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地下大厅的终局
灰蒙蒙的混沌剑光分作三道，撕裂空气，分别斩向重伤的灰袍尊者、黑袍老者和血符壮汉！
面对这蕴含五种法则融合之力的恐怖剑光，三人反应各不相同。
黑袍老者厉啸一声，白骨法杖猛地顿地，周身灰白雾气翻涌，凝聚成数十面旋转的骨盾，层层叠叠护在身前。同时，他枯槁的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诵起晦涩的咒文，大厅地面突然伸出数十只苍白的骨爪，抓向陆仁的双腿！
血符壮汉则更为狂暴。他狂吼一声，身上血色符文仿佛活了过来，在皮肤下急速游走、燃烧！他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了一圈，肌肉虬结，青筋暴起，气息骤然飙升到接近法相的门槛！他竟以燃烧生命本源为代价，暂时获取了超越神府的力量！
壮汉双拳齐出，拳罡化作两头比之前更加凝实、凶煞的血色猛虎，咆哮着迎向斩来的剑光！虎啸声中，大厅四壁簌簌落下碎石。
而失去一臂的灰袍尊者，面对斩向自己的那道混沌剑光，眼中闪过一丝肉痛和决绝。他剩下的右手猛地探入怀中，掏出一枚拳头大小、通体漆黑、表面布满蛛网状裂痕的奇异晶石。晶石内部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灰雾漩涡在旋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虚无波动。
“虚源之种……爆！”
灰袍尊者毫不犹豫地将晶石掷向剑光，同时身形化作一道灰影，朝着大厅角落疾退！
“轰隆——！！！”
黑色晶石与混沌剑光碰撞的瞬间，爆发出远超想象的恐怖能量！那不是爆炸，而是一种更加诡异的“湮灭”！以碰撞点为中心，一个直径超过三丈的灰黑色虚无球体骤然扩张，所过之处，无论是玉石地面、青铜碎屑、还是逸散的能量，统统被吞噬、分解、化为最基本的虚无粒子！
陆仁瞳孔一缩，混沌领域急速收缩至体表三寸，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向后暴退！
那灰黑色虚无球体膨胀到五丈左右后，开始剧烈坍缩，最终化作一个微小的黑点，消失不见。但原地留下了一个光滑如镜、深不见底的圆形坑洞，边缘处空间都呈现出不稳定的扭曲波纹。
而黑袍老者和血符壮汉就没那么幸运了。
斩向黑袍老者的那道混沌剑光，虽然被虚源之种的爆炸波及，威力削弱了三四成，但依旧势如破竹地斩碎了层层骨盾。剑光掠过，黑袍老者持杖的右臂齐肩而断，胸口更是被斩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灰白色的血液喷涌而出。他惨叫着倒飞出去，撞在墙壁上，气息萎靡。
斩向血符壮汉的剑光，则与两头血色猛虎狠狠撞在一起！
“吼——！”
血色猛虎发出不甘的咆哮，在混沌剑光的侵蚀下迅速崩解。但壮汉燃烧生命换来的一击确实强悍，竟硬生生磨灭了剑光大半威力。残余的剑气斩在他交叉格挡的双臂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色符文黯淡了大半，但他竟咬牙挺住了，没有倒下。
而灰袍尊者虽然避开了主要爆炸威力，但虚源之种湮灭时产生的空间涟漪，还是将他再次震伤。他踉跄落地，口鼻溢出灰色的血液，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灰败，气息比之前跌落了一大截。
陆仁稳住身形，看向那深不见底的坑洞，心中凛然：“虚源之种……天命派竟然掌握了这种危险的玩意。看来他们对虚无之力的研究，比预想的更深。”
他目光扫过重伤的三人，知道必须速战速决。外面的叛军随时可能察觉这里的动静，而秘境入口的阵法还在运转，不能让他们得逞。
心念电转间，陆仁动了。
他没有再施展消耗巨大的融合剑招，而是将混沌领域重新展开至五丈，身形化作一道鬼魅般的残影，率先扑向威胁最大的灰袍尊者！
“拦住他！”灰袍尊者尖声嘶吼，同时右手快速划动，在身前布下一道道灰色的虚无屏障。
黑袍老者强忍剧痛，用仅剩的左手一拍胸口，喷出一口本命精血，洒在白骨法杖上。法杖光芒大盛，顶端骷髅眼眶中燃起幽绿的魂火，一道粗大的灰绿色光柱射向陆仁后背！
血符壮汉也咆哮着再次冲来，双拳血光凝聚，不顾一切地轰向陆仁侧面！
面对三方夹击，陆仁面色不变。洞虚碎片银光流转，他的身影在高速移动中骤然模糊，仿佛同时存在于三个位置，轻易避开了背后的灰绿光柱和侧面的血拳。下一瞬，他已出现在灰袍尊者身前，右手并指如剑，指尖灰光凝聚，正是轮回·往生指！
“噗！”
往生指劲点在层层虚无屏障上。这一次，屏障的抵抗明显弱了许多。灰袍尊者重伤之下，对虚无之力的掌控大不如前。屏障接连破碎，指劲势如破竹，直刺他眉心！
