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 3月的bj,昼夜温差象极了此刻星驰团队的境遇——前一晚还被黑客入侵的阴云笼罩,清晨就迎来了拨云见日的曙光。
陈飞踩着露水滴落的节奏走进片场时,孙阳正蹲在 crt显示器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像跳动的火焰,蓝色帐本摊在旁边,上面压着一张打印清淅的 ip地址截图,边角被指尖捏得发皱。
“查到了吗?昨晚入侵财务系统的 ip到底是谁的?”陈飞递过去一瓶拧开的矿泉水,目光落在屏幕上那串陌生的 ip地址上。
昨晚孙阳深夜核对帐目时发现异常,整个团队几乎一夜未眠,谁都清楚这大概率是司徒浩的后续动作,一旦帐目被篡改,不仅投资方那边无法交代,还可能被税务部门盯上,刚有起色的电影项目随时可能夭折。
孙阳灌了一大口水,抹了把额头的汗,镜片后的眼睛里满是疲惫却透着笃定:“查到归属地了,是郊区一家叫‘极速网吧’的公用 ip,拨号上网的动态 ip,没法直接定位到人。
但我提取了他的攻击日志,对方试图破解咱们的财务加密文档,还好我之前按你说的加了双重 aes加密,他试了三次都没成功,只留下了一堆无效的攻击痕迹。”
他指着屏幕上的一串乱码,“你看,这手法很粗糙,不象专业黑客团队,更象司徒浩从网上雇来的散户,想碰碰运气。”
赵鹏扛着沉甸甸的工具箱走过来,放下箱子时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他掏出笔记本计算机,直接把孙阳的截图拷贝过来:“我来试试,之前研究数字水印的时候,跟着论坛大神学过一点反向追踪技术。”
他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屏幕上弹出一个黑色的追踪软件界面,绿色的代码飞速滚动,“我用这个工具穿透网吧的路由器日志,看看能不能查到他的真实 ip。不过拨号上网的 ip是动态分配的,可能得花点时间,你俩先去忙拍摄,有结果我立刻喊你们。”
王磊刚从市区影院对接完排片细节回来,听说黑客入侵的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攥着手机的手指关节泛白:“肯定是司徒浩干的!抢排片没抢过,就玩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要是帐目真被篡改,咱们前期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他掏出诺基亚 3310,翻出之前存的司徒浩联系方式,语气带着火气,“要不要我现在给他打个电话,当面问问他到底想干什么?”
“别打草惊蛇。”陈飞摆摆手,语气冷静得象冰,“现在没实质证据,打电话质问只会打草惊蛇,让他下次换更隐蔽的手段。
赵鹏,你尽快破解,争取拿到他雇黑客的实锤;孙阳,你把所有财务文档备份到三个 u盘里,脱机保存,再把在线文档设置成只读模式,避免再次被攻击;
王磊,你对接一下之前认识的网警老周,把攻击日志发给他,问问能不能协助追踪 ip,咱们双管齐下,不信抓不到他的尾巴。”
安排完应急措施,片场的拍摄立刻恢复推进。今天要拍的是“宿舍庆功”戏——还原 2002年他们拿到“新生创作奖”提名后,在学校附近小饭馆庆祝的场景,这是整部电影里少有的温情片段,也是对 402铁三角初心的致敬。
道具组把临时搭建的“老bj小饭馆”布置得格外逼真:墙上贴着手写的红色菜单,“炒土豆丝 10元、西红柿炒蛋 12元、啤酒 3元/瓶”的字迹歪歪扭扭;
桌上摆着掉漆的搪瓷碗和玻璃啤酒瓶,甚至连墙角的旧电视机都在循环播放 2002年的娱乐新闻,张国荣的《onica》旋律轻轻飘在空气中,带着时光的味道。
“各部门准备,‘宿舍庆功’第一场,开机!”陈飞举起场记板,“啪”的一声脆响后,镜头缓缓推进。王磊、赵鹏、孙阳围坐在靠窗的小桌旁,面前摆着三菜一汤,还有四瓶开盖的啤酒,泡沫顺着瓶口慢慢溢出。
陈飞饰演的“自己”举起啤酒瓶,眼神里满是青涩的激动:“咱们的短片提名了,这只是开始,以后咱们要拍更多好作品,让更多人知道 402宿舍的故事!”
