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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父子对话,身世揭秘,新的征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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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血染征途

离开葬星谷三百里后,陆仁不得不从空中降落。6腰墈书王 哽欣最全

伤势比他预想的还要严重。强行催动四块碎片镇压天魔通道,几乎榨干了气海内每一滴真元,此刻三才晶体黯淡无光,原本稳定旋转的速度变得迟滞缓慢。神魂深处传来阵阵针扎般的刺痛,那是过度燃烧神识留下的后遗症。最麻烦的是根基——半步法相境界本就不稳,如今在通道封印的巨大压力下,气海边缘出现了蛛网般的细微裂痕,每一次试图运转真元,都会从裂痕处传来撕裂般的痛楚。

他踉跄地落在一处背风的山岩后,背靠冰冷的岩石,剧烈喘息。汗水混合着血污从额头滚落,滴在焦黑的土地上。身上的银白长袍多处破损,露出下面被魔气侵蚀、又被太阳真火强行修复的皮肤,新生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粉红色,脆弱异常。

“必须先恢复一些”陆仁咬紧牙关,从储物戒中取出最后三枚生生造化丹,毫不犹豫地全部吞下。

七品丹药入腹,磅礴的药力化开,如同温热的泉水冲刷着干涸的经脉。但这一次,药效远不如预期。造化碎片带来的生命之力本能地与药力融合,试图优先修复最严重的根基裂痕,这个过程缓慢而痛苦。陆仁能感觉到,裂痕的弥合速度慢得令人绝望,按照这个进度,至少需要静养半个月才能恢复到不影响战斗的状态。

可他没有半个月。

虚空裂隙两天后崩溃。葬星谷通道三个月后破封。酒叔在剑冢等待。母亲在时光禁地受苦

“不能停”陆仁强行压下喉咙里的腥甜,挣扎着站起身。他辨认了一下方向——西北,域外战场。最近的联军据点应该在一千五百里外的“第七烽火台”,按照现在的状态,全速飞行需要四个时辰,但他根本不可能全速飞行。

他选择了最笨拙但最节省真元的方式——徒步奔行。每一步都踏在地面上,借助镇域碎片对大地法则的亲和,让奔跑的消耗降到最低。饶是如此,每跑出十里,他都需要停下来调息片刻,压制体内翻腾的气血。

域外战场边缘的环境恶劣得超乎想象。天空中永远笼罩着灰黄色的雾霭,阳光难以穿透,让整片大地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昏黄。植被稀疏,偶尔能看到的树木也扭曲怪异,枝干如鬼爪般伸向天空。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硫磺味和某种更隐蔽的、令人心神不宁的腐败气息——那是长久战争积累下来的死亡与怨念。

陆仁一路警惕。神识虽然受损,但半步法相的感知底子还在,加上洞虚碎片带来的空间敏感,他能提前察觉到大部分危险。

然而,有些危险是避不开的。

在穿过一片布满嶙峋怪石的山谷时,前方地面忽然隆起!

三头形如穿山甲、但体型大如牛犊的魔物破土而出。它们浑身覆盖着暗红色的甲壳,甲壳缝隙中流淌着熔岩般的火光,口中利齿参差,滴落着腐蚀性的黏液。气息在灵海中期到后期之间。

“地火魔蜥群居”陆仁心中一沉。这种魔物通常成群出现,擅长埋伏突袭,甲壳坚硬,口中喷吐的地火带有粘附性,极难对付。

若是全盛时期,这种级别的魔物他弹指可灭。但现在

“吼!”三头魔蜥显然将眼前这个气息虚弱的人类当成了猎物,毫不犹豫地扑了上来。它们配合默契,一头正面冲锋吸引注意,另外两头从左右两侧包抄,口中已经开始酝酿暗红色的火球。

陆仁没有退。他也无路可退。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调动起气海中残存不多的真元。这一次,他没有使用消耗巨大的三才之力或太阳真火,而是尝试调动那股在封印中初步融合的《擎天战法》战意。

“破军!”

心中低喝,右手并指如枪,向前虚刺。

没有华丽的枪影,没有刺破空气的尖啸,只有一股凝练到极致、带着铁血杀伐之意的灰蒙气息从指尖迸发。这股气息并不磅礴,却锋锐无匹,直指神魂!

正面冲来的那头魔蜥动作猛然一僵,猩红的眼瞳中竟浮现出一丝本能的恐惧。战意冲击的并非它的甲壳,而是它相对脆弱的灵智。就在这僵直的刹那,陆仁的身影如鬼魅般掠过,左手食指点在它额头甲壳的缝隙处。

“噗!”

轻微的闷响。混沌真元被压缩成针,顺着甲壳缝隙刺入大脑,瞬间绞碎了魔蜥的生机。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但左右两侧的火球已然袭来!灼热的气浪将空气都烤得扭曲。

陆仁身形急转,游龙惊鸿步在重伤状态下施展得有些滞涩,但仍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左侧火球的正面冲击。右侧火球却擦着他的左肩掠过,护体真元瞬间被腐蚀穿透,肩头传来灼烧的剧痛,血肉模糊。

他闷哼一声,脚下却不停,借着转身的势头,右手化指为掌,向右侧那头魔蜥凌空一拍。

“镇岳!”

这一次,调动的更多是镇域碎片的力量。虽然微弱,但引动了一丝地脉之气。魔蜥脚下的地面猛然下陷三寸,如同陷入泥沼,动作顿时迟缓。陆仁抓住机会,欺身而上,右手食指再次点出,洞穿了它的眼眶。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最后一头魔蜥见势不妙,竟转身欲逃,想要钻回地底。

“留下!”

陆仁眼中厉色一闪,强提最后一口真元,左掌虚握,对准魔蜥遁地的方向。

“裂空!”

