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进入租界除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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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二十八日,奉天总指挥部。

巨大的全国地图上,上海、天津、广州、武汉、青岛等几个租界林立的城市被特别标注。李幼邻站在地图前,手中拿着夜枭呈报的、关于各地“宗社党”残余及与溥仪、日伪有染的满族遗老的初步情报汇总。

“伪帝倒了,树倒猢狲散。但这些散落的猢狲,尤其那些盘踞在租界、自恃有洋人庇护、仍在暗中串联、资助逆党、甚至参与刺杀阴谋的,绝不能放过!”李幼邻的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杀伐之气,“不把这些毒疮脓血彻底挤干净,不把‘复辟帝制、勾结外敌、祸乱国家’的这顶帽子,用铁一般的事实牢牢扣死,不足以震慑所有心怀不轨者,不足以彰显我民国国法之威严!”

他转身看向冯庸、李桂生和刚从南方秘密赶回述职的粤军第1军军长余汉谋的电文代表。

“命令!”李幼邻下达指令,清晰而强硬:

“第一,着桂军第15军(军长黄旭初),立即派遣至少一个加强步兵团,以上海警备司令部(此司令部早已被十九路军、粤军、桂军联合控制)名义,进入魔都公共租界与法租界,会同租界华捕(已由我地下人员秘密控制或影响),依据我方提供之名单与证据,逮捕所有藏匿于租界内、涉嫌参与复辟活动、勾结日伪、或与此次奉天刺杀案有牵连之满族遗老及其核心党羽。行动需迅捷、果决,遇有抵抗,可当场格毙。目标人物之宅邸、产业,予以查封,财物充公,档案收缴!”

余汉谋的电文代表立刻记录,这标志着对魔都租界内遗老势力的直接军事干预,将得到魔都周边华界驻军的强力支撑。

“第二,着警卫军第1师,立即由铁路开赴天津。抵达后,以‘追缉刺案要犯、维护国家统一’为名,要求进入天津各国租界,搜捕相关在逃遗老。重点目标:日租界、英租界、法租界、意租界。可先行与法、意方面私下沟通,陈明利害,给予压力。对英、日方面,态度要强硬,先礼后兵。若遇阻拦,可酌情采取包围、断水、断电、封锁物资进出等施压措施,必要时,不排除有限度的武装进入,但务必控制冲突规模,以抓捕人犯、清除毒瘤为首要目标。”

李桂生肃然领命,这意味着将派遣最精锐的嫡系部队,深入华北腹地,在各国势力错综复杂的天津,打一场高风险、高政治性的特种执法战。

“第三,通电全国各军政机关、地方政府、特别是各通商口岸:凡有包庇、藏匿‘宗社党’余孽及与溥仪逆案有牵连之满族遗老者,一经查实,以同谋论处,严惩不贷!鼓励民众检举揭发,对有功者予以重赏。此乃维护国本、肃清内奸之非常行动,全国上下,必须全力配合!”

命令下达,如巨石投水,激起千层浪。桂军第15军精锐、警卫军第1师,这两支在淞沪和东北战场证明过自己、装备精良、士气高昂的部队,立即进入最高战备,向预定目标进发。与此同时,一场围绕租界行动的外交与舆论风暴,已在李幼邻的授意下,由香港的“对外联络协调处”提前运作,向法、美等国传递“维护民国法统、打击复辟逆党、保障在华正当商业利益”的“合理”诉求,并暗示行动的有限性与针对性,以求最大限度减少国际阻力,分化列强。

十月三十日,上海。

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公共租界与法租界的主要街口,突然出现了大队身着灰布军装、头戴德式钢盔、配备冲锋枪和轻机枪的桂军士兵。他们军容严整,行动有序,在租界华捕的引导下,迅速封锁了数条街道和里弄。装甲车隆隆驶过石子路,更增添了肃杀气氛。

公共租界工部局和法租界公董局内,气氛紧张。英美法三国领事紧急磋商。美国领事率先表态:“李先生打击的是企图复辟帝制、并卷入刺杀阴谋的叛乱分子,这符合美国对‘民主共和’原则的一贯支持。且其保证行动仅限于名单人员,不波及普通侨民与商业。我认为,只要行动迅速、克制,避免大规模骚乱,可以默许。”他的态度,显然受到了来自华盛顿的某种暗示以及“帝国进步基金会”前期游说的影响。