“不——！”灰袍尊者眼中终于露出绝望。他疯狂催动残存的虚无之力，在眉心前凝聚成最后一面寸许厚的灰盾。
“咔嚓。”
灰盾应声而碎。指劲余势未消，点在他额头上。
灰袍尊者身体猛地一僵，双眼中的灰色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洞的死寂。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生命气息已如风中残烛般熄灭。身体软软倒下，眉心处多了一个细小的灰点，没有血迹，却散发着终结一切的死亡意味。
天命派尊者，陨落！
几乎在灰袍尊者倒下的同时，陆仁头也不回，左手向后一挥。
三道颜色各异的指劲融合为混沌光束，后发先至，精准地命中正欲再次施法的黑袍老者胸口。
黑袍老者瞪大眼睛，低头看向胸前那个碗口大的空洞。灰白色的光芒从空洞边缘蔓延，迅速侵蚀他全身。他连惨叫都没能发出，就化作了一尊灰白色的石雕，然后“哗啦”一声碎裂成满地粉尘。
最后剩下血符壮汉。他看到两名同伴瞬间毙命，凶悍的脸上终于露出恐惧之色。他转身想逃，但陆仁岂会给他机会？
陆仁隔空虚按，一股蕴含着生死轮回之力的奇异场域笼罩壮汉。壮汉狂奔的身形骤然停滞，他惊恐地发现，自己体内的生机正在疯狂流逝，转化为浓郁的死气，而本就燃烧生命换来的力量，此刻成了加速死亡的催化剂。
“啊——！我跟你拼了！”壮汉绝望怒吼，想要自爆。
但陆仁眼神一冷，轮回碎片的力量全力催动。
“往生！”
壮汉身体猛地一颤，眼中的血色和疯狂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和解脱。他膨胀的身体如泄了气的皮球般瘪了下去，皮肤迅速老化、干枯，最终直挺挺倒下，再无生息。这一次，陆仁直接以轮回之力，强行送他往生，连自爆的机会都没给。
短短十息之内，三名强敌尽数伏诛！
陆仁微微喘息，连续催动高强度的杀招，尤其是最后强行催动轮回碎片送神府巅峰往生，消耗不小。但他顾不得调息，目光立刻投向石台。
石台上的传送阵法，在三块灰色晶石的持续灌注下，已完全亮起。银白色的空间波动越来越剧烈，阵法中心甚至开始出现细小的空间裂缝。而三块灰色晶石，也因为能量过度输出，表面裂痕扩大，光泽黯淡。
“必须阻止阵法完全激活！”陆仁一步跨到石台边，混沌真元涌出，化作一只大手，抓向那三块灰色晶石，试图将它们强行剥离。
然而，就在他的真元大手触及晶石的瞬间，异变陡生！
三块晶石仿佛有生命般，同时爆发出刺目的灰光！一股强大到令人心悸的虚无吸力从晶石内部爆发，竟反向拉扯着陆仁的混沌真元，想要将他吞噬进去！
与此同时，石台上的传送阵法光芒大盛，一道粗大的银白光柱冲天而起，直接贯穿了天机塔的塔顶，没入夜空！
“轰——！！！”
整个天机塔剧烈震动！塔身表面的玉石出现蛛网般的裂痕，灰尘簌簌落下。塔外，正在围攻天机塔的叛军，以及正在清剿残敌的联军和守军，全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异象惊动！
银白光柱在夜空中扩散开来，形成一片巨大的、不断旋转的银白色漩涡。漩涡中心，隐约可见一座巍峨、古朴、通体青灰色的巨塔虚影，缓缓凝聚、浮现！
那座巨塔高不知几许，塔身分为九层，每一层都仿佛笼罩在不同的时空光影之中。有的层金光流淌，时间仿佛加速百倍；有的层银辉凝固，空间如同琥珀；有的层灰雾弥漫，虚实难辨……仅仅是虚影，就散发出令人心神震颤的古老与浩瀚气息！
时空塔秘境入口，被强行激活了！
二、秘境现世，各方云集
银白色漩涡和巨塔虚影的出现，如同在黑夜中点燃了最耀眼的烽火，瞬间吸引了方圆数百里内所有势力的目光。
天域城内外，正在交战的双方不约而同地停下了厮杀，骇然望向天空。
“时空塔……提前现世了？！”
“是谁激活了入口？！”
“快！禀报尊者……呃，尊者他……”
叛军阵中一片混乱。失去了灰袍尊者的指挥，又目睹秘境入口提前开启，许多叛军头目心中开始打鼓。
城内，轩辕无极站在东城门楼，看着那巍峨的巨塔虚影，脸色凝重：“陆兄得手了……但入口提前开启，恐怕会引来更多觊觎者。”
他立刻下令：“传令！所有守军收缩防线，重点防御天机塔区域！派人去接应陆仁将军！”
城外八十里，落星坡附近。
正在围剿一股叛军残兵的石刚和雷刚，也看到了天边的异象。
“那是……时空塔？”石刚瞳孔一缩，“陆将军那边出结果了。雷刚，你带人继续清剿，我率亲卫队立刻赶往天机塔接应！”
“是！”
更远处，断龙峡。
这里正在进行着一场惊心动魄的法相对决。
轩辕破天——天域城主，法相后期强者，此刻身披金甲，手持一柄门板宽的巨剑，周身环绕着九条金色龙影，每一剑挥出都伴随着龙吟阵阵，撕裂虚空。他的对手，是三名气息诡异、配合默契的法相强者。