不是真正的撕裂空间,而是将《擎天战法》第三式的“裂空”意境与洞虚碎片的空间感知结合,形成一道无形的空间震颤波。地面剧烈一震,刚刚钻入半截的魔蜥被硬生生震了出来,甲壳上出现细密裂痕,七窍流血,挣扎几下便不动了。

战斗结束。

陆仁单膝跪地,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冷汗涔涔。左肩的伤口传来火辣辣的疼痛,魔火余毒正在向体内渗透。他咬着牙,运转造化碎片的力量,勉强将毒素压制、净化。新生的血肉缓慢生长,但这个过程消耗了他刚刚恢复的一点点真元。

三头灵海境的魔物,放在平时连让他正视的资格都没有。如今却拼得如此狼狈。

“还不够远远不够”陆仁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双手,心中涌起强烈的紧迫感。这样的状态,如何应对虚空裂隙的危机?如何前往幽冥渊、剑冢?

他迅速打扫战场,从魔蜥体内取出三颗尚未完全成型的火系魔核——虽然品阶不高,但关键时刻可以用来补充火系能量或交易。然后不敢多留,服下两枚普通回气丹,继续向西北方向奔去。

两个时辰后,他已经深入域外战场边缘近八百里。周围的景象越发荒凉,开始出现大规模战斗的痕迹:焦黑的坑洞、断裂的兵器残骸、风化的白骨。空气中魔气的浓度明显增加,偶尔能听到远方传来的、模糊不清的嘶吼与爆炸声。

伤势在持续赶路中不仅没有好转,反而因为几次不得不动用真元应对小规模袭击(躲避不及的零星魔物或战场残存的陷阱)而有所恶化。根基裂痕传来的疼痛越来越清晰,如同有人用钝刀在气海内壁不断刮擦。

更糟糕的是,他感觉到了一股被窥视的感觉。

不是魔物那种赤裸裸的贪婪,而是一种更隐蔽、更阴冷的视线,仿佛藏在暗处的毒蛇。神识扫过周围,却一无所获。是伤势影响了感知,还是对方隐藏手段高明?

陆仁心中一凛,暗暗提高了警惕。他改变了行进路线,不再走相对开阔的谷地,而是选择地形更复杂、便于隐蔽和反伏击的乱石区。同时,他尝试将洞虚碎片的空间感知力提升到极限,如同无形的蛛网般向四周扩散。

又前行了五十里,在一处被血色藤蔓覆盖的古老废墟旁,那种被窥视的感觉达到了顶点。

陆仁停下脚步,背靠一块半倾颓的石墙,闭上眼睛,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空间感知上。

一息,两息,三息

左侧三十丈外,一处看似寻常的空间褶皱,有极其微弱的、与周围环境不协调的波动。

不是魔气,也不是正常的生灵气息,而是一种带着淡淡推演天机道韵、却又混杂着一丝虚无缥缈“无”之意的诡异气息。

“天命派!”陆仁瞳孔骤缩。

几乎是同时,那处空间褶皱猛然撕裂!三道黑影如同没有实体的幽魂般飘出,速度快得惊人,呈品字形向他袭来!他们全身笼罩在特制的黑袍中,脸上戴着没有任何花纹的纯白面具,面具后的眼睛空洞冷漠,手中各持一柄薄如蝉翼、近乎透明的短刃。

攻击无声无息,却带着刺骨的杀意和一种锁定命运的诡异感。短刃划过空气,竟然没有引起丝毫气流扰动,仿佛它们本就该在那个轨迹上。

“专门刺杀的死士”陆仁心中一沉。这三人的修为都在灵海巅峰,但身法诡异,配合默契,更麻烦的是他们的攻击似乎能一定程度上干扰对手对危险的预判——这是天机推演之术在战斗中的运用!

若是平时,陆仁有十几种方法瞬间反杀。

他强行压下伤势,混沌领域瞬间张开到极限——三丈!这是目前他能稳定维持的最大范围。

领域内,灰蒙蒙的混沌之气流转,将三道袭来的身影稍稍迟滞。但也仅仅是迟滞了刹那,三人身上同时亮起淡淡的符文,竟然在一定程度上抵消了领域的压制!

短刃继续刺来,分别指向咽喉、心脏和后脑。

生死一线!

陆仁眼中厉色暴涨。他不再保留,右手食指、中指并拢,在身前划出一道玄奥的轨迹。

“阴阳逆乱,混沌初开!”

这不是具体的招式,而是将他目前对混沌法则的所有理解,以最粗暴、最直接的方式释放出来!指尖所过之处,空间仿佛被搅乱的浑水,一切秩序、规则都在瞬间变得混乱无序。光线扭曲,重力紊乱,连时间的流逝似乎都出现了刹那的错位。

三道袭来的身影明显一滞,他们的攻击轨迹在混沌之力的干扰下出现了不可控的偏差。其中一人的短刃刺空了,另一人的偏离了心脏要害,刺入了陆仁的左胸边缘,最深的那一道则擦着陆仁的脖颈掠过,留下一道血痕。

!而陆仁的反击,也在同时到来。

他没有攻击三人本体,而是将残存的真元全部灌注进洞虚碎片,对着三人中间的那片空间,狠狠一握!

“空间——坍缩!”

“嗡——!”

