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年 4月 1日清晨,bj的天蒙着层灰蓝,像被泪水浸过。星驰工作室里,赵鹏正蹲在“技术角”,指尖捏着父亲传下来的旧烙铁——烙铁包上“精工”的铜坠子轻轻晃,沾着昨天焊麦克风时残留的松香。他正给索尼 tc-d5录音笔补焊脱焊的接点,锡丝融化的“滋滋”声,混着 crt显示器的嗡鸣,成了清晨最踏实的背景音。
“鹏子,调得怎么样?庞龙说今早补录《两只蝴蝶》的和声,别让杂音影响音质。”陈飞揣着诺基亚 3310走进来,屏幕停留在联通李经理的短信:“下周一‘青春旋律’专区优先上线,主页 banner位给你们留着。”他刚把手机放在孙阳的帐本旁,王磊突然跌跌撞撞冲进来,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北京青年报》,头版“张国荣跳楼自杀”的黑体字像块冰,砸得整个房间瞬间静音。
“飞哥……你看……”王磊的声音发颤,报纸边缘被他攥得发白。陈飞的心脏猛地一沉,前世 2003年 4月 1日的画面涌来——维港的雨、粉丝哭红的眼、《霸王别姬》重映海报上程蝶衣的侧脸。他抢过报纸,副标题刺得眼疼:“张国荣因抑郁症坠楼,终年 46岁,《onica》《霸王别姬》成绝唱”。
“不可能……”赵鹏摘下耳机,螺丝刀“哐当”掉在零件盒里,里面的焊锡丝滚出来,在地上拖出一道银色的痕,“上礼拜我还看《异度空间》预告片,他笑着说‘要对每个镜头较真’……”孙阳也抬起头,眼镜滑到鼻尖,红笔停在“录音预算剩馀 800元”那行,笔尖洇开一小片墨:“我爸去年还跟我一起看他的演唱会录像,说‘这人才是真艺术家’……”
陈飞摸出诺基亚按开收音机,早间金曲被哀乐取代,dj哽咽的声音裹着电流传来:“现在播放张国荣先生的《onica》,愿他在另一个世界,仍有音乐相伴……”熟悉的旋律流淌出来,却没了往日的欢快,每个音符都沉得象铅。
“去嚎叫俱乐部。”陈飞突然站起来,声音哑得厉害,“庞龙肯定在那儿——他最崇拜张国荣,上周还说要学《沉默是金》的弹唱。”
四人赶到酒吧时,李老板正蹲在门口贴悼念海报,张国荣穿戏服的照片被风吹得轻轻晃,边角沾着未干的胶水。“你们来了。”李老板抬头,眼睛通红,“庞龙一早就来蹲点,在里面喝闷酒,谁劝都不听。”
推开门,酒吧没开灯,只有舞台上一盏聚光灯亮着。庞龙坐在角落卡座,面前摆着三个空啤酒瓶,怀里抱着吉他,指尖无意识拨着《onica》的走调旋律。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眼睛肿得象核桃,下巴冒着青色胡茬:“我……我昨晚还跟我妈打电话,说等彩铃分了钱,带她去香港看张国荣演唱会……现在……”
话没说完,他就捂住脸,肩膀剧烈地抖。陈飞走过去,从口袋里掏出拍的宿舍合影——四人挤在铁架床前,笑得没心没肺:“庞哥,张国荣先生留下的作品,被记住就是永恒。我们现在能做的,是把‘焊锡味’‘泡面香’的故事唱好,不姑负他对‘专业’的较真。”。”赵鹏也点头,从包里掏出一盘 tdk卡带:“我昨晚录了《402的夜》atic版,加了‘焊锡声’水印——用示波器测过,2000赫兹以下,人耳听不见,但用 ol edit pro一分析就能找到。以后你的歌,走到哪都能认出来,就象张国荣的歌,一听就知道是他。”
王磊蹲在庞龙身边,拍了拍他的肩:“庞哥,你写‘烙铁烫过的手,还能弹吉他’,不就是‘再难也不放弃’吗?张国荣先生用作品照亮别人,我们也能用自己的歌,照亮跟我们一样的追梦人。”
庞龙慢慢放下手,接过矿泉水,喝了一口,声音带着鼻音:“……你们说得对。我妈总说,人得留下点值得记的东西。我的歌,不能就这么埋没了。”他抱起吉他,深吸一口气,拨响《老了》的前奏,这一次没走调,歌声里多了层沉甸甸的力量:“青春像焊锡,烫过就凉了;梦想象吉他弦,断了还能换……”
聚光灯下,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歌声混着窗外的汽车鸣笛,格外动人。?”顾师傅回复得快:“可行,注意降调——我年轻时跟他合作过,他录歌时会自己调麦克风高度,说‘声音要贴耳’,你们要学他的专业。”
“顾师傅还跟他合作过?”庞龙停下弹唱,眼里闪过光亮,“我一定学他的专业态度!”
离开酒吧时,校园里贴满了悼念海报——有的是学生手绘的程蝶衣,有的是打印的《onica》歌词,上面写着“哥哥,再见”。陈飞看着这些海报,想起“张国荣离世”的时代锚点,突然明白这不仅是一个人的离开,更是一个时代的印记。他摸出笔记本,在“星驰目标”加了行字:“拍有温度的作品,唱有故事的歌,留住值得被记住的声音——致敬张国荣,也致敬每一个不放弃的人。”
系统面板突然弹出:【触发时代事件“张国荣离世”,庞龙“使命觉醒”。
回到录音棚,赵鹏立刻处理《onica》片段——用 ol edit pro降两个调,截取出“onica,你以往爱我爱我不顾一切”。孙阳在帐本上记“致敬片段:0元(合法使用)”,旁边画了个爱心;王磊联系学生会,说歌友会结尾加“集体唱《onica》”,学生会立刻同意,还帮忙印歌词单。
傍晚,庞龙补录完和声,陈飞的诺基亚突然震动——陌生号码发来短信:“陈飞先生您好,我是太合麦田制片部主任。观看了贵团队歌友会视频,诚邀合作青春电影《风起青萍》,投资 50万,负责乐队戏份拍摄,庞龙唱主题曲。另,星途唱片亦在接触您,盼三天内答复。”
陈飞攥紧手机,给兄弟们念完短信,王磊瞬间跳起来:“50万电影投资!咱们要进影视圈了!”!”赵鹏则摸出烙铁包:“电影设备我能优化,之前修过的二手摄象机,换个镜头就能拍乐队表演——我还能做个‘便携灯光架’,用自行车零件改,比租的便宜一半!”的旋律里。他笑着说:“先跟太合谈,但不拒星途——我们要让他们知道,星驰有资格选合作对象,不是被选。”
窗外的天渐渐黑了,录音棚的灯亮得温暖。陈飞知道,这一天不仅让他们重燃“留住好作品”的使命,更让星驰从“彩铃工作室”音乐”的更大舞台,迈出了关键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