一人身穿紫袍，面容模糊，周身缭绕着紫色的毒雾，所过之处连岩石都被腐蚀出坑洞。一人身形佝偻，手持一根漆黑的招魂幡，幡面鬼影幢幢，不断发出凄厉的嚎叫，干扰神魂。最后一人则最为神秘，全身笼罩在宽大的黑袍中，不见面目，只露出一双燃烧着幽绿火焰的眼睛，施展的功法阴毒刁钻，专攻要害。
三人皆是法相中期，且功法互补，联手之下，竟将法相后期的轩辕破天死死拖住，无法脱身。
但当时空塔虚影出现的瞬间，四人的动作都微微一顿。
“入口……提前开启了？”紫袍人声音沙哑，带着惊讶。
“计划有变。”黑袍人幽绿的眼眸闪烁，“灰鹫那边可能出问题了。不能再拖，必须尽快赶过去。”
佝偻老者嘿嘿怪笑：“轩辕城主，看来今天没法陪你尽兴了。下次再会！”
三人交换眼色，同时虚晃一招，化作三道流光朝着天域城方向疾射而去，竟是打算撤走！
“想走？！”轩辕破天怒喝一声，巨剑横扫，九条金龙合为一体，化作一条百丈金龙，咆哮着追击而去，“当我天域城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金龙速度极快，眨眼追上落在最后的佝偻老者。老者脸色一变，急忙挥动招魂幡，无数鬼影扑向金龙。但金龙乃轩辕破天精纯的龙气和剑意所化，至阳至刚，正是阴邪之物的克星。龙爪一撕，鬼影灰飞烟灭，龙尾一扫，重重抽在老者后背！
“噗！”佝偻老者喷出一口黑血，招魂幡都差点脱手，身形踉跄，速度慢了一瞬。
就这么一瞬的耽搁，轩辕破天已追至近前，巨剑带着开山断岳之势，当头斩下！
“救我！”老者惊恐大叫。
前方的紫袍人和黑袍人见状，不得不回身救援。紫袍人袖中飞出万千紫色毒针，黑袍人则双手结印，凭空召唤出一面燃烧着绿火的骨盾，挡在老者头顶。
“轰——！”
巨剑斩在骨盾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骨盾碎裂，绿火四溅。但老者也趁机借力远遁，与紫袍人、黑袍人会合，三人头也不回地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际。
轩辕破天没有深追。他面色冷峻地望着三人消失的方向，又转头看向天域城上空那越来越清晰的巨塔虚影，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无极……还有那个陆仁小子……你们可要撑住。”
他收起巨剑，化作一道金色长虹，全速赶往天域城。
时空塔现世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以惊人的速度向着更远的地方传播。
中域联军分部，坐镇指挥的岳擎天将军第一时间收到了紧急军情。
“天域城遭袭？时空塔提前开启？！”岳擎天，一位面容刚毅、气息如岳的中年将领，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虎目中精光暴射，“传我将令！第一、第三军团即刻集结，开赴天域城！通知各附属宗门，凡能战者，速往天域城勤王！另外，立刻将此消息以最高密级，传讯给万象城夏侯议长！”
“是！”
几乎在同一时间，西域，大雷音寺。
一座古朴的禅房内，正在闭目诵经的老僧缓缓睁开了眼睛。他面容枯瘦，但一双眼睛却清澈如婴儿，仿佛能洞彻世间一切虚妄。他望向东方，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空间，看到了那座巍峨的巨塔虚影。
“时空之塔……乱象将起。”老僧低语一声，随即对外轻声道，“觉远。”
“弟子在。”门外立刻响起恭敬的回应。
“你带十八罗汉，持我法旨，前往中域天域城。若遇身怀轮回气息之年轻修士，可予方便，结一善缘。”
“谨遵法旨。”
北域，冰神宫深处，传承禁地。
一座完全由万年玄冰构成的宫殿内，苏沐雪盘膝坐在一座冰莲台上。她周身环绕着纯净到极致的冰蓝色光华，眉心处，一道冰凰形态的符文若隐若现，散发出古老而高贵的气息。她的气息，已稳稳站在神府巅峰，并且还在缓慢而坚定地提升，距离法相境只差临门一脚。
忽然，她手腕上佩戴的“同心佩”微微一热，传来一丝微弱却清晰的悸动。
苏沐雪长睫微颤，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原本清澈如冰湖的眼眸，此刻更添了几分深邃与威严，仿佛蕴含着万古寒冰的意志。
“陆仁哥哥……”她低声呢喃，感应着同心佩传来的方向，正是中域。
她站起身，冰蓝宫装无风自动。传承已至尾声，剩下的更多是水磨功夫。而此刻，同心佩的感应和内心莫名的不安，让她做出了决定。
“冰凰前辈，沐雪需暂时中断传承，前往中域。”她对着空无一人的冰宫恭敬说道。
片刻，一个清冷而威严的女子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传承紧要关头，中断恐有损根基。”