以三人为中心,方圆三丈的空间猛然向内塌陷!不是撕裂,而是向内压缩!恐怖的挤压力从四面八方传来,三人的黑袍瞬间被绞成碎片,露出下面苍白的身体和惊骇的眼神。他们身上的防护符文明灭不定,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爆!”陆仁低吼。

压缩到极点的空间轰然炸开!狂暴的空间乱流如同无数锋利无比的刀刃,瞬间将三人吞没。惨叫声被淹没在空间爆破的轰鸣中,当乱流平息,原地只剩下一些破碎的布片和血肉残渣,连神魂都没能逃脱。

陆仁踉跄后退,背靠石墙才勉强站稳。脸色惨白如纸,七窍同时渗出细细的血丝。刚才那一击,几乎抽干了他最后的力量,也引动了根基最严重的反噬。气海处的裂痕似乎扩大了一丝,剧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他迅速检查了一下伤口。左胸的刺伤不深,但伤口处萦绕着一股阴冷的力量,阻止着血肉愈合。脖颈的血痕火辣辣的疼,所幸没有伤及动脉。最麻烦的是内伤——强行催动混沌法则和空间坍缩,让本就脆弱的经脉雪上加霜。

他快速服下几枚疗伤丹药,又取出得自魔蜥的火系魔核,握在掌心,以太阳真火引动其中能量,粗暴地吸收、转化为一丝丝真元。这个过程效率低下且痛苦,但聊胜于无。

“天命派已经盯上我了动作真快”陆仁抹去嘴角血迹,眼神冰冷。这些死士显然是预先埋伏在此,专门等他这个状态最差的时候出手。这说明对方对他的行踪有一定掌握,甚至可能预判了他会走这条路线。

“不能再去第七烽火台了”陆仁瞬间做出判断。既然“天命派”能在此设伏,就可能在其他据点也有布置。重伤状态下贸然进入联军据点,无异于羊入虎口。他需要更隐蔽、更安全的恢复和通讯方式。

他想到了怀中的天盘令。

令牌在之前封印通道时耗尽了本源封印之力,但作为北辰信物和碎片感应核心的基本功能应该还在。而且,天盘令与他血脉相连,或许

陆仁盘膝坐下,将天盘令置于掌心,尝试将一丝微弱的神魂之力注入其中,同时心中默念父亲陆擎天的名字,回忆父亲的气息。

令牌起初毫无反应。就在陆仁即将放弃时,令牌中心那一点微不可察的乳白色光晕,轻轻波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个极其微弱、断断续续的意念联系,跨越了不知多少万里的距离,艰难地建立起来。

“仁儿?”

是父亲陆擎天的声音!透过天盘令传来的并非清晰的话语,而是直接作用于神魂的意念波动,充满了疲惫、担忧,以及难以置信的惊喜。

“父亲是我”陆仁同样以意念回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您还好吗?凌师姐他们”

“我们都好冰神宫疗伤”陆擎天的意念时强时弱,显然这种远距离通讯对双方都是巨大的负担,尤其是陆仁重伤、陆擎天本身也虚弱的情况下,“你你的气息怎么回事?!受伤了?!”

陆仁能感受到父亲意念中传来的剧烈情绪波动。他深吸一口气,用最简洁的方式将葬星谷后续发生的事情、自己的伤势、遭遇“天命派”伏击的情况传递过去。

长时间的沉默。天盘令上的光晕明灭不定,仿佛随时会断开。

然后,陆擎天更加凝重、甚至带着一丝颤抖的意念传来:

“仁儿听着接下来我要说的话非常重要关乎你的身世,关乎你母亲,也关乎整个九域的未来你仔细听好,不要打断,我们的联系支撑不了太久”

二、尘封的真相

陆仁的心提了起来。他收敛心神,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天盘令传来的意念波动上。

陆擎天的“声音”仿佛穿越了十九年的时光长河,带着沧桑与痛楚,缓缓铺开一幅被鲜血与阴谋浸染的画卷:

“你的母亲,名叫云清瑶。她不是普通女子,而是上古守护家族——云家——千年一遇的‘混沌灵体’。这种体质对天地灵气有着无与伦比的亲和力,是修炼云家最高传承《混沌天经》的最佳人选。因此,她一出生就被定为云家圣女,被视为家族未来的希望。”

“云家,与万年前的北辰丹帝有着极深的渊源。根据云家古老族规和与北辰丹帝立下的誓言:后世若出现混沌之体,当继承‘镇界天盘’,肩负起守护九域、对抗域外天魔的重任。这本是荣耀,也是宿命。”

“十八年前,清瑶在外游历时,遇到了我。”陆擎天的意念中泛起一丝温柔,随即被更深的痛苦淹没,“我们相爱了。起初,一切都很好。直到她怀孕,我们才发现你,我们的孩子,不仅仅是混沌之体那么简单。”

!“在你孕育的过程中,清瑶体内的混沌之力与一股冥冥中降临的古老意志产生了共鸣。那股意志属于陨落的北辰丹帝。你的身体,成为了北辰丹帝残存真灵转世的最佳载体。混沌之体加上北辰传承,这意味着你一旦出生,就注定是天盘之主,是这场延续万年战争的应劫之人。”

“这个消息,在云家内部掀起了轩然大波。家族分裂成了三派:

“一是‘救世派’,以清瑶的父母和部分坚持祖训的长老为首。他们认为这是天意,是云家履行誓言的时候,应当倾尽全族之力保护你、培养你。

“二是‘自保派’,以大长老云裂空为首。他们认为混沌之体本就易招天魔觊觎,再加上北辰转世,必然会引来域外最疯狂的攻击,将云家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他们主张扼杀你,永绝后患。

“而第三派最为隐秘,也最为可怕。他们自称‘天命派’,并非云家人,却早已渗透进云家高层,甚至影响了‘自保派’的决策。”

陆仁的心猛地一沉。“天命派”果然!

