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通用理论185页——
又是空无一人的实验室。
早上用烧杯倒酒,结果越喝越多。我在脑袋里绞尽脑汁地回忆过去时间里难过的事儿,想证明生活每一刻都是喜忧参半的,但一件也想不起来。
自他们走后,我仿佛陷入了愤怒与悲伤的螺旋,假如第一次回忆起,我就会感到愤怒,第二次就又要掉下泪来。
“克蕾儿,如今的生活会是你想要的吗?我们明明相得益彰,度过了许多开心的白天与夜晚。而如果你过得很好,那我就成了那个孤独的人,同时也是不可救药的人。因为你过得很好,所以过去的相得益彰就成了你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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麒林有次听卢波说过一个趣闻,说是在他的小镇子里有次来了一支商会,商会的车样子华丽,一到夜里就摆在旅店门口。虽然他们镇子是出了名的穷苦,可奇怪的是,那些马车一连很多天都没有被人偷抢。
直到有一天夜里,有人发现马车的窗户不知被谁砸碎了一个口子,兴许里面的东西也被人偷了。
结果那些马车不出两天就被人拆的拆,卸的卸,一开始还是偷偷摸摸,后来干脆排着队抢夺,最终除了马还在那里,别的东西几乎被人偷窃倒卖一空。
“有些所谓的坏事就象是一个个黑洞,”卢波说,“它们会把自己吸引进去,也会把看到的人吸引进去,最终所有人都不能自拔。就象那扇碎掉的窗。”
而他们这些贵族就是一扇没被打破的窗。
卢波还说,就和女人的矜持一样,杀人也是一种破窗效应。第一次总归觉得难以接受,觉得痛苦,觉得自己是贵族。直到后来,你发现身边的人都在杀人,天天都杀。在那之后,你也动手杀过人——而一旦有了第一次,你就不再是贵族,于是就会有无数次。
“还不赶快把这个人给我拿下!”
随着男贵族一声令,三名打手立即全副武装上阵,包夹而来。
主人是贵族,下人可不是,这是听说的拿下,当先就有一人,手举一米来长钢铁叉子,腰马合一拿过头顶,自十米开外开始冲锋,嘴里还喊“啊呀呀呀呀”。
麒林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就算在之前魔法小组出征,对面可都是军阀成员,不是正规军也是见过血的,那些人见了法杖也没这么不要命的。
别的不说,跑得是真快,啊呀呀没喊完人都冲到近前,麒林当即抬手撩了发电能法术出去,范围不大,速度不快,但对面根本就没躲,只在原地摇晃了一秒,然后口吐白沫,倒头就睡。
“??原始人?”
“噗嗤。”化妆师姐没绷住。
在场的那些贵族里虽然有人听说过,认识集石,却没人认识魔法。
在众人视角,就是这家伙好象原地绊了一下躺了。火兰倒是没笑,她清楚看到是麒林用了手里的魔法石。心下全是震惊。作为天玄月家族出来的,没有人比她更懂魔法石。
可麒林是什么时候拿到这种东西,还将它用到如此熟稔的?
之前他不是去了庄园吗,难道庄园里也——
在这火兰胡思乱想的当口,麒林又是两发电弧,一左一右划出去,专治失眠,药到病除。
男贵族也震惊了。假如第一次是巧合,两次三次可就不一样了,又听说这是什么魔法。赶忙人往后退,同时嘴里大喊:“来人!来人!有刺客!六子,快去叫人!”
他的声音够大,麒林也听到了。
一发风刃精准命中那下人后背,这下距离太远没留手,加之人也倒楣跑得太快,风刃直勾勾扎中上身给捅了个对穿,登时血液狂涌,倒地不起。
见法术命中,麒林也不打算进一步让事态扩大,他今天的目的只有一个。
于是迎着数十人的聒噪上前一步,朝大门顶上缠着红布的铜锣飞出两发风刃,大约射出十米不到,风刃敲击铜锣,发出两下“咚咚”的巨响。
他嘴里野蛮吼道:“都别动!谁敢乱跑看我一刀宰了他,我可不管你是什么贵族,哪里来的。”
又补充道:“不动就不会挨打,我是来接人的,不是来杀人。”
“尤其是你,喂!”
男贵族听得这声稚嫩吼叫再不敢往前走,悄悄退回原地,微微举起双手来,嘴里求饶道:“我没动!我没动!别杀我别杀我”
说话时,麒林一手抓起火兰的手,同时右手横起法杖来将化妆师姐护在后面,破烂的衣角随风舞起。
化妆师姐瞬间被这小孩儿帅到,两秒后反应过来自己不是刺客这一边的,又偷偷往右边滑了两步。
“他们连鞋子都不给你穿?”