法国领事有些犹豫,但想到与李幼邻方面正在进行的军工技术合作谈判,以及法属印度支那近来并不太平的局势,权衡利弊后,也勉强点头:“可以允许其进入搜捕,但必须由我方巡捕陪同,且不得侵犯非涉案人员财产与安全。行动时间必须严格限制。”

英国领事虽心有不甘,对李幼邻的强势极为不满,但在法、美已然表态、且李幼邻的军队已陈兵租界之外、租界内华捕系统又已被渗透的情况下,孤掌难鸣,只能强压怒火,提出“必须确保英侨绝对安全”、“不得损坏英商产业”等苍白要求。

于是,一幕奇景在魔都租界上演:桂军士兵在少数法、美巡捕“陪同”下,手持盖有魔都警备司令部大印的逮捕令,按照精确的情报名单,直扑一处处深宅大院、隐秘会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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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门!奉命缉拿要犯!”砸门声、呵斥声、短暂的搏斗与枪声、家眷的哭喊声,在清晨的租界此起彼伏。名单上的遗老们,有的还在睡梦中便被揪出被窝,有的试图从后门或密道逃跑,却被预先埋伏的士兵堵个正着,有的妄图凭借护院家丁抵抗,顷刻间便被制服。大量来不及销毁的信函、账册、与伪满及日人往来的密电、地契、金银细软被搜出查封。行动持续了大半天,至午后,名单上在公共租界和法租界的四十七名主要目标,除三人闻风提前逃脱,其余四十四人全部落网,被押上军用卡车,送往华界看守所。其宅邸商铺,被贴上封条。

法、美租界当局在事后发表简短声明,称“应民国地方政府合法要求,协助缉拿涉嫌危害民国国家安全之罪犯”,轻描淡写地将此事带过。英国租界当局则保持了难堪的沉默。

十一月初,天津。

警卫军第1师在师长韦镇南率领下,乘列车抵达天津,随即以急行军速度开进天津,迅速控制了华界通往各租界的主要通道。韦镇南首先派特使,持李幼邻亲笔信及逮捕令、证据副本,分别拜会法、意、英租界当局。

法租界:法国驻津领事与驻军司令早已接到巴黎和魔都方面的指示,态度明确——“基于对友邦维护法统之理解,以及对租界秩序之负责”,法方同意警卫军小股部队在法警陪同下,进入租界搜捕名单人员,但需确保行动文明,不扰民。结果,藏身法租界的九名遗老,被顺利“请”出,其财产被法方“暂时保管”。

意租界:意大利在远东势力最弱,驻军仅百余人。面对兵临城下、装备精良的警卫军一个整师,意国领事在短暂而激烈的内部争论后,明智地选择了合作。“为了意中友谊与租界的和平”,意方“邀请”魔都军队进入,协助“维持治安、缉拿匪类”。在象征性的意军“陪同”下,五名藏身意租界的遗老被逮捕。

英租界:英国领事态度最为强硬,援引条约,坚决拒绝中国军队进入,并威胁将采取“一切必要措施”。韦镇南也不硬闯,而是下令部队将英租界主要出口严密监视,并公开宣称:“凡有包庇国贼者,即为国贼同党,我部有权采取一切后续措施。”同时,发动天津本地爱国团体和学生,在英租界外集会抗议,高呼“驱逐汉奸”、“英国佬滚出去”。英租界内人心惶惶,许多英商担心生意受影响。在僵持两日后,英方见法、意已然让步,日租界成为孤岛,迫于压力,最终采取折中方案:由英租界巡捕房“自行清查”,将查获的十二名遗老“驱逐”出租界。这些遗老刚出界,便被守候在外的警卫军逮捕。英租界以此勉强保住了“面子”。

真正的硬骨头,是日租界。这里不仅是遗老们最后的、也是最顽固的庇护所,更是倭寇华北驻屯军和特务机关的重要据点。日方态度极其蛮横,不仅断然拒绝警卫军任何进入或搜查的要求,更增派海军陆战队加强戒备,宣称“将坚决保护租界内所有居民的安全”,指责中方行动“破坏日中邦交”、“侵犯倭寇权益”。