“天命派的理念,疯狂而危险。”陆擎天的意念带着寒意,“他们认为,九域的天命气数已尽,上古辉煌早已落幕。所谓的守护、抗争,不过是螳臂当车,最终只会引来更彻底的毁灭。他们主张‘顺应天命’,与域外天魔中的‘理智者’合作,甚至臣服,以换取在新时代‘清洗’后的一席之地,为人类保留所谓的‘火种’。而你的出生,你的潜力,被视为破坏他们‘大计’的最大变数!”

“十九年前的那个夜晚,‘天命派’暗中推动,‘自保派’大长老云裂空亲自带队,突袭了我和你母亲隐居的小院。他们早有准备,布下了封锁空间的大阵,我们逃无可逃。”

“那一战很惨烈。我为护着即将临盆的清瑶,身受重伤。清瑶为了我们父子,动用了混沌灵体本源,强行破开了一丝阵法缺口,将我送了出去。而她自己在耗尽力量后,被云裂空带走。”

陆仁的拳头死死握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渗出却浑然不觉。

“我被送走前,清瑶最后对我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敢忘。”陆擎天的意念哽咽了,“她说:‘告诉仁儿,母亲永远爱他。不要为我报仇,好好活着,快乐地长大。’”

“可是我做不到啊仁儿!”那意念中的痛苦几乎要满溢出来,“我眼睁睁看着她被带走!我像个丧家之犬一样东躲西藏,一边养伤,一边打听你的下落(陆仁出生后被陆擎天秘密送至南域抚养),一边想方设法救她!但我太弱了我查到的信息越多,就越绝望。”

“清瑶被带回了云家,但并没有被处死。对她的混沌灵体另有图谋。他们将她囚禁在了云家最残酷的‘时光禁地’深处。”

“时光禁地?”陆仁意念一颤。

“那是云家先祖以大法力开辟的一处独立时空碎片,内部时间流速是外界的十倍!”陆擎天的意念充满悲愤,“外界过去一年,禁地中已过去十年!清瑶被囚时是灵海巅峰修为,寿元约三百载。如今外界过去十九年,禁地中已近两百年!她的寿元快要耗尽了!”

如同晴天霹雳,陆仁只觉得脑海一片空白,神魂剧震,几乎握不住天盘令。两百年母亲在那种地方,独自承受了近两百年的孤寂与煎熬?寿元将尽?

“为为什么不直接”陆仁的意念都在颤抖。

“他们不敢,也不能。”陆擎天解释,“混沌灵体万载难逢,对‘天命派’的计划可能有未知的用途。而且,直接杀死圣女,会彻底激怒‘救世派’,引发云家内战,这是‘天命派’和‘自保派’都不愿看到的。囚禁,既是惩罚,也是筹码,更是一种缓慢的折磨和消磨。”

“这些年,云家‘救世派’从未放弃营救,但势单力薄,又被严密监控。我暗中联系过他们,得知清瑶在禁地中心,被特殊的‘时光锁链’禁锢,无法修炼,只能眼睁睁看着时间流逝,生命力一点点被时光之力剥离若非混沌灵体生机远超常人,她恐怕早已”

陆仁闭上眼睛,两行滚烫的液体无声滑落。胸腔里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疼得他几乎窒息。母亲那个他只在父亲零星描述和梦境中拥有模糊温暖形象的女子,正在承受着如此非人的折磨,而原因,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

“父亲告诉我怎么救她?”陆仁的意念带着刻骨的决绝。

“实力!”陆擎天的意念斩钉截铁,“至少需要法相境的实力,才能抗衡时光禁地的部分法则,才有资格站在云家面前谈判!而想要真正打破禁地救出清瑶,恐怕需要更强大的力量,或者完整的天盘之力!”

“这也是‘天命派’和‘自保派’有恃无恐的原因之一。他们算准了,在你成长到足以威胁他们之前,清瑶的寿元就会耗尽。”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关键。”陆擎天顿了顿,“你祖父,陆战天。”

陆仁精神一振。这位在《擎天战法》传承中惊鸿一瞥的擎天军统帅,法相巅峰的祖父。

“你祖父陨落于‘陨星之战’,为断后阻敌,与三位天魔将同归于尽,这是九域联军公认的史实。但剑痴前辈——就是救下酒剑仙的那位——在传讯中暗示,战天父亲的死,可能另有隐情。他说‘陆战天知道得太多了,所以必须死’。剑痴前辈当年与你祖父是生死之交,他或许知道一些连我都不知道的秘密,关于那场大战,关于叛徒,甚至关于‘天命派’的起源。这也是为什么他坚持要见你。”

陆仁将所有信息在脑中飞速整合。母亲的危机、祖父的疑云、“天命派”的阴谋、天盘的使命所有的线,都指向了一个方向——变强,集齐碎片,突破法相!

“父亲,我明白了。”陆仁的意念重新变得坚定,“我的路,从出生起就注定了。救母亲,查清祖父真相,粉碎‘天命派’,重整天盘,守护九域这些,我都会做到。”

“好!这才是我陆擎天的儿子!是你祖父陆战天的孙子!”陆擎天的意念充满欣慰与骄傲,但随即又转为担忧,“仁儿,你的伤势”

“无妨。我会处理。”陆仁平静回应,“父亲,你们在冰神宫务必小心。‘天命派’无孔不入,冰神宫也未必干净。凌师姐、轩辕兄、诸葛兄他们”

“放心,冰神宫主深明大义,凌圣女如今地位超然,安全暂时无虞。轩辕无极已联系上天域城,他父亲轩辕破天城主明确表示支持。至于诸葛明”陆擎天的意念复杂了一瞬,“那孩子心思纯正,对我们毫无保留。但他背后的天机阁唉,他自己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最近总是心事重重。他让我转告你:天机阁内部最近有异常人事调动和资源流向,他正在暗中调查,让你一切小心,尤其是提防精通推演、气息带有‘空无’之感的人。”