“但道心有碍，强求反易入魔。”苏沐雪声音平静却坚定，“况且，劫数已至，闭门苦修并非上策。晚辈的道，不在独善其身，而在守护与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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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沉默许久，最终化作一声轻叹：“罢了。你已得冰凰真意十之七八，根基已成。剩下的，确实需要在红尘中打磨。去吧。记住，冰凰之力，极于寒，亦极于情。莫失本心。”
“多谢前辈成全。”苏沐雪躬身一礼。
当她走出传承禁地时，早已接到消息的凌千雪留下的副手、以及陆擎天安排的保护者，已等候在外。
“圣女，中域天域城急报，时空塔秘境提前开启，陆仁公子正在彼处。凌圣女和陆先生已随联军援军赶往。”一名冰神宫长老快速汇报。
“我知道了。”苏沐雪声音清冷，“备好最快的飞舟，我们立刻出发。”
“是！”
南域，天枫王都，星辰阁顶楼。
南宫月一袭月白长裙，站在巨大的水晶窗前，手中握着一枚刚刚熄灭的传讯符。她秀眉微蹙，绝美的脸上带着忧色。
“天域城……时空塔……天命派果然有大动作。”她转身看向身后垂手侍立的情报主管，“阁主那边有消息吗？”
“回副阁主，阁主已进入无尽星海深处三月，暂时联络不上。但行前有令，若九域有变，一切事务由副阁主决断。”
南宫月沉吟片刻，决然道：“传令：星辰阁南域总部进入一级戒备，开启所有防御阵法。调集‘星辉卫’第三、第五大队，由我亲自率领，即刻赶往中域天域城。另，通知苏浅雪总管，启动‘蛛网’在中域的所有暗线，全力搜集情报，必要时可提供一切支援。”
“副阁主，您亲自去？太危险了！如今南域也不太平，天衍宗等势力蠢蠢欲动……”
“正因如此，我才更要去。”南宫月目光坚定，“陆仁在那里，天命派的阴谋在那里。星辰阁既然选择站在他这边，就不能只停留在口头支持。至于南域……有思瑶女帝坐镇王都，加上星辰阁底蕴，一时无虞。执行命令吧。”
“……是！”
短短数个时辰内，因时空塔秘境的提前现世，九域风云为之搅动。各方势力，无论怀揣何种目的，都将目光投向了中域天域城。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汇聚。
三、塔前誓师，联军集结
天机塔地下大厅。
陆仁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以混沌真元强行镇压、剥离了三块即将崩溃的灰色晶石。晶石离体的瞬间，石台上剧烈波动的传送阵法光芒稍敛，但并未完全停止，依旧维持着基本的运转，与天空中的巨塔虚影遥相呼应。
显然，秘境入口一旦被强行激活，就无法轻易关闭了。只能等其能量自然耗尽，或者……有人进入秘境，取走维持其运转的核心。
“陆兄！”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轩辕无极带着一队亲卫冲入大厅。看到满地狼藉和三具尸体，尤其是灰袍尊者的尸体，轩辕无极眼中闪过震惊，“你……你把他们都解决了？”
陆仁点点头，将三块黯淡的灰色晶石收入储物戒：“入口被他们强行激活，暂时关不掉了。我们必须尽快进入秘境，在他们之前拿到‘时光之核’。”
轩辕无极面色凝重：“刚才的动静太大了，现在全城……不，恐怕整个中域都看到了。接下来，这里会成为风暴中心。”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外面突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和更加密集的能量爆炸声。
一名亲卫匆匆进来禀报：“少城主！叛军主力正在向天机塔方向集结！另外，城外出现大量不明身份的修士，正在快速靠近！看旗帜……好像是中域联军分部的部队，还有……西域佛门的人？！”
“联军分部？佛门？”轩辕无极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是岳叔叔和西域的援军！他们来得倒快。但那些叛军……”
“叛军是想做最后一搏，趁乱冲进秘境。”陆仁冷声道，“不能让他们得逞。轩辕兄，你立刻组织守军，依托天机塔建立防线，挡住叛军。我去外面看看。”
两人迅速分工。轩辕无极指挥亲卫和赶来的守军，在天机塔外围构建防御工事，布置阵法。而陆仁则身形一闪，冲出天机塔，来到外面。
此刻，天机塔周围的广场已是一片混乱。
残余的叛军约莫还有四五百人，在几名神府境头目的组织下，正疯狂冲击着刚刚建立起来的守军防线。这些叛军多是亡命之徒，知道此战若败，绝无活路，因此攻击格外疯狂。
