,于上午十时许命令桂-37号冒险上浮至潜望镜深度,进行例行观察。罗长贵亲自将眼睛贴在潜望镜上,小心翼翼地缓慢旋转,扫视着海平面。
突然,他的动作停住了。在潜望镜的视野尽头,东北方向 的水天线上,出现了一排细小的黑点,并且逐渐变大!
“发现目标!大型船队!” 罗长贵 低吼一声,屏住呼吸,仔细调整焦距。他看清了:8艘大型运输船,由4艘驱逐舰护航。更让他心跳加速的是,船队中有一艘体型异常庞大、甲板上有高大起重机的特殊船只!
“是高价值目标!潜艇母舰或重装备运输船!” 罗长贵瞬间判断。
然而,此时他的潜艇处于潜望镜深度,无法使用无线电呼叫远方的友军。 他当机立断,立即命令潜艇保持潜望镜深度,低速跟踪,持续观察敌船队航向、航速。
同时,通过挂在船体外的水下音响信号器(就是一种挂在艇外的铃铛用事先商量好的摩斯电码发送信息),尝试联系可能在附近海域 活动的本编队的另外两艘潜艇(桂-38, 桂-39)。
幸运的是,桂-38 和桂-39号潜艇就在不远处的预定巡逻阵位上,并成功收到了桂-37号发出的接敌信号。三艘潜艇迅速靠拢,在水下完成了简单的战术协调,决定协同攻击。
正午时分,日军船队毫无戒备地驶近了济州岛西北的习惯航线。
“轰!!!”
一声惊天动地 的巨响打破了海面的平静!一艘万吨级运兵船“衣笠丸”号的船底,结结实实地撞上了一枚此前维特西伦潜艇布设的沉底水雷!巨大的爆炸将船体撕裂,护航的驱逐舰 顿时乱作一团。
就在这片混乱达到顶点的时刻——
罗长贵指挥的第7编队3艘潜艇,以及恰好巡航至该海域、同样通过潜望镜发现战机 的第4、5、6编队的12艘潜艇(共15艘),各自根据现场情况和预定的“发现大型船队可协同攻击”原则,几乎同时抢占了的最佳攻击阵位!
“目标锁定!”
“发射管注水!”
“预备——放!”
咻——咻——咻——!
多达60枚533毫米重型鱼雷,从不同方向,无声地 射向惊慌失措的日军船队!
罗长贵的桂-37号发射的4枚鱼雷,全部精准地命中了那艘特殊的运输船“神威号”的左舷!四声猛烈的连环爆炸响起!“神威号” 被炸成数截,迅速沉没。
与此同时,其他潜艇发射的鱼雷也纷纷命中目标!
3艘万吨级运输船被当场击沉!
5艘被重创!
1艘驱逐舰被击沉!
整个海面化作了人间炼狱!这支日军运输船队,几乎全军覆没!
攻击完成后,参战的15艘联军潜艇迅速深潜撤离战场。直到当晚或次日,各潜艇在确认安全后,分别上浮至水面,才通过无线电向支队司令部刘水生报告战果。刘水生 综合各艇报告后,再将辉煌战果发报给奉天 的李幼邻。
李幼邻 接到战报,用力一拍桌子:“干得漂亮! 此一战,至少炸沉、重创敌5万吨 以上的船舶,更摧毁了其宝贵的特殊运输船!”
他走到地图前,对冯庸 说:“振九兄,你看! 我们的海上绞索,已经套上了鬼子的脖子! 白川义正 在旅大的几十万部队,吃的、用的、打的炮弹,都要靠船从本土 运来! 这条线一断,我看他还能撑多久!”
李幼邻 随即下令:“给刘水生发电话嘉奖全体参战官兵! 望再接再厉! 同时,命令航空队,加强对渤海海峡的侦察,绝不放一艘扫雷艇进去! 我们要慢慢地,饿死、困死 这群瓮中之鳖!”
黄海上的这场海上破交战,虽然通讯不便,但潜艇部队凭借高超的战术素养、严格的战前预案和临机决断的勇气,取得了辉煌战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