“停!”陈飞突然喊停,声音在喧闹的片场里格外清淅,“情绪不对!当年咱们拿到提名的时候,更多的是激动和忐忑,还有点不敢相信,不是现在这种沉稳老练。
王磊,你笑的时候要露出点傻气,当年你喝多了还拍着桌子说要‘冲出bj,走向全国’;孙阳,你别一直皱着眉算帐,当年你算着奖金能买两卷 16毫米胶片,眼睛都亮了,嘴角得藏着笑;赵鹏,你手里别空着,把那把旧烙铁拿在手里,当年你说要靠技术撑起团队,那股子倔强得演出来。”
大家调整好状态,这场戏重新开拍。王磊举起啤酒瓶,脸涨得通红,声音带着酒后的亢奋:“以后咱们要拍电影,让全国观众都看咱们的作品!
我要当最好的制片人,对接所有资源!”孙阳则低着头,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比划着名,嘴角忍不住上扬:“奖金 500块,能买两卷 16毫米胶片,刚好够拍下一个短片,咱们还能省点钱买泡面。”
赵鹏坐在旁边,手里紧紧攥着那把父亲留下的旧烙铁,眼神里满是憧憬,轻轻点头:“设备我来修,技术方面你们放心。”
这场戏拍了四遍才达到陈飞的要求,收工时,王磊擦着额头的汗,笑着说:“演自己还真不容易,当年的傻劲儿现在还真得好好回忆才能演出来,不过一想起那时候的心情,就觉得浑身是劲儿。”
孙阳则在蓝色帐本上认真记录:“今天道具费 300元,餐饮道具(啤酒、小菜)150元,设备使用费 350元,总支出 800元,在预算范围内。”
中午休息时,赵鹏突然从工作室方向跑过来,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手里举着笔记本计算机:“查到了!终于查到了!”大家立刻围过去,只见他的计算机屏幕上显示着一个清淅的真实 ip地址,还有一串个人信息——姓名李涛,手机号 138xxxx5678,住址是市区一个老旧小区。
“我通过网吧的路由器日志反向追踪,找到了这个黑客的真实 ip,还查到了他的身份证信息和手机号,肯定是司徒浩雇来的,这种散户黑客一抓一个准。”
孙阳立刻拨通网警老周的电话,把 ip地址、个人信息和攻击日志一股脑发过去:“周哥,麻烦你帮我们核实一下这个人,他昨晚入侵我们的财务系统,想篡改帐目,还好我们防护及时没出问题。”
挂了电话,孙阳松了口气,靠在墙上说:“老周说会尽快核实,要是情况属实,会依法处理,这下司徒浩的阴谋又破产了,我看他还能耍什么花样。”
王磊笑着拍了拍赵鹏的肩膀:“还是你厉害,这黑客遇到你,算是踢到铁板了。咱们要不要把这事捅给媒体,让大家看看司徒浩的真面目?让他偷鸡不成蚀把米!”
“先别急。”陈飞摇摇头,眼神里透着沉稳,“现在证据还不够,只查到黑客的信息,没法直接证明是司徒浩指使的。
等网警核实后,拿到他雇黑客的转帐记录或者聊天记录,再一起曝光,效果才最好。现在咱们先专注拍摄和宣传,别被这些事打乱节奏,司徒浩就是想让咱们分心,咱们偏不上当。”
他转头对孙阳说,“你联系一下《bj娱乐信报》的张记者,就说咱们的反盗版技术又升级了,不仅能追踪盗版源头,还能防范网络攻击,先造一波正面热度,把黑客这事变成咱们的技术宣传点。”
下午拍摄“反盗版宣传”的戏时,高校点映的预售数据传了过来——北电、清华、北大等 10所高校的点映门票,半天就卖出去了 800张,还有不少学生在校园论坛上留言,说想加场。
王磊看着手机里的数据,笑得合不拢嘴:“现在口碑彻底起来了,天涯论坛上还有人自发组织‘支持星驰反盗版’的在线活动,号召大家上映当天去影院支持,抵制盗版。咱们的电影还没上映,热度就已经压过司徒浩的片子了。”
陈飞心里也踏实了不少,这场戏拍得格外顺利——学生们举着“拒绝盗版,支持正版”的牌子,在影院门口热情宣传,赵鹏饰演的“技术宅”现场演示数字水印技术,用紫外线灯照出盗版碟上的隐藏标识,围观的“观众”纷纷拍手叫好。
尤其是当文化执法总队的工作人员客串的“民警”出现,承诺会严厉打击盗版时,现场的情绪达到了高潮,连客串的学生演员都跟着喊起了“支持正版”的口号。
收工时,网警老周打来电话,带来了好消息:“小飞,查到了!那个黑客李涛已经联系上了,他承认是司徒浩雇的,给了他 5000块钱,让他入侵你们的财务系统,篡改宣传预算和票房分成的帐目。
我们已经拿到了他们的聊天记录和转帐记录,证据确凿,接下来会依法处理司徒浩。”
“太好了!”王磊兴奋地跳起来,“这下证据确凿,看他还怎么抵赖!我现在就联系媒体,把这事曝光,让大家看看他的真面目,顺便宣传咱们的反盗版技术和网络防护能力,一举两得!”