诸葛明陆仁心中一暖,随即又是一紧。这位朋友身处漩涡中心,却依然选择站在他这边,这份情谊,他记住了。但天机阁的凶险,可想而知。

“父亲,替我谢谢凌师姐、轩辕兄和诸葛兄。告诉他们,等我处理完虚空裂隙的事情,会尽快与他们会合。”陆仁顿了顿,“还有如果方便,请转告沐雪我一切安好,让她安心传承,等我。”

提到苏沐雪,陆擎天的意念柔和了些许:“那丫头是个好孩子。你放心,话一定带到。”

天盘令的光晕再次剧烈闪烁,变得极其黯淡。陆擎天的意念也变得断断续续,模糊不清:“仁儿联系快到极限了记住剑冢酒剑仙剑痴真相保重一定活”

最后几个字未能完全传递,联系便彻底中断。

天盘令上的微光完全熄灭,变得如同一块普通的古朴令牌,只是触手依旧温润。

陆仁紧紧握着令牌,久久无言。父亲的每一句话,都如同重锤敲击在他的心上。身世的真相,母亲的苦难,祖父的疑云,敌人的庞大与阴险巨大的压力如同山岳般压下。

但奇怪的是,他心中并没有恐惧或彷徨,反而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知道了敌人是谁,知道了目标何在,剩下的,就是一步一步走下去,碾碎所有拦路之石!

他缓缓站起身,虽然伤势依旧沉重,但眼神却比之前更加锐利、更加坚定。那是一种认清了宿命、并决心亲手打破宿命的觉悟。

“虚空裂隙,葬星谷通道,幽冥渊,剑冢,冰神宫,云家禁地”陆仁低声自语,将接下来的路在脑中清晰规划,“时间紧迫,必须分秒必争。”

他看向西北方向。第七烽火台不能去了,但必须尽快找到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恢复伤势,并获取关于虚空裂隙的最新情报。

他忽然想起,在之前赶路时,曾用神识扫到过一片区域——距离此地大约一百五十里,有一处规模不大的修士临时营地,似乎是由一些常年在战场边缘活动的散修、佣兵和拾荒者自发形成的,不属于联军官方据点,鱼龙混杂,但消息往往灵通。

那种地方虽然危险,但对他现在的情况来说,或许比正规据点更合适。至少,“天命派”的触手未必伸得那么远,就算有,在那种混乱之地,他也有更多周旋的余地。

决定之后,陆仁不再犹豫。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破损的衣袍,用一块布巾遮住了大半面容,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然后调转方向,朝着记忆中那片营地的位置,继续以节省真元的方式奔行而去。

这一次,他的脚步虽然依旧沉重,却迈得无比沉稳。

三、黑石营地

一个半时辰后,陆仁抵达了那片临时营地。

营地坐落在一座低矮黑石山的背风面,利用天然的山坳地形,搭建着几十座简陋不堪的棚屋、帐篷和地穴。材料五花八门,有破损的战车木板,有巨兽的骨骸,甚至有鞣制过的魔物皮革。营地周围竖立着一些歪歪扭扭的木桩,上面挂着风干的头颅和残缺的旗帜,既是装饰,也是威慑。空气中弥漫着汗臭、血腥、劣质酒气和某种草药燃烧的呛人味道。

!这里就是域外战场最底层的缩影——挣扎求存,朝不保夕,律法淡薄,实力为尊。

陆仁的进入引起了一些注意。几个靠在棚屋边、眼神浑浊的汉子斜眼打量着他,目光在他破损但材质不凡的衣袍上停留了片刻,又扫过他明显不稳的气息和苍白的脸色,最终大多移开了目光,重新陷入麻木或警惕。在这里,受伤的独行者太常见了,只要不主动惹事,没人会多管闲事。

陆仁低调地穿过营地杂乱的主路,目光快速扫过两旁。有摆摊出售各种杂物的:锈蚀的兵器碎片、低阶魔核、不知名的草药、甚至是某些部位风干的天魔肢体。有提供简陋饮食和住宿的棚屋,里面传出粗野的喧哗和劣质酒精的味道。也有一些人聚在一起,低声交换着情报,或用警惕的眼神打量着每一个路过的人。

他需要两样东西:相对安全的暂歇地,以及关于虚空裂隙的最新消息。

很快,他注意到营地深处,一座看起来稍微“规整”一些的石屋。石屋门口挂着一块歪斜的木牌,上面用炭笔潦草地画着一个酒杯和一张床的图案。一个独眼、脸上带着刀疤的壮汉抱着膀子靠在门边,气息在灵海中期,眼神凶悍地扫视着周围。

这里应该是营地内为数不多“正规”一点的旅店兼酒馆。

陆仁径直走了过去。

独眼壮汉的目光立刻锁定了他,上下打量,尤其在陆仁遮住的面容和染血的肩头停留了一下。“住店?喝酒?”声音沙哑干涩。

“都要。一间安静点的屋子,最好有简单的隔音阵法。再要一些吃食和清水。”陆仁声音平静,刻意压低了嗓音,显得有些沙哑。

“一天十块下品灵石,或者等值的魔核、材料。先付钱。”壮汉伸出粗糙的手掌,毫不客气。

陆仁从怀中(实则是储物戒)取出三颗地火魔蜥的魔核,放在壮汉手中。这些魔核虽然品阶不高,但能量纯净,价值远超三十块下品灵石。

壮汉独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掂了掂魔核,态度稍微好了点:“够住三天了。跟我来。”

他转身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领着陆仁走进石屋。屋内比外面看起来更宽敞一些,摆着几张粗糙的木桌和长凳,此刻有七八个人散坐着,喝酒、低声交谈。看到有人进来,大部分人都只是瞥了一眼便不再关注。

