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3月30日上午,文化执法总队大门外。
陈飞站在锦旗前,看着红绸布上“反盗版先进单位”七个烫金大字,深吸了一口气。
王磊在旁边低声问:“飞哥,真要这么高调?”
“必须高调。”陈飞的语气很坚定,“咱们不是为了出风头,是要让所有人看到——盗版这条路,死路一条。”
赵鹏扛着dv机,调试着角度:“我已经联系了三家媒体,《bj娱乐信报》的张记者肯定到,天涯论坛那边也安排了现场直播帖。”
孙阳翻着蓝色帐本,笔尖顿了顿:“这次授旗仪式预算控制在3000元以内,锦旗订制费1200元,锣鼓队租贷800元,横幅印制500元,剩下500元备用。”
“成本不高,但效果得拉满。”陈飞看了看表,“还有十分钟,咱们再确认一遍流程。”
王磊掏出提前准备的流程表:“先是锣鼓开场,然后你代表星驰工作室致辞,接着执法队长接旗,最后媒体提问环节。”
“致辞稿我看过了,重点突出三个事。”陈飞竖起三根手指,“第一,感谢执法部门雷霆出击;第二,公布反盗版战果,用数据说话;第三,呼吁全行业联合抵制盗版。”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桑塔纳停在门口,张记者带着摄影师走了下来。
“小飞,这个点子不错啊。”张记者笑着竖起大拇指,“敲锣打鼓送锦旗,比普通新闻稿有冲击力多了。”
陈飞迎上去握手:“张哥辛苦了,今天麻烦您帮忙记录这一刻。”
“应该的。”张记者指了指摄影师,“老刘的机器准备好了,等会儿多拍点特写镜头,回去我争取给你们上头版。”
话音刚落,锣鼓队也到了——六个穿着红马甲的大爷,扛着锣鼓唢呐,精神斗擞。
领头的大爷问:“小伙子,啥时候开始?”
“再等五分钟。”陈飞看了眼执法总队的大门,“等队长出来咱们就开始。”
孙阳凑过来小声说:“飞哥,锣鼓队大爷说如果拍照时能多给几个镜头,租贷费可以打八折。”
“成交。”陈飞转头对赵鹏说,“等会儿多拍几个锣鼓队的特写,回头剪进咱们的反盗版纪录片里。”
赵鹏比了个ok的手势,扛着dv机走到最佳拍摄位。
九点整,执法总队的大门打开了。
队长带着两名队员走出来,胸前戴着“文化执法”的红袖章,表情严肃。
陈飞立刻打了个手势,锣鼓队的大爷们瞬间敲响了锣鼓——“咚咚锵,咚咚锵”的节奏欢快热烈,引得周围路人纷纷驻足围观。
王磊和孙阳展开横幅——“星驰工作室向文化执法总队授旗”,红底白字格外醒目。
陈飞双手捧着锦旗,走到队长面前,声音洪亮:“队长,这面锦旗代表星驰工作室全体成员的感谢,也代表所有被盗版侵害的影视工作者的心声。您和兄弟们用雷霆手段端掉了盗版工厂,守护了行业的公平,守护了创作者的劳动成果!”
队长接过锦旗,沉声说:“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打击盗版不仅是维护你们的权益,更是维护整个文化市场的秩序。接下来我们会继续加大执法力度,让盗版无处藏身。”
周围响起了掌声。
张记者的摄影师老刘举着相机,快门声此起彼伏。
赵鹏的dv机对准陈飞,镜头里,他的表情坚定而认真。
“各位媒体朋友,各位路人。”陈飞转身面向镜头,语气加重,“今天我站在这里,不是为了眩耀,而是要告诉所有人——盗版,死路一条!”
“从3月1日开机到3月30日授旗,短短一个月时间,我们经历了盗版工厂的疯狂侵害。他们盗拷素材,制作盗版碟,甚至寄盗版碟到工作室挑衅。”
陈飞的声音越来越高:“但我们没有退缩!我们联合执法部门,用技术追踪ip,用勇气潜入工厂取证,最终端掉了盗版工厂,抓获8名涉案人员,查扣2万张盗版碟,涉案金额15万!”
人群里爆发出更热烈的掌声。
有路人喊了一声:“干得漂亮!”
陈飞继续说:“这次反盗版行动的成功,离不开执法部门的支持,也离不开我们团队的技术——数字水印追踪系统。接下来,我们会把这套技术免费授权给所有小工作室和公益影视项目,让更多人有能力对抗盗版!”
张记者立刻举手提问:“小飞,你说免费授权,具体怎么操作?”
赵鹏接过话筒:“我们已经整理好了技术文档,任何工作室都可以通过星驰官方邮箱申请授权。我们会提供技术指导,帮大家在影片中嵌入数字水印,一旦发现盗版,可以快速追踪源头。”
另一个记者问:“这套技术成本高吗?”
