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东西得看人品。
秦声言咀嚼着米饭,含糊不清的分析道:“虽然我们待在上面的机会是少了点,但总不可能现在就有一个看着像能交流的家伙就在楼下求我们合作吧?”
话语间,丝线突然被牵扯,秦声言布置好了的铜铃开始不断摇晃,提醒着他们鱼上钩了。
“呜呜”
隐隐约约的,下方还传来了细微的哭泣声。
一时之间,沉默的氛围笼罩了二人,彭飞望着秦声言,嘴角抽搐:“不,不是吧?这就来了?你话这么灵的?”
“狗屁合作者不对,慢着”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秦声言的脸色难得的凝重了起来,他竖起耳朵仔细倾听着声音,呢喃道:“好像还是个女孩?”
“女孩?”
“不,也不一定总之,还是看看吧。”
“我知道了。”
面对难得如此认真的秦声言,彭飞也只好提高了警惕。
他咽下口中食物,站起身子,探下去,果然,看见一抹瘦小的身影正手握残破的脏污旧旗,不断摇晃着,似乎在引起他们的注意。
“求求求你们”
身影低着头,无助的坐在地面上,抽噎着。
根据声音,他们能依稀的判断出来这是个女孩。
“看起来不像是什么异种或丧尸啊”
彭飞看着她,喃喃自语道:“更像是来寻求我们帮助的路人?”
“该死,低头看一眼就够了,你给我趴下。”
秦声言却没有丝毫要放下警惕的意思。
“这边这么多异种,可大晚上的却有小女孩能够穿过这些怪物前来求助?我可不觉得外貌在这种鬼地方里能够起到什么判断的作用,人形的异种怪物多的是,首先要搞清楚的是对方究竟是人是鬼。”
“行行吧。”
虽然彭飞有些犹豫,但还是听了秦声言的话。
好在,那女孩看上去只是在拉着丝线玩,没有抬头,也没有发现他们的预兆,于是秦声言拽着彭飞又悄悄躲了回去,耐心的等待着对方反应。
不知过了多久,对方似乎是听厌了铃铛的声响,终于停了下来。
呲呲呲
但片刻之后,帐篷里却突然发出了电流的杂音。
彭飞敏锐的察觉到了声音,并回忆起了那到底是什么。
那是他们在商场里偶然搜寻到的对讲机,秦声言还特意为此装上电池,摆弄了半天,并调整频道,企图收听附近的信息,但很可惜的是,这并没有取得什么成效,秦声言也只好把它当做一个小物件,随意摆放。
然而此刻,它却突兀的发出了响声。
看了一眼还在警惕下方来者的秦声言,彭飞转过身子,犹豫几秒,鬼使神差的伸出手臂,接起了对讲机。
“喂?”
彭飞能感觉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是白洛吗?还是方行舟?”
“救救我我这儿全是丧尸”
熟悉的哭腔传来:“你们在上面一定很安全吧!请救救我好吗!我什么都愿意做!”
“”
彭飞似乎想说什么,却被对方打断了。
“拜托了麻烦探出头,看一眼我吧”
对方还在继续求助:“跑到这儿来已经消耗了很多体力,哥哥为了我,拿自己的一条手臂去换取了面包,妈妈也是她待在吊桥上为我们断后,结果再也没有回来我,我还饿了很多天再这样下去我只能割下自己的肉充饥了”
“”
“喂先生?听得到吗我很害怕求求您救救我它们的吼叫声似乎越来越近了我浑身都在发抖好冷我好困好想睡个安稳的觉”
涌上心头的话语又咽了回去,彭飞沉思良久,一言不发的挂掉了对讲机,站起身,向着边缘走去。
“喂喂!”
秦声言刚转过头,却发现了彭飞的举动:“你干什么?蹲下啊!突然之间发的什么疯!?”
“秦声言”
彭飞似乎在心中做了很大的权衡利弊,颤抖的问道:“你觉得我像是个好人吗?”
“别开玩笑了!赶紧回来!你和好人的标准哪里符合了!”
秦声言的声音都变了:“若是现在给星辰学府里面被你殴打过的同学跪下来,轮流磕头道歉的话,怕是给你一天的时间都不够吧!”
“这种事不需要你来教,我承认我的做法是有些偏激”
彭飞咬着牙,上前道:“但我还是那句话,星辰学府不会容忍弱小。”
“怎么还成天把你的荣耀挂在嘴边啊!回来啊!你个臭傻逼!我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现在你还不是滚去普通班了!”
“后半句话是”
彭飞无视了秦声言的破口大骂,他探出身子,对着下方的女孩伸出了手:“强者之下,理应庇护一切弱小。”
咔哒。
就在彭飞探出头的一瞬间,女孩便扬起了脖子,发出诡异的骨骼响动声,黑发垂落,露出与丧尸别无二致的浑浊白瞳。
!“呵,真的在啊,还是不曾见过的面孔”
她看着彭飞,随意的将对讲机抛向一旁,哭声逐渐演变成了尖锐的嬉笑,宛如找到新玩具的孩童,咯咯咯的笑个不停:“新血的滋味,又是如何的香甜呢?”
刹那间,无尽的凉意席卷了彭飞的内心,来不及后悔,潜藏在暗处的杀机牢牢锁定了他。
唰!
破空之音响起,一根锐利的、被扭曲成铁矛的钢管从异种的手中猛地投掷出,目标直指彭飞的脑袋。
他本能的想要召唤棋子抵挡,底下的女孩却捏紧了手中的丝线,用力一扯,蛛丝应声绷断,接着,秦声言便与这根丝线断了联系。
“有趣的武器”
女孩目光闪烁,再次甩动手腕,反客为主,将丝线牢牢缠住了彭飞的脖子。
“呜!咳咳!!”
彭飞的瞳孔瞬间收缩,面色涨红,他想要抬起的手臂一滞,棋子没有第一时间召唤而出,下一秒,那根铁矛已来到了他的眼前。
该死,到此为止了么?
自己与秦声言的关系并不算很好,他在这么警告了我数次之后,也算是仁至义尽。
想必他现在应该在考虑逃跑,不会来救我了的吧
在矛尖临近的最后一刻,彭飞想的居然不是如何脱困,而是在思考一些有的没的。
唰!
可突然,一枚利箭从侧方袭来,将那枚铁矛射歪,在空中碰撞出大量的花火,击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