当晚,《bj娱乐信报》就发了独家报道,标题《海浪影业恶意竞争无下限?雇黑客入侵星驰财务系统,反被抓现行》格外醒目,文章里详细讲述了司徒浩雇黑客的经过,附上了聊天记录和转帐记录的截图,还重点报道了星驰的反盗版技术和网络防护能力。
瞬间引发轩然大波,天涯论坛上,相关帖子的点击量一夜之间破了 50万,评论区里全是声讨司徒浩的声音:“太恶心了,输不起就玩阴的,这种人拍的电影谁还敢看?”“支持星驰,这种资本打压就该曝光!”“上映必看《疯狂的宿舍》,支持正版,抵制海浪影业的片子!”
更让人意外的是,有网友扒出了海浪影业之前的几部片子,涉嫌抄袭和买水军刷分的证据,舆论彻底一边倒,海浪影业的官微被网友骂得关闭了评论功能,而星驰工作室的口碑则一路飙升。
星驰工作室里,大家围着计算机看着网友的评论,脸上都洋溢着胜利的笑容。
孙阳核算着最新的宣传效果,手里的计算器噼里啪啦响个不停:“现在高校点映预售破 1500张,媒体报道累计 50多篇,天涯、猫扑等论坛相关帖子点击破 80万,微博话题(2006年刚兴起)支持星驰反盗版阅读量破 100万,按这个热度,首周上座率肯定能超过 60,比预期还高!”
赵鹏则在忙着升级数字水印技术,把“网络攻击追踪”功能也集成了进去:“以后不管是盗版还是网络攻击,咱们都能追踪到源头,再也不怕司徒浩这种阴招了。”
他指着计算机屏幕上的新界面,“这个技术不仅能用在咱们自己的片子上,以后还能授权给其他小工作室,帮他们防范盗版和网络攻击,也算为行业做点贡献,还能增加一笔收入。”
陈飞掏出那部陪伴多年的诺基亚 3310,屏幕上还是 2002年 402宿舍的合影,照片里的四个人围着半盒泡面,笑得一脸青涩。
就在这时,脑海里闪过系统的隐性提示:“导演经验+ 20分(lv2→55/300),触发‘反制资本打压’里程碑,解锁【中级危机公关知识包】。”
他没跟大家提系统的事,只是举起手里的矿泉水瓶:“来,敬咱们自己,也敬支持咱们的观众!司徒浩想靠阴招打压咱们,结果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现在咱们的口碑和热度都上来了,这就是专业和正义的力量。接下来,咱们把剩下的戏份拍好,做好上映前的最后准备,用票房给司徒浩一个响亮的回应!”