而更外围的天空中，一道道流光正从四面八方飞射而来。
东面，是黑压压的、建制完整的军队，打着中域联军分部的旗帜，为首一艘巨大的青铜战船上，岳擎天将军按剑而立，神色冷峻。
西面，十八名身披袈裟、手持各式佛器的僧人踏空而来，为首一名中年僧人宝相庄严，周身佛光隐隐，正是西域大雷音寺的“觉远”罗汉，一位法相初期的佛门高手。
南面，一道冰蓝流光速度最快，眨眼间已至近前，正是凌千雪和陆擎天，以及数十名冰神宫精锐。凌千雪看到陆仁安然无恙，明显松了口气。
北面，则是一些闻讯赶来的中小势力和散修，人数不少，但鱼龙混杂，各自为营，显然是想来分一杯羹。
陆仁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那些疯狂的叛军身上。他深吸一口气，混沌法相再次显现，虽然只是虚影，但那浩瀚的法则威压，依旧让混乱的战场为之一静。
“叛军听着！”陆仁的声音在真元加持下，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尔等首领已伏诛！天命派阴谋败露！继续顽抗，只有死路一条！现在放下武器投降，可免一死！若执迷不悟……”
他抬起右手，五色光华在掌心流转，凝聚成一团混沌光球，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吞噬波动。
“杀无赦！”
最后三个字，如同冰锥刺入叛军心头。许多叛军看向天机塔方向，果然没看到灰袍尊者的身影，又感受到陆仁那毫不掩饰的法相威压和杀意，士气彻底崩溃。
“投降！我们投降！”
“别杀我！我愿降！”
当啷当啷……兵器落地声接连响起。大部分叛军选择了投降，只有少数死硬分子还想逃跑，但很快被守军和联军射杀。
叛军之乱，至此基本平定。
岳擎天将军率军落地，大步走到陆仁面前，抱拳道：“中域联军分部指挥使，岳擎天，奉夏侯议长之命，特来支援！这位便是陆仁将军吧？果真是英雄出少年！”
“岳将军过誉。”陆仁还礼，“多亏将军及时来援。”
“哈哈，陆小友不必谦虚。”一个爽朗的笑声传来，只见一道金色长虹落地，显露出轩辕破天伟岸的身影。他虽经历大战，衣甲染血，但气势依旧雄浑如岳，法相后期的威压自然流露，让周围不少人暗暗心惊。
“父亲！”轩辕无极迎了上去。
轩辕破天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目光赞许地看向陆仁：“你就是陆战天的孙子？好！果然虎父无犬子！此次天域城能守住，多亏你了！这份人情，我轩辕氏记下了！”
“轩辕城主言重了，分内之事。”陆仁不卑不亢。
这时，觉远罗汉也带着十七名罗汉走了过来，合十行礼：“阿弥陀佛。贫僧觉远，奉大雷音寺方丈之命，特来相助。这位陆施主，身怀轮回气息，又兼混沌包容，与我佛门有缘。此番秘境之行，若有需要，我西域佛门愿助一臂之力。”
陆仁心中微动，对方能感知到轮回碎片的气息，果然不凡。“多谢大师。”
凌千雪和陆擎天也走了过来。陆擎天上下打量儿子，确认无碍，才放下心来。凌千雪则低声道：“苏姐姐传来消息，南宫月副阁主已率星辰阁精锐从南域赶来，预计明日可到。另外，沐雪妹妹……她中断了传承，正从冰神宫赶来。”
陆仁闻言，心中一暖，又有一丝担忧。苏沐雪中断传承赶来，固然让他感动，但更担心她的安危和传承受损。不过此时不是细说的时候。
各方援军齐聚，广场上人数已超过两千，且基本都是精锐。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加复杂的局面。
时空塔秘境入口已经开启，那座巨塔虚影越来越凝实，散发出的时空波动也越发强烈。谁都想进去分一杯羹，但入口承受能力有限，且秘境内部危险重重，不可能让所有人都进去。
更重要的是，天命派、暗殿等敌对势力绝不会善罢甘休。他们很可能已经混在那些闻讯赶来的散修和小势力中，或者正在赶来的路上。
“诸位！”轩辕破天作为地主和在场修为最高者，当仁不让地站了出来，声如洪钟，压下了所有的嘈杂，“时空塔秘境因奸人算计，提前开启，已成定局。此秘境乃上古大能所留，内蕴时空法则玄奥，亦藏有重宝‘时光之核’。然，秘境之中，危机四伏，时空紊乱，非实力心志俱佳者，入之必死！”
他目光如电，扫过全场：“更紧要者，据可靠情报，天命派、暗殿等奸邪势力，目标正是秘境中的‘时光之核’，欲以此完成某种危害九域之仪式！故，此番秘境之行，非为夺宝，实为阻敌！为九域苍生计，绝不能让时光之核落入奸人之手！”
广场上一片寂静，众人神色各异。有人目光灼热，显然对秘境宝物更感兴趣；有人则面露忧色，意识到此行的凶险和责任。
“轩辕城主所言极是。”岳擎天接口道，“我联军已成立‘清虚特别行动司’，专司清剿天命派。此番秘境之行，当以破坏敌人阴谋为首要目标！我提议，由在场各方势力，共同推举精锐，组成联军探索队，统一指挥，共抗外敌！”
“岳将军说得对！”