“没没有。”
火兰不想让麒林得知成人的心酸。看着麒林握住自己的手,脏兮兮,却比她的手要小上很多,手腕处还有来路不明的伤疤。
她难以想象他这大半年到底经历了什么,可笑的是,结婚时跑来拉住她的手的白马王子成了她自己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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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兰姐,”麒林执拗的面容在火兰的眼前重新聚了焦,几滴模糊的东西从眼睛里掉了出去,“跟我走吧,他们这么对你,你留在这里能有什么好的?”
“可是家里”火兰欲言又止。
家里不能让她走,也没法再让他们回去了。
“家里怎么了?”麒林语气低了几分,“我爸妈的事情我已经听人说了,不过还需要我亲自回去一趟,我已经很久没接到我妈的消息,她不给我写信,你和我一起去找她。”
“这婚不结也罢,我天玄月家族的人向来是贵族,哪有给其他人做小三的道理?”
这下真是全场目光向火兰看齐,火兰则满眼担忧地望向男贵族,她知道麒林说得对,那个死了的仆人还躺在地上没人敢去碰,今天的事情已经注定无法善了。
“火火兰小姐,我也觉得您弟弟说得对!”男贵族小心翼翼站出来帮腔。
“我们都是贵族,不对不对,这件事是我们高攀天玄月,我一个已婚人士,是实在是出于对火兰小姐的仰慕才才妄图高攀。”
男贵族颤斗着瞥了一眼地上的尸体,满头大汗。
他眼珠再转几转,脸上挤着笑容说道:“火兰小姐,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先和您弟弟回去吧,我我这件事是我们考虑不妥,今天对您也多有冒犯,我看还是从长计议从长计议”
“对,他说的没错,”麒林满意了,法杖一指不远处女人。“说你呢,你往谁后面躲呢,给我出来!”
“那个天天玄月先生?”
贵族男赶忙出来劝道:“这不关我夫人的事——”
“砰!”
“让你说话了吗!我可听说这个女的今天早上打了我姐!”
麒林二话不说就是一发风刃发射到男人脚下。
“夫人出来夫人!”
生死攸关,贵族男挺豁得出去,亲自去一旁把自己夫人拎了出来,一问前因后果,紧接着厉声指责,又是拼命按着其脑袋鞠躬,还亲自抽了女人两个耳光。看来比起死道友还是不死贫道。
麒林也是哈哈一笑,怪不得你能当上这家家主呢。
他笑着指那贵族女人,手里转着法杖,骂道:“瞧她那副险恶嘴脸的样子,真是相由心生,去,还她两巴掌,我们也不欠她的。”
火兰看麒林样子应该是被贵族男人一番热衷的“真诚道歉”给打动了,心情似乎好了一些,不然以他方才杀人时的果断冷静,那句“哪只手打的”真不象是开玩笑。
她缓缓环视着场中,原本这个压抑的、差点儿要了她的命的上午。
原来只要一个人,一根法杖,一具尸体,就让几十个贵族全都改了态度,那些窃窃私语的交谈却在这一刻统统变成了低声下气的乌泱。
反正事情也无法挽回了。
她光着脚走上前。
“啪!”“啪!”
要说打耳光真是个技术活,男人抽得都没女人响。众目睽睽之下,众贵族安逸了多年,还是头回见到其他贵族挨打,还是男女混合双打,啪啪两声仿佛打在自己的脸上。
“打得不错!”
麒林高兴了。
看着贵族男为自己姐姐拿来一双新鞋子,努力讨好的样子,小麒林心里又有了些新的明悟。
不过他今天要来做的事还没有完全做好。
天空明朗,气温不高,麒林安静地等待着火兰把鞋穿好。
“我们走吧,麒林。”
火兰也想通了,站起身来拉住麒林的手。
麒林则问了个奇怪的问题:“火兰姐,你还打算回来吗?”
火兰当然不回来。
“我想回来也回不来了,”她苦笑道,“家里的事,我们总之还是先回去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和我爸妈说。不然你先不回去,我一个人”
“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火兰姐。”
所以——
在我回来之前,有人教会我一件事。
小麒林轻轻抓住火兰的手臂,将她朝外带了带,如果不是他不够高,他会蒙住她的眼睛。
“砰!砰!”
贵族男和夫人应声而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