韦镇南早就得到李幼邻的明确授权:对日租界,绝不退让,必要时可采取“极限施压”。

十一月五日,警卫军第1师完成对日租界的陆上全面包围。工兵迅速构筑野战工事,架起机枪和迫击炮阵地,炮兵将山炮推至前沿,直瞄日租界出口。同时,切断了通往日租界的自来水管和供电线路。宣布:即日起,禁止任何粮食、蔬菜、煤炭等生活物资进入日租界。所有试图出入的人员车辆,必须接受严格检查,严禁携带武器,并对“可疑人员”予以扣留。

日租界瞬间陷入困境。断水断电,物资匮乏,垃圾堆积,人心惶惶。日本驻军和侨民愤怒抗议,几次试图武装护送车队冲击封锁线,均被警卫军以优势兵力和更强硬态度逼退。日方向北平的华北驻屯军司令部、乃至东京紧急求援,但东京方面正因伪帝被捕焦头烂额,且顾忌在东北与李幼邻直接冲突的风险,对在天津与中方爆发大规模武装冲突心存犹豫,指令模糊。

包围与封锁持续了三天。日租界内卫生条件恶化,食物短缺,侨民怨声载道。藏身其间的遗老更是惊恐万状,如坐针毡。最终,在日本领事与华北驻屯军代表被迫与韦镇南进行数轮艰苦谈判后,日方不得不做出实质性让步:同意交出名单上一半次要的、或证据相对不那么直接的遗老,以换取中方解除对水电和食品的封锁,并允许日方自行解决剩下人员的“处置”问题。作为交换,中方则暂不进入日租界搜捕,但保留追索权。

十一月八日,七名灰头土脸的遗老被日方“移交”给警卫军。日租界恢复了水电和有限物资供应,但紧张对峙的气氛并未消散。其余未能抓获的遗老,则在日方严密保护下,或化装潜逃,或深藏不出。

当魔都、天津的行动报告陆续传回奉天,李幼邻仔细审阅着战果。

魔都:逮捕四十四人,查封产业无数,极大打击了遗老在东南的根基,法、美默认,英国吃瘪。

天津:法、意合作,英国妥协,日租界遭围困后部分屈服,共逮捕二十四人,对华北遗老势力及日本气焰予以重挫。

全国其他口岸,如广州、汉口、青岛等地,在奉天的通电威慑与上海、天津的示范效应下,当地军政机关(无论是否亲桂系)也纷纷采取行动,或抓捕、或驱赶、或监控境内的相关遗老,一时间,“肃清宗社余孽”成为政治正确,鲜有人敢公开庇护。

“干得不错。”李幼邻对冯庸和夜枭道,“这次行动,不仅抓了人,抄了家,更重要的是,撕开了列强在租界问题上那看似坚固的‘统一阵线’。法、美出于自身利益选择了默许甚至有限合作,意、比力量薄弱不得不从,英国独木难支,倭寇看似强硬,实则外强中干,在核心利益区外,它也不敢轻易开启全面战端。这说明,只要我们自身有力量,有决心,策略得当,租界并非不可触碰的禁区。”

“总指挥英明。”冯庸道,“经此一事,‘宗社党’、‘满族遗老’作为一股政治势力,已基本被连根拔起,难以再成气候。溥仪这面旗帜倒了,他们的金主和庇护所也被我们端了。更重要的是,我们在法理和舆论上,彻底占据了制高点。任何企图复辟或借助外部势力的行为,都将被牢牢钉在‘汉奸国贼’的耻辱柱上。”

“嗯。”李幼邻点点头,但眼中并无太多轻松,“不过,与倭寇的梁子,这下是结得更深了。天津日租界的围困,虽迫其退让,但也彻底激怒了华北日军。他们不会善罢甘休。南京那边,恐怕更是将我们恨之入骨。通知韦镇南,警卫1师暂时留驻天津,加强戒备,并与宋哲元、商震等部保持沟通,提防日方报复。上海那边,让黄旭初和余汉谋也提高警惕。另外,将此次行动成果,特别是日方庇护罪犯、阻挠执法的证据,通过香港渠道,有选择地向国际社会披露。我们要让全世界看看,是谁在破坏和平,庇护罪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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