壮汉带着陆仁穿过前厅,走进后面一条昏暗的走廊,推开一扇挂着破布帘的木门。里面是一个不到五平米的小房间,只有一张硬板床、一张歪腿桌子和一个水罐。墙壁上刻画着一些简陋的、光芒微弱的符文,勉强算是隔音和预警阵法。

“就这。吃的待会有人送来。没事别乱跑,晚上更别出去。”壮汉说完,便转身离开,顺手带上了门。

陆仁检查了一下房间,确认没有隐蔽的监视法阵后,才稍稍松了口气。他先在门上加固了自己能布置的简单禁制,然后盘膝坐到硬板床上,开始调息。

这一次,他不再急于恢复真元,而是将心神沉入气海,仔细探查根基的裂痕。

情况比想象的棘手。裂痕如同瓷器上的冰纹,遍布在三才晶体和气海内壁的交界处。它们阻碍着真元的圆满运转,也使得三块碎片(启明、镇域、洞虚)与造化碎片之间的融合出现了滞涩。强行吸收灵气或丹药,大部分能量都会从这些裂痕中溢散,效率极低。

“必须先修复根基”陆仁皱眉。寻常丹药对根基之伤效果甚微,除非有专门修补道基的天地奇珍或高阶丹药。他记忆中北辰丹帝的知识里倒是有几种丹方,但所需药材无一不是罕见之物,短时间内根本凑不齐。

或许可以尝试用造化碎片的力量?

造化碎片蕴含生命与创造的本源法则,理论上对修复损伤有奇效。但根基之伤涉及修行根本,异常复杂,稍有不慎可能适得其反。

陆仁沉思片刻,决定冒险一试。他小心翼翼地从造化碎片中引出一缕最精纯、最温和的青色能量,如同最纤细的丝线,缓缓探向一道相对细小的根基裂痕。

当青色能量接触裂痕边缘的瞬间,陆仁浑身一震!一种难以言喻的麻痒酸痛感从气海深处传来,并不剧烈,却直透神魂,让他额头瞬间渗出冷汗。他能感觉到,裂痕边缘在造化之力的滋养下,似乎有那么一丝丝极其微弱的弥合迹象,但速度慢得令人发指,而且消耗的造化之力却不少。

照这个速度,想要修复所有裂痕,恐怕需要数月时间,而且会严重拖慢造化碎片的炼化进程。

“不行太慢了”陆仁收回造化之力,眉头紧锁。时间不等人,他必须找到更快的办法。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敲响。

陆仁立刻收敛气息,沉声道:“进来。”

门被推开,一个瘦小伶仃、脸上脏兮兮的少年端着一个木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有一碗黑乎乎的糊状食物、两块硬邦邦的面饼和一壶清水。少年低着头,将托盘放在桌上,怯生生地说:“客官,您的饭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陆仁看了少年一眼,灵海初期的修为,气息虚浮,显然是勉强突破,根基很差。在这营地底层讨生活,不易。

“等等。”陆仁叫住正要离开的少年。

少年身体一僵,转过身,眼中带着畏惧:“客客官还有什么吩咐?”

陆仁从怀中(储物戒)取出一小块下品灵石,放在桌上:“向你打听点事。”

看到灵石,少年眼睛一亮,畏惧少了些,多了些渴望,他快速将灵石抓在手里攥紧,小声道:“您问,只要我知道”

“最近,关于‘虚空裂隙’,有什么新消息吗?特别是联军那边的动向。”陆仁问道。

少年显然对这类消息并不陌生,低声道:“消息很多,乱得很。都说那大裂缝快要撑不住了,就在这一两天。第七烽火台那边天天都有大队人马调动,听说连中域天域城都派了援军过来,领头的是个了不得的大人物。还有传言说,冰神宫、天机阁也都派人来了,不过不知道真假。”

“营地里有从那边过来的人吗?”

“有,前几天还不少,有些是受伤退下来的,有些是捞了好处跑出来的。”少年声音更低,“不过今天早上走了一批,说是接到召集令,所有还能打的都要去第七烽火台集结,准备最后的大战。现在营地里剩下的,要么是伤重动不了的,要么是不想去的。”

陆仁点点头,这和他预料的差不多。联军正在做最后的总动员,决战时刻即将到来。

“还有别的消息吗?比如,有没有关于‘天命’之类的传闻?”陆仁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

少年茫然地摇摇头:“天命?没听过。不过”他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前天晚上,营地来了几个生面孔,打扮得跟普通散修一样,但感觉怪怪的。他们包下了老瘸子那间最偏的屋子,一直没出来,也不跟人交流。独眼龙(指店主)好像都有点怵他们。”

陆仁心中一动:“他们有什么特征?”

“都蒙着脸,看不清。但其中一个,个子高高的,走路的时候,手里总好像拿着什么东西在掐算,神神叨叨的。”少年努力回忆,“对了,他们身上的味道有点特别,不像是咱们战场上的血腥味,倒有点像庙里的香火味,可又不太一样,更更空一些。”

香火味?空?陆仁瞬间将这与“天机道韵”和“虚无气息”联系起来。是天命派的人!他们果然渗透到了这种地方!是在监视营地?还是在等待什么?

“他们还在吗?”

“应该还在,没见他们离开。”少年点头。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陆仁挥挥手。

少年如蒙大赦,躬身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陆仁面色凝重。天命派的人潜伏在此,目的不明。但大概率与他有关,或者与虚空裂隙的战局有关。他必须更加小心。

他暂时将疑虑压下,当务之急是恢复伤势。普通的调息和丹药作用有限,或许可以尝试另一种方法。

他想到了《擎天战法》传承中,那股铁血战意,以及在与天魔将、魔蜥战斗时,战意与混沌真元结合产生的奇异效果。战意本质是精神与意志的显化,若能以战意暂时“填补”或“加固”根基裂痕,或许能争取到短时间的战力恢复?