“理应如此！”
支持的声音响起，大多是联军、天域城、冰神宫、西域佛门等势力。
但也有人质疑。
“谁知道你们是不是想独占秘境？”
“就是！秘境乃无主之地，凭什么要听你们指挥？”
一些中小势力和散修中传出不满的声音。
陆仁见状，上前一步。他没有释放威压，只是平静地开口，声音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秘境确是无主之地，人人皆可入内寻缘。但诸位可曾想过，为何天命派要费尽心机，甚至不惜暴露力量强攻天域城，也要提前开启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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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扫过那些质疑者：“因为他们知道，凭他们自己的力量，无法在正常开启时，在诸多势力眼皮底下，从容取走他们想要的东西！所以，他们选择制造混乱，提前开启，让局势复杂化，他们好浑水摸鱼！”
“我可以明确告诉诸位，天命派的目标‘时光之核’，一旦被他们得手，不仅秘境可能崩溃，更可能引发难以预料的时空灾难，波及现实！届时，别说寻宝，诸位能否活着离开都是问题！”
“是选择各自为战，被敌人逐个击破，甚至成为敌人阴谋的祭品？还是选择团结一致，先粉碎敌人阴谋，再谈机缘分配？”陆仁声音陡然提高，“何去何从，请诸位三思！”
这番话有理有据，更点明了潜在的危险。许多散修和小势力代表沉默了。他们不傻，知道陆仁说的很可能是真的。独自面对天命派那种神秘恐怖的势力，无异于以卵击石。
“我西域佛门，愿听从联军统一调遣，共诛邪魔。”觉远罗汉第一个表态，声音平和却坚定。
“我冰神宫，唯陆仁哥哥马首是瞻。”凌千雪清冷的声音响起，表态之坚决，让不少人侧目。
“我天域城，自当全力配合。”轩辕无极紧随其后。
“中域联军分部，听从岳将军和陆将军指挥。”岳擎天也道。
四大顶尖势力表态，加上陆仁之前展现的实力和揭露的天命派阴谋，大势已定。
最终，经过快速协商，决定组成一支三百人的“联军秘境探索团”。入选者最低要求灵海巅峰，优先选拔神府境，且需通过简易的“问心”阵法筛查，防止天命派奸细混入。
联军、天域城、冰神宫、西域佛门各出五十人，其余名额由其他势力和经过筛查的散修中的佼佼者填补。总指挥由轩辕破天担任（因其修为最高、威信最足），副指挥为岳擎天、觉远罗汉，陆仁为特别行动顾问，有权独立决策。
队伍又分为六个五十人小队。第一小队由陆仁亲自率领，成员包括轩辕无极、凌千雪、石刚、雷刚以及选拔出的其他好手，作为先锋和尖刀。其余五队由各方将领和高手带领，负责策应、支援和清剿可能出现的敌人。
一个时辰后，队伍选拔完毕，在时空塔虚影正下方的广场上集结。
三百名修士，最低灵海巅峰，神府境超过百人，法相境包括轩辕破天（后期）、觉远罗汉（初期）、陆仁（初期巅峰）、岳擎天（中期）、以及两名联军分部的法相初期老将。这股力量，足以横扫寻常的大型宗门。
轩辕破天站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上，看着下方肃立的队伍，豪气干云：“诸位！奸邪在前，秘境在望！此去，不为私利，为阻阴谋，为护苍生！或许有人会埋骨秘境，但你们的牺牲，将照亮九域前路！我轩辕破天在此立誓：必与诸君并肩，死战不退！凡战死者，其家族亲眷，我天域城、我联军，必厚待之！凡立功者，重赏不吝！”
“死战不退！护我九域！”台下，三百修士齐声怒吼，声浪冲天，战意沸腾！
“好！”轩辕破天拔出巨剑，剑指苍穹，“出发！”
四、初入秘境，时空乱流
随着轩辕破天一声令下，早已准备好的阵法大师联手催动，将石台上那已被激活的传送阵法与天空中的巨塔虚影彻底连接。
“嗡——！”
巨塔虚影剧烈震颤，塔底投射下一道直径超过十丈的银白色光柱，将整个石台笼罩。光柱之中，空间扭曲，隐隐形成一道旋转的、通往未知之地的门户。
“第一小队，随我进！”陆仁毫不犹豫，率先踏入光柱。
银光吞没身体，一阵强烈的拉扯感和失重感传来，仿佛在穿越一条没有尽头的隧道。周围是飞速流转的银色光带和模糊的时空碎片，偶尔能瞥见一些破碎的画面：古老的战场、璀璨的星空、寂灭的虚空……
约莫过了十息，或者更久——在这种时空紊乱的通道中，时间感知变得模糊——脚踏实地的感觉传来。
陆仁稳住身形，立刻展开混沌领域护住周身，同时警惕地扫视四周。
他们身处一片奇异的空间。
天空是铅灰色的，没有日月星辰，只有一些银白色的光带如同极光般缓缓流淌、变幻。大地是暗银色的砂石，坚硬冰冷，零星生长着一些散发着微弱时空波动的、半透明的奇异植物。空气中弥漫着稀薄的灵气，但更浓郁的是一种混乱的时空之力，让人感到心神不宁，仿佛时间流速时快时慢，空间方向也隐隐错乱。
