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云集团顶层的会议室内,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巨大的椭圆形会议桌旁,坐着集团的核心决策层:林风、陈怀远、唐灵儿以及总经理刘元。桌面上散落着关于戴维斯集团和坤沙将军的详细资料,以及仰光公盘的邀请函和初步预算报告。
刘元刚刚用最精炼的语言,再次复述了面临的严峻形势:戴维斯集团的公开羞辱、与坤沙的武装垄断联盟、伊莎贝尔家族承受的压力,以及公盘上可能遭遇的全方位打压。
“基本情况就是这样。”刘元合上文件夹,看向主位的林风,“林董,形势比我们预想的还要严峻。戴维斯集团这是摆明了要立威,杀鸡儆猴,而我们,很不幸,被他们选中的这只‘鸡’。”
陈怀远捋了捋花白的胡须,眉头紧锁,率先开口,声音带着历经沧桑的沉稳:“林风,刘总所言非虚。戴维斯集团深耕国际珠宝市场数十年,资本雄厚,人脉深远。那坤沙更是盘踞缅北多年的地头蛇,心狠手辣,拥兵自重。两者勾结,可谓强龙加地头蛇,占尽了天时地利。”他顿了顿,看向林风,语重心长,“商场博弈,讲究审时度势。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是勇气,但有时暂避锋芒,积蓄力量,以待来时,亦是智者所为。此次公盘,凶险异常,老夫建议是否可以考虑放弃,或者只派观察员前往,以示存在即可,不必投入重金,与彼等硬碰硬。”
他的建议老成持重,是基于对风险的精准评估。在他看来,风云集团根基尚浅,与国际巨头和武装军阀正面对抗,胜算渺茫,一旦失败,可能伤及根本。
“陈爷爷!您怎么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陈怀远话音刚落,唐灵儿就忍不住了。她今天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装,但眉宇间的俏皮与锐气丝毫未减。“戴维斯集团凭什么这么嚣张?不就仗着他们是老牌西方资本吗?还有那个什么坤沙,不就是个土霸王!他们越是这样打压,我们越不能退缩!”
她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灼灼地看着林风:“林风,我们风云集团能从无到有,走到今天,靠的是什么?不就是敢打敢拼,靠着你那双看透虚实的眼睛和我们的齐心协力吗?这次他们公然侮辱我们华夏商人,要是我们怂了,以后还怎么在国际上立足?还谈什么走向世界?这不仅是为了钱,更是为了争一口气!这口气,不能泄!”
唐灵儿的话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激起了涟漪。她代表的是年轻一代的锐气与不服输的精神。
刘元推了推眼镜,作为职业经理人,他必须考虑更现实的问题:“唐总监的勇气可嘉。但我们必须面对现实。根据初步估算,若要竞拍‘缅王之心’这类顶级原石,并应对戴维斯集团的恶意抬价,我们需要调动的资金将是天文数字,几乎要耗尽集团目前大部分的流动资金,甚至可能需要抵押部分资产。一旦我是说一旦失手,集团将面临巨大的现金流压力,甚至可能伤筋动骨。这个风险,我们必须慎重评估。”
风险与机遇,保守与激进,两种观点在会议室内碰撞。
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汇聚到了林风身上。他一直是集团的主心骨和最终决策者。
林风一直没有说话,他微微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听着他们的分析和争论。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轻响,仿佛在权衡着每一个筹码。
陈怀远的谨慎,是基于保护集团来之不易的基业。
唐灵儿的激昂,是维护尊严和开拓未来的决心。
刘元的担忧,是作为管家对集团财务健康的负责。
他们都对,但也都不全对。
终于,在林风指节的敲击声停顿的刹那,他缓缓抬起了头,目光如炬,先前内敛的气势如同出鞘的利剑,瞬间充斥了整个会议室。
“陈老的顾虑,我明白。灵儿的想法,我也理解。刘总的担忧,更是现实。”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力,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戴维斯集团联合坤沙,垄断矿源,恶意打压,甚至口出狂言,这已经超出了纯粹的商业竞争范畴。”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繁华的都市,背影挺拔如松。
“他们侮辱的,不仅仅是我们风云集团,更是所有有实力、有抱负的华夏商人!他们以为凭借资本和武力,就能让我们知难而退,就能永远掌控顶级资源的定价权,维系他们那套傲慢的秩序。”
林风转过身,目光锐利地扫过众人,最终定格在虚空中的某一点,仿佛已经看到了仰光那没有硝烟的战场。
“这一战,我们避不了,也不能避!”
“这不仅是为了风云集团的未来,更是为了打破垄断,为了告诉世界,顶级翡翠市场,东方人同样有话语权!华夏商人的尊严,不容轻辱!”
“资金的问题,我来解决。除了集团能动用的所有流动资金,我会以个人名义注入一笔资金。伊莎贝尔家族那边,也会提供一定的支持。就算倾其所有,这一仗,也必须打,而且要打赢!”
他的话语斩钉截铁,带着破釜沉舟的魄力,更带着一种超越商业层面的家国情怀。
陈怀远看着林风坚定的眼神,最终缓缓点了点头,不再劝阻。他从这个年轻人身上,看到了一种比商业利益更宏大的格局。
唐灵儿眼中异彩连连,用力地握紧了拳头。
刘元深吸一口气,推了推眼镜:“既然林董已做出决断,我立刻着手准备资金调配方案确保万无一失。”
战前决策,已然落定。
风云集团这艘航船,在林风的掌舵下,义无反顾地调整航向,准备冲向那片充满了惊涛骇浪的国际公盘海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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