“干杯!”清脆的碰撞声在工作室里回荡,暖黄色的灯光照亮了每个人脸上的笑容。孙阳的蓝色帐本上,不仅记录着成本和预算,还多了一页“舆论热度记录”,密密麻麻写着媒体报道标题和网友反馈;
赵鹏的笔记本里,画满了技术升级的草图,每一个细节都标注得清清楚楚;王磊的手机里,存满了影院排片确认信息和媒体的采访邀约;而陈飞的心里,装着的是对电影的热爱,对兄弟的信任,还有那份从未改变的初心。
接下来的几天,拍摄进度异常顺利,剩下的戏份主要是一些补拍镜头和后期剪辑。赵鹏除了负责技术支持,还主动承担了后期剪辑的部分工作,用液晶显示器反复调整镜头节奏,确保每一个画面都符合陈飞的要求,连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不放过。
孙阳则忙着对接税务部门和投资方,把财务帐目整理得清清楚楚,附上详细的支出凭证,避免留下任何漏洞。王磊则往返于影院和高校之间,确认点映和上映的具体流程,还联系了几家刚起步的短视频平台,准备在电影上线当天发布精彩片段,进一步扩大热度。
期间,司徒浩再也没搞出什么小动作。据说海浪影业因为这次的负面新闻,投资方撤资,原本定好的排片被院线临时缩减,司徒浩自顾不暇,根本没精力再针对星驰。
而星驰的口碑则一路飙升,不少院线主动联系王磊,想增加《疯狂的宿舍》的排片率,甚至有几家外地院线提出要同步上映。最后硬生生涨到了 15,黄金场也从一个增加到了两个,这对一部小成本电影来说,已经是非常好的成绩了。
拍摄进行到第十五天,最后一场戏“电影杀青”顺利拍完。片场里,大家举着“《疯狂的宿舍》杀青大吉”的红色横幅,合影留念,庞龙也特意从外地赶回来,抱着吉他弹起了电影主题曲《追梦的烙铁》,歌声里满是喜悦和感慨。
陈飞看着身边的兄弟们,从 2002年的 402宿舍到现在的星驰工作室,从彩铃赛道到电影行业,一路走来,他们闯过了无数难关,从借设备碰壁到被资本打压,从反盗版维权到应对网络攻击,但他们始终没有放弃,现在终于要迎来收获的时刻。
收工时,文化执法总队的工作人员特意送来一面锦旗,上面写着“反盗版先锋,护文化匠心”八个金色大字,还承诺会在电影上映期间,开展全国范围的反盗版专项行动,严查盗版碟和网络盗版资源。“有你们的技术支持,我们的反盗版工作事半功倍。”
执法总队队长握着陈飞的手说,“这部电影不仅是一部作品,更是一次反盗版的公益宣传,我们全力支持,一定会让盗版商无处遁形。”
当晚,星驰团队在当年庆祝短片提名的小饭馆里举办了杀青宴。还是当年的那几张桌子,还是炒土豆丝、西红柿炒蛋这些简单的家常菜,却多了不少新面孔——参与拍摄的学生演员、道具组的工作人员、一直支持他们的媒体记者。
大家围着桌子,举杯庆祝,说着拍摄期间的趣事,回忆着一路走来的艰辛,气氛热闹而温馨。
王磊喝得有点多,红着脸,握着啤酒瓶说:“当年咱们四个围着半盒泡面,说要拍好故事,现在咱们做到了,不仅拍了电影,还得到了这么多人的支持,这都是咱们一步一步拼出来的!以后咱们还要拍更多好电影,把星驰的名字传遍全国!”
赵鹏推了推眼镜,笑着说:“以后咱们还要继续升级反盗版技术,帮更多同行守护劳动成果,让好作品不被盗版毁掉。我还要研发更多影视技术,让小工作室也能拍出高质量的作品。”
孙阳则掏出蓝色帐本,认真地说:“现在咱们的净利润已经有 30万了,等电影上映,票房分成下来,咱们就能扩大工作室规模,再招几个技术和财务方面的人才,把星驰做得更大更强,还要创建更完善的合规体系,再也不怕别人搞小动作。”
陈飞举起杯子,看着眼前的众人,心里满是感慨:“从 402宿舍到今天,咱们赢的不是钱,是专业的尊严,是观众的信任,是兄弟们的情义。
这部电影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咱们还要继续赢过时间,守住梦想,把星驰打造成一个有温度、有责任、有专业的工作室,让更多人知道,草根也能有大作为,匠心永远不会过时。”
夜色渐深,小饭馆里的笑声和歌声还在继续。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亮了桌上的锦旗和每个人脸上的笑容。陈飞知道,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电影上映后的票房竞争、盗版商的最后反扑、行业内的各种挑战,但他一点都不怕。
因为他身边有最靠谱的兄弟,有最支持他们的观众,还有那颗永远滚烫的、想要赢过时间、守住梦想的初心。
而这部关于青春、匠心和反盗版的电影,也即将在院线的战场上,接受观众的检验,书写属于星驰的、更加精彩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