这很冒险,战意刚猛,一个控制不好可能伤上加伤。但眼下,似乎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陆仁决定冒险一试。他再次沉入心神,但这一次,不再调动温和的造化之力,而是小心翼翼地从识海中,引动那一缕传承自祖父、又经过自己混沌真元浸染的“混沌战意”。

灰蒙蒙的、带着沙场肃杀与混沌莫测气息的战意丝线,如同最坚韧的钢丝,在他的精准操控下,缓缓探向一道根基裂痕。

“嗤——”

如同烧红的烙铁贴上伤口!剧烈的、远超之前的刺痛感传来,陆仁身体猛地一颤,闷哼一声,嘴角再次溢血。但他咬牙坚持,控制着战意丝线,不是去“修复”,而是如同“缝合”一般,强行将裂痕的两侧“拉拢”、“捆绑”在一起!

这个过程痛苦无比,但对裂痕的“暂时闭合”效果却立竿见影!那道裂痕在战意的强行束缚下,竟然真的缩小了一丝,虽然依旧存在,但真元从其中溢散的速度明显降低了!

有效!

陆仁精神一振,顾不上剧痛,开始如法炮制,用一缕缕混沌战意,去“缝合”一道道相对主要的根基裂痕。这个过程极其消耗心神,也对神魂是巨大的负担,但他别无选择。

一个时辰后,陆仁浑身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般,被汗水浸透,脸色惨白得吓人,神魂疲惫欲死。但气海之内,主要的七八道裂痕都被混沌战意暂时“缝合”住了。真元运转虽然依旧滞涩,且带有撕裂般的疼痛,但至少可以相对顺畅地在体内循环,恢复速度大大提升。

他估计,以现在这种“战意缝补”的临时状态,大概能发挥出全盛时期四五成的战力,并且可以持续战斗一段时间,但一旦战意消耗过度或受到强烈冲击,“缝合”处可能会崩开,导致伤势瞬间恶化。

!“足够了至少,有了参与战斗的资格。”陆仁虚弱地靠在墙上,服下丹药,开始加速恢复真元。

他必须抓紧时间。虚空裂隙的崩溃,可能就在今夜或明日。

就在陆仁刚进入深层调息不久,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喧哗声,夹杂着喝骂、金属碰撞和惊恐的叫喊。

“外面怎么回事?”陆仁瞬间惊醒,神识谨慎地探出房间。

只见前厅已经乱成一团。几个刚才还在喝酒的客人惊慌地躲到角落。独眼壮汉店主手持一把厚重的砍刀,挡在通往后院的走廊入口,面色紧张地看着门外。

石屋大门被粗暴地踹开,三个身影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个光头大汉,满脸横肉,一道狰狞的刀疤从左眼角斜划到右嘴角,气息凶悍,赫然是神府初期修为!他身后跟着两个彪形大汉,也都是灵海巅峰。

光头大汉目光扫过前厅,最后落在独眼店主身上,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独眼龙,老子听说,你今天收了个新客人?还是个受了伤的肥羊?交出来吧,省得老子动手拆了你这破店。”

独眼店主脸色难看,沉声道:“疤脸熊,这里的规矩,进了我的门,就是我的客人。你想坏了规矩?”

“规矩?”疤脸熊哈哈大笑,“在老子拳头面前,屁的规矩!那小子刚进来我就注意到了,身上那袍子料子不一般,出手就是三颗纯净的火系魔核,肯定还有更多好东西!独眼龙,识相的就滚开,不然连你一块收拾!”

显然,是陆仁之前出手“阔绰”,引来了营地中地头蛇的觊觎。在这种无法之地,受伤的“肥羊”是最佳猎物。

陆仁在房间内听得清清楚楚,眼神一冷。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他不想惹事,但麻烦自己找上门了。

独眼店主显然很忌惮疤脸熊,握刀的手紧了紧,但脚下却没挪动:“疤脸熊,别太过分!那人是我客人,我‘独眼’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名声?能当饭吃还是能当灵石花?”疤脸熊狞笑着上前一步,神府初期的威压毫不掩饰地释放开来,压迫得独眼店主和角落里的客人们脸色发白,“最后问一遍,交不交人?”

独眼店主额头见汗,眼神挣扎。为了一个不知底细的客人,得罪疤脸熊这伙凶人,值吗?

就在他犹豫的刹那,后院走廊的破布帘被一只修长的手掀开。

陆仁缓缓走了出来。

他依旧遮着大半面容,只露出一双平静无波的眼睛。身上的气息故意收敛得更加虚弱,甚至有些飘忽不定,仿佛随时会倒下。

“找我?”陆仁的声音依旧沙哑,听不出情绪。

疤脸熊眼睛一亮,贪婪地上下打量着陆仁:“小子,算你识相。把你身上值钱的东西,还有储物法器,都交出来,老子可以考虑给你留个全尸。”

他身后的两个大汉也狞笑着围了上来,封住了陆仁的退路。

独眼店主叹了口气,默默退开了一步,表示不再插手。角落里的客人们更是大气不敢出。

陆仁看着眼前三人,又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石屋外漆黑的夜色,以及营地中其他几处似乎被这边动静吸引、若隐若现的窥视目光。

他知道,今晚这一关必须过,而且要过得干脆利落,才能震慑住其他潜在的觊觎者,也能或许能引出藏在暗处的“老鼠”。

“东西,我有。”陆仁缓缓开口,右手伸向怀中,仿佛要去取什么。

疤脸熊三人紧紧盯着他的手。

然而,陆仁掏出来的,不是灵石宝物,而是一枚样式古朴、此刻却黯淡无光的令牌——天盘令。

他将令牌随意地掂了掂,目光扫过疤脸熊,又若有似无地瞟向门外某个阴影方向,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石屋,甚至传到了外面:

“不过,就怕你们没命拿。”

话音落下的瞬间,陆仁身上那股虚弱飘忽的气息陡然一变!