“这里就是时空塔秘境第一层？”轩辕无极、凌千雪等人也陆续传送出来，迅速结成防御阵型。
“应该是。”陆仁感应着周围混乱的时空之力，眉头微皱，“这里的时空法则很紊乱，大家小心，不要分散，跟紧我。神魂弱的，注意固守心神，避免被时空乱流干扰产生幻象。”
他话音未落，前方不远处的空间突然一阵扭曲，一道肉眼可见的、半透明的“褶皱”如同水波般扩散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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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空乱流！避开！”陆仁低喝，同时混沌领域扩张，将身边几人护住。
那空间褶皱扫过众人原先站立的位置。地面上几株半透明植物无声无息地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更远处一块数丈高的暗银色巨石，被褶皱扫过后，一半变得崭新如初，另一半却迅速风化、腐朽，化作一堆砂砾。
“好可怕的时空乱流！”雷刚倒吸一口凉气，“被正面扫中，岂不是直接老死或者还原成婴儿？”
“恐怕比那更糟。”凌千雪凝重道，“时间和空间同时紊乱，可能直接将人撕裂到不同的时空片段，彻底消失。”
就在这时，陆仁心中警兆突生！
“小心地下！”
他猛地一脚跺地，混沌真元灌注，地面轰然炸开！一道灰影从炸开的砂石中激射而出，直扑队伍中一名神府初期的修士！
那灰影速度奇快，形似人形，但身体半透明，仿佛由流动的时空之力构成，面目模糊，只有一双闪烁着银光的眼睛，冰冷无情。
“时空幽灵！”凌千雪惊呼，手中冰蓝长剑已化作一道寒芒斩出！
然而，剑光斩过灰影，却如同斩过空气，只是让它略微扭曲了一下，速度不减！
那名神府初期修士反应也快，立刻撑起护体灵光，同时一刀劈向灰影。
“铛！”
刀锋斩在灰影身上，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灰影身体坚硬异常，只是被劈退数步，随即再次扑上，双手十指化作银色的利爪，狠狠抓向修士面门！
眼看利爪就要落下，一道灰蒙蒙的指劲后发先至，点在灰影额头。
灰影身体猛地一僵，那双银色的眼睛中闪过迷茫，随即整个身体如同沙子堆砌般崩塌、消散，最终化作一缕精纯的时空能量，被陆仁以混沌真元捕捉、吸收。
“多谢陆将军！”那名修士惊魂未定，连忙道谢。
“这些‘时空幽灵’是秘境时空之力孕育的怪物，物理攻击效果有限，需以蕴含法则之力的攻击，或者针对神魂的攻击才有效。”陆仁沉声道，“大家注意，类似的怪物恐怕不止一个。”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四周的砂石地面接连隆起，一道道灰影破土而出，粗略看去，竟有不下二十只！它们无声地嘶吼着（虽然没有声音，但能感受到一种针对神魂的尖啸），朝着队伍包围过来。
更麻烦的是，远处的天空，又出现了几道大小不一的空间褶皱，正缓缓向着这边移动。
前有怪物，后有乱流！
“结阵！防御！”石刚经验丰富，立刻指挥队伍结成圆阵，外围以防御见长的修士抵挡，内圈擅长远程和法则攻击的修士负责输出。
陆仁站在阵眼位置，混沌领域全力展开，将整个小队笼罩。领域内，紊乱的时空之力被一定程度上抚平、稳定，众人的不适感减轻不少。
“轩辕兄，千雪，随我开路！石将军，雷刚，你们护住两翼和中军！”陆仁快速下令，“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片区域，找到通往第二层的入口！不能在这里被拖住！”
“好！”
“明白！”
陆仁一马当先，混沌真元灌注斩天剑，剑身绽放五色光华。他不再保留，一剑横扫！
一道灰蒙蒙的、不断旋转扩张的剑气圆环呼啸而出，所过之处，扑上来的时空幽灵如遭重击，身体在混沌剑气的侵蚀下迅速崩解消散。一剑之下，超过十只时空幽灵被清空！
轩辕无极和凌千雪也全力出手。轩辕无极的金色剑气煌煌如日，蕴含至阳龙气，对阴邪之物有克制之效。凌千雪的冰凰剑气则冰封时空，迟缓幽灵动作。两人配合陆仁，如同三把尖刀，硬生生在幽灵群中撕开一道缺口。
队伍紧随其后，快速突进。
然而，秘境第一层的考验，显然不止于此。
就在他们冲出数百丈，即将摆脱幽灵纠缠时，前方景象突然一阵模糊、扭曲。
紧接着，周围的景色变了。
铅灰色的天空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碧空如洗，白云朵朵。暗银色的大地变成了青翠的草原，远处甚至能看到蜿蜒的河流和起伏的山峦。微风拂面，带来青草和野花的芬芳。
“这……这是哪里？”
“我们离开秘境了？”
