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米高空之上,无尽云海翻滚。
上百艘星槎破开厚重的云翼,在阳光下闪烁著青金色的光泽。
这些星槎不仅装备了反重力魂导装置,让它们能在高空自由翱翔,还配备了专门的力场发生器。
能有效保护星槎上的人员,抵御星槎极速飞行时颳起的猛烈狂风,甚至还能挡下一些不算太强的攻击。
而此时此刻,在中央主旗舰的舰首位置。
木慈和千仞雪互相依偎地立在此处,看著云海之下不断移动的大陆景色。
“阿慈!”
千仞雪侧过头,带著一丝好奇看向身边的男人。
“星罗帝国对我们来说,不过就是个小麻烦,疥癣之疾,砧板鱼肉,根本不值一提。”
“为什么你也要亲自跟著来这一趟啊?”
千仞雪確实有点想不通,自家男人怎么会对这种小场面感兴趣。
木慈感受到千仞雪的目光,伸手轻轻抚过她柔顺的金髮,嘴角带著笑意。
“你还说我呢?我这个大供奉过来也就罢了,你这个堂堂一国之君,不也跟著跑来了?”
“哼!”千仞雪娇俏地轻哼一声,带著点撒娇的意味嘟囔道,“那还不是看你非要来,我才跟著来的嘛。
一边说著,千仞雪俏丽的螓首还撒娇似的在木慈肩头轻轻拱了拱。
感受到身边人的亲暱依赖,木慈下意识地將那软玉温香般的娇躯搂得更紧了些,声音放低,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我跟著来,最主要的目的,是想让这场仗打起来伤亡能小点。”
木慈顿了顿,目光投向远方,语气认真起来。
“我们想要的未来,是真正掌管星罗帝国那数千万的平民百姓,而不仅仅是占领那片土地。”
“所以,战爭的阴影,能少一点是一点。”
千仞雪把头更深地埋进木慈怀里,星眸半眯,听著他的话,不由得轻轻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是啊,”千仞雪低声应和,“星罗帝国的皇帝,为了保住自己的皇位,为了维持国家完整,徵召了数百万大军,全都堆在边境线上。”
“而我们呢,为了获得那些平民可能產生的信仰之力,同样发动了这场战爭。”
“可是,对於双方这加起来上百万被捲入的普通士兵来说,这战爭···说到底,根本就不是属於他们的战爭。”
千仞雪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但这是必要的。
木慈的声音低沉而坚定,看著远方越来越清晰的星罗帝国国土轮廓,继续说道。
“只有越早统一整个斗罗大陆,才能越早结束这场已经打打停停上万年的纷爭。”
“只有这样,这片大陆上所有的生灵,才能更快地迈入一个全新的时代。”
“嗯!”千仞雪依偎著,用力地点了点头。
片刻之后。
木慈身后光洁的甲板上,传来一阵带著点犹豫的脚步声。
来人似乎有点小心,试探性地轻声问道。
“大供奉?陛下?”
“是到了吗?”
木慈没有回头,平静地问道。
站在他们身后的魔熊斗罗,看著眼前这对相拥的帝国最高统治者,赶紧低下头,恭敬地沉声回答。
“是的,大供奉。星罗帝国集结起来的百万大军,已经在边境线上列阵,正和我们的人对峙著。” “命令舰队,降低高度,开到两军阵前。”
木慈立刻下令,声音果断。
“遵命,大供奉!”
魔熊斗罗领命,行了个礼,转身快步离开去传达命令。
很快,命令透过船上的魂导通讯装置传达到了整个舰队。
在主旗舰的带领下,上百艘星槎整齐划一地开始降低飞行高度。
带著低沉的嗡鸣声,朝著不远处那条紧张的分界线平稳地驶去。
此时此刻。
那条作为分界的边境线上,早已是另一番景象。
密密麻麻计程车兵排成巨大的方阵,双方隔著几百米的距离遥遥相望。
神州帝国士兵身上的亮银色金属甲冑,在强烈的阳光照射下,折射出一片冰冷刺眼、令人心悸的寒光。
在星罗帝国庞大的军阵中央,一位魂斗罗级別的统帅。
望著对面神州帝国那装备精良、气势如虹的军队,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他早就听说过神州帝国早已脱胎换骨,不再是过去那个软弱的天斗帝国了。
但传言归传言,不亲眼所见,根本无法真正体会这种改变到底有多大!
而单单是眼前这些神州帝国士兵的装备和精神面貌,就足以让他窥见如今神州帝国强大实力的冰山一角。
在过去的战爭中,士兵武器的新旧程度、全军的披甲率,这些都是衡量双方战斗力强弱的关键指標。
而这位星罗统帅只是扫了一眼,心里就凉了半截。
虽然自己这边人数占了优势,多了对方一倍还不止,但在武器装备上,差距简直是天壤之別!
凝视著对面神州帝国的军阵。
每一个士兵身上,都严严实实地穿著最新式的全身覆盖甲冑。
手里握著的,是打磨得鋥亮反光的金属长矛。
他目光扫过几圈,在对方整个军阵里,竟然找不到一个没穿盔甲计程车兵!
这种装备水平,放在他们星罗帝国这边,每一个都算得上是精锐中的精锐了。
想到这里,星罗统帅再想想自己这边的阵营,心更是沉到了谷底。
人多是多了,可披甲率呢?
连两成都不到!
剩下的八成多士兵,都是临时抓来凑数的壮丁。
身上穿的不过是些毫无防御能力的普通布衣服,在刀枪面前简直跟纸糊的一样。
正当这位星罗统帅紧锁眉头,苦苦思索著下一步该如何应对这实力悬殊的局面时。
身边的一位偏將突然惊恐地指著天空,失声大叫。
“快看!你们快看天上!那是什么东西?!”
隨著这偏將的惊呼,整个星罗帝国的军阵里,也有无数士兵同时发现了空中的异象,瞬间引起了一阵骚动和恐慌。
只见上百艘星槎,如同海中的巨鯨一般破开浓厚的云层,也好似传说中的大鹏鸟衝出云霄。
伴隨著空气被搅动发出的低沉而持续的嗡鸣声。
那艘如同空中堡垒般的主旗舰,正引领著整支庞大舰队,
速度不快不慢,却带著碾压一切的气势,稳稳地悬停在了两大帝国边境线上方大约百米的高空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