虽然依旧没有完全放开,但一股凝练、锋锐、带着淡淡混沌气息与铁血肃杀的威压,如同出鞘的利剑,瞬间笼罩了整个前厅!

疤脸熊脸上的狞笑骤然凝固,瞳孔缩成了针尖。他感觉像是被一头受伤的远古凶兽盯上,明明对方的气息强度似乎还不如自己(陆仁刻意压制),但那威压的质感和其中蕴含的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让他灵魂深处都涌起一股寒意!

“你”疤脸熊惊疑不定。

陆仁却不再给他机会。身影如同鬼魅般动了!

不是冲向疤脸熊,而是先扑向左侧那个灵海巅峰大汉!速度快得在空气中拉出一道残影!

那大汉根本没反应过来,只觉得眼前一花,一只手掌已经轻飘飘地印在了他的胸口。

“噗!”

大汉如遭重锤,胸膛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碎了木桌,瘫在墙角,口中鲜血狂喷,眼看是活不成了。

秒杀!

右侧大汉怒吼一声,挥刀砍来,刀身上灌注了全身真元,带起凄厉的破空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陆仁不闪不避,左手抬起,食指和中指并拢,对着刀身侧面轻轻一弹。

“铛——!”

金铁交鸣的巨响!大汉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刀身传来,虎口瞬间崩裂,长刀脱手飞出,深深嵌入一旁的石墙!他整条右臂软软垂下,骨骼尽碎!

与此同时,疤脸熊终于反应过来,又惊又怒,狂吼一声,神府初期的真元全力爆发,一拳轰向陆仁后心!拳风呼啸,隐隐有熊罴咆哮之音,力道刚猛无俦!

陆仁仿佛背后长眼,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转,右手握拳,不避不让,直直迎了上去!

双拳碰撞!

“轰!”

气浪炸开,将周围的桌椅板凳全都掀飞!独眼店主和客人们被逼得连连后退,撞在墙上。

疤脸熊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咔嚓”一声脆响,他的拳骨碎裂!整个人蹬蹬蹬连退七八步,撞在门框上才停下,右臂扭曲变形,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而陆仁,只是身体晃了晃,后退了小半步,遮面的布巾下,嘴角似有一丝血迹渗出,但很快被他抿去。他甩了甩微微发麻的右手,眼神冰冷地看向疤脸熊。

“还要吗?”声音平静,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疤脸熊肝胆俱裂!他知道自己踢到铁板了!对方绝对是神府境中的强者,甚至可能是后期、巅峰!虽然似乎有伤在身,但灭杀自己绝对不难!

“前前辈饶命!小的有眼无珠!冒犯了前辈!东西东西不要了!求前辈饶我一命!”疤脸熊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再无半分之前的嚣张。

陆仁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将目光投向石屋门外,那片最深的阴影处。他的神识刚才捕捉到,在那里,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带着“空无”道韵的气息波动了一下,又迅速隐匿。

“滚。”陆仁收回目光,对着疤脸熊冷冷吐出一个字。

疤脸熊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起身,甚至顾不上断臂的剧痛和死伤的同伴,狼狈不堪地冲出了石屋,消失在夜色中。

石屋内一片死寂。

独眼店主和客人们看向陆仁的目光充满了敬畏和恐惧。谁能想到,这个看起来重伤虚弱、遮遮掩掩的年轻人,竟然如此恐怖?弹指间废一人、杀一人、重伤吓退神府初期的疤脸熊!

陆仁没有理会他们的目光,弯腰捡起掉落的天盘令,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灰尘,转身向后院走去。

走到走廊口时,他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今晚,我会离开。房钱,不用退了。”

说完,便掀帘而入,回到了自己的小房间。

关上门,布下禁制。陆仁才踉跄一步,扶住桌子,哇地吐出一口淤血。刚才强行出手,虽然迅速解决了麻烦,震慑了宵小(可能还有暗处的眼睛),但也牵动了刚刚“缝合”的根基伤势,真元一阵紊乱。

他迅速调息,压下翻腾的气血。

“外面的‘老鼠’应该暂时不敢动了。”陆仁眼神闪烁。他刚才故意展现实力又迅速结束战斗,就是不想给暗处可能存在的“天命派”探子太多观察和评估的机会。同时也是一种警告:别来惹我。

效果达到了。他感觉到,门外那道隐晦的气息,在疤脸熊逃离后不久,也悄然远去了。

他必须尽快离开这里。疤脸熊的溃逃和“天命派”探子的离去只是暂时的,消息传开,可能会有更多麻烦,或者更隐蔽的算计。

他需要前往虚空裂隙战场。但不是去第七烽火台,而是直接前往战场外围,寻找机会介入。

调息了约莫半个时辰,将状态勉强稳定在“战意缝补”的状态后,陆仁悄然离开了房间,没有惊动任何人。

夜色如墨,营地大部分区域已经陷入沉寂,只有零星几点灯火和某些角落传来的压抑声响。

陆仁如同融入夜色的影子,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黑石营地,向着北方——虚空裂隙波动的源头方向,疾驰而去。

他能感觉到,远方的天际,那股混乱、狂暴、充满毁灭意味的空间波动,正在变得越来越剧烈,如同一个不断膨胀、即将炸开的脓疮。

决战,近了。

而他,将带着一身伤痕、满腔决意,踏入那焚天的战场。

【第120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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