队伍中不少人愣住，有些茫然地看着四周截然不同的景色。
但陆仁、轩辕无极、凌千雪等心志坚定之辈，却瞬间警觉。
“是幻象！时空乱流引发的幻象！”陆仁厉喝，“固守心神！不要被迷惑！”
他话音落下，周围的“美景”再次扭曲。草原、河流、山峦如同褪色的画卷般剥落，露出后面更加诡异的景象——
那是一幅幅破碎的、不断闪回的画面！
有的画面是烽火连天的古战场，无数修士在与狰狞的天魔厮杀，鲜血染红大地。有的画面是静谧的星空下，一位看不清面容的白衣女子站在山巅遥望，背影孤寂。有的画面是阴暗的地牢，一个瘦弱的小女孩蜷缩在角落，低声哭泣：“哥哥……救我……”
这些画面无比真实，仿佛就发生在眼前，甚至能闻到血腥味、感受到星风的微凉、听到那令人心碎的哭泣。更可怕的是，这些画面似乎能勾动每个人内心深处最隐秘的记忆和情感。
队伍中，一些神魂较弱的修士开始眼神迷茫，脸上露出或悲伤、或愤怒、或痴迷的神色，有的甚至无意识地朝着某个画面走去。
“醒来！”觉远罗汉的声音如同暮鼓晨钟，在众人识海中炸响。他口诵佛号，周身绽放纯净佛光，如同一盏明灯，照亮混乱的识海，“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所见皆虚妄，当守本心！”
佛光普照，不少陷入幻象的修士浑身一震，清醒过来，冷汗涔涔。
陆仁也全力催动轮回碎片，一股看破虚妄、明辨真伪的意蕴扩散开来，帮助队友稳定心神。
然而，幻象并未完全消失，反而更加变幻莫测。那些破碎的画面开始交织、融合，最终形成了一副让陆仁瞳孔骤缩的景象——
那是一个昏暗的房间。一个温婉美丽的女子被锁链禁锢，脸色苍白，眼神却依旧温柔而坚定。她面前，站着一个面容模糊、气息阴冷的老者。老者手中拿着一枚散发着灰光的丹药，正缓缓递向女子的嘴唇。
而在房间角落，一个三四岁大的小男孩，正睁着懵懂又恐惧的大眼睛，看着这一幕。
“娘……”陆仁的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呼吸一窒。
那是他记忆深处，关于母亲云清瑶被云家自保派带走前，最后的模糊片段！是他心底最深的痛和执念！
这幻象，竟然直接挖掘出了他潜意识中最脆弱的部分！
“仁儿……快走……”幻象中的云清瑶似乎看到了角落里的孩子，眼中闪过焦急，用口型无声地说道。
而那阴冷老者，则缓缓转过头，模糊的面容似乎对着陆仁的方向，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不——！”一声压抑的低吼从陆仁喉咙中溢出。明知道是幻象，但那画面依旧让他心如刀绞，一股暴戾的杀意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
混沌领域剧烈波动，五色光华混乱闪烁。斩天剑发出嗡嗡颤鸣，仿佛感应到了主人的情绪。
“陆兄！稳住！”轩辕无极焦急的声音传来。
“陆仁哥哥！那是假的！”凌千雪也惊呼。
但陆仁眼中的血丝却在增多。幻象中，那阴冷老者已将丹药塞进了云清瑶口中，云清瑶脸上露出痛苦之色。角落里的孩子（幼年的陆仁）哭喊着想要冲过去，却被无形的力量禁锢……
“给我……破！！！”
陆仁仰天长啸，混沌法相轰然显现到极致！五块碎片的力量以前所未有的程度共鸣、爆发！一道混杂着五色、最终归于混沌的毁灭光柱，从他身上冲天而起，狠狠撞向那副幻象！
“轰隆隆——！！！”
幻象如同镜子般碎裂。周围的草原、天空、破碎画面统统消失。
众人重新回到了那片铅灰色天空、暗银色大地的秘境第一层。只是他们周围百丈范围内，地面龟裂，砂石融化，留下一个巨大的焦黑坑洞，显示出刚才那一击的恐怖威力。
陆仁单膝跪地，大口喘息，额头上布满冷汗，眼中血丝未退。刚才那一刻，他差点真的被幻象引发心魔。
“陆兄，你没事吧？”轩辕无极连忙上前扶住他。
“没事……”陆仁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看向周围队友，不少人也刚从幻象中挣脱，心有余悸。
“时空乱流制造的幻象，直指内心最深处。”觉远罗汉面色凝重，“此地不宜久留，需尽快找到出口。贫僧感知到，东北方向时空波动相对有序，或有出路。”
陆仁顺着觉远所指方向望去，隐约看到极远处，似乎有一座残破的石碑轮廓。
“走！”他强压下心中翻腾的情绪，站起身。
队伍重新集结，向着东北方向快速前进。每个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知道这秘境第一层，就已经给了他们一个狠狠的下马威。
而真正的危险和争夺，恐怕还在更高层等待。
时空塔秘境，九层试炼，此刻，他们才刚刚踏入第一层的大门。
【第137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