“研发成本500元,使用成本几乎为零。”孙阳翻开帐本,“我们不靠这个赚钱,只想让盗版越来越难做。”
队长补充道:“文化执法总队也会配合这套技术,创建快速响应机制。一旦接到举报,我们会第一时间出动,绝不让盗版分子逍遥法外。”
人群里又响起掌声。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奔驰停在了人群外围。
车门打开,李某低着头走了下来,身后跟着他的妻子。
围观群众立刻认出了他:“这不是那个盗版老板吗?”
李某走到陈飞面前,深深鞠了一躬:“陈导,对不起。我被利益蒙了心,做了不该做的事。”
陈飞没接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李某的妻子眼圈红了:“陈导,我们家里还有两个孩子要养,求您给他一次机会,我们愿意公开道歉,也愿意赔偿所有损失。”
人群里窃窃私语。
有人说:“都有孩子了,要不就算了吧。”
也有人说:“做错事就得承担后果,不能拿孩子当挡箭牌。”
陈飞深吸一口气,声音很平静:“李某,你知道盗版对创作者意味着什么吗?”
李某低着头没说话。
“意味着我们熬夜拍戏的辛苦白费了,意味着投资人的钱打了水漂,意味着整个行业的信任被破坏。”陈飞的语气加重,“你有孩子要养,我们团队也有家人要养。你为了赚快钱盗版,我们为了守住底线拼命,凭什么你一句对不起就能抵消所有伤害?”
李某的妻子哭了出来:“那您说怎么办?”
“法律会给出答案。”陈飞转身看向队长,“我不接受私下和解,盗版案必须走司法程序,该判多久判多久。”
队长点头:“放心,这个案子我们会严格按照法律处理,绝不姑息。”
李某的妻子还想说什么,被王磊拦住了:“嫂子,别为难陈导了。你们家的困难我们理解,但法律底线不能破。”
人群里响起了赞同声。
张记者快速记录着这一幕,老刘的相机对准了陈飞的侧脸——那张年轻的脸上,写满了坚定。
授旗仪式结束后,执法总队的会议室里。
队长给陈飞倒了杯茶:“小飞,今天这场授旗仪式效果不错,很多媒体都会报道。”
“谢谢队长支持。”陈飞端起茶杯,“其实我还有个想法,想跟您商量。”
“说。”
“能不能把这次反盗版行动做成案例,放进文化执法的宣传手册里?”陈飞放下茶杯,“让更多人知道,盗版不仅违法,而且一定会被抓。”
队长眼睛一亮:“这个主意好!我回头跟上级汇报,争取把你们的案例写进今年的宣传材料。”
赵鹏补充:“我们可以提供完整的技术追踪过程和现场取证视频,还有盗版工厂的内部画面,都能作为宣传素材。”
“太好了。”队长拍了拍桌子,“你们这个团队不简单,不仅专业过硬,社会责任感也强。”
孙阳翻开帐本:“队长,我还想问一下,后续如果有其他工作室遇到盗版问题,能不能也用我们这套流程快速处理?”
“当然可以。”队长点头,“你们这次的经验很有推广价值,我们会总结成标准流程,以后遇到类似情况,都能快速响应。”
王磊笑了:“那以后咱们就是长期合作伙伴了。”
“合作愉快。”队长伸出手,和陈飞握在一起。
走出执法总队大楼时,已经是中午十二点。
阳光洒在脸上,暖洋洋的。
赵鹏举着dv机,回放刚才拍的画面:“飞哥,今天这场授旗仪式拍得很完整,回头我剪个三分钟的短片,发到天涯论坛和豆瓣。”
“多剪几个版本。”陈飞说,“一个完整版放官网,一个精简版发论坛,再剪个一分钟的给媒体用。”
孙阳在帐本上记着:“今天总花费2800元,比预算少200元。锣鼓队大爷因为多拍了镜头,给咱们打了八折。”
王磊笑着说:“这200元省得值,回头请大爷们吃顿饭。”
就在这时,陈飞的诺基亚3310响了。
是高园园打来的。
“飞哥,我看到新闻了。”高园园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授旗仪式搞得挺热闹啊,我们公司好几个人都在讨论。”
“效果还行。”陈飞笑了笑,“主要是想给行业树个标杆,让大家知道反盗版不是说说而已。”
“你这个标杆立得好。”高园园顿了顿,“对了,我手上有个项目,想跟你们合作。”
陈飞眼睛一亮:“什么项目?”
“一部现实题材的电视剧,讲职场女性奋斗的故事。”高园园的语气认真起来,“投资方想找个靠谱的团队做后期,我第一个想到你们。”
“后期?”陈飞脑子快速转了转,“咱们可以接,但得先看剧本和拍摄计划。”
“没问题,我让助理把资料发给你。”高园园笑着说,“有你们这群较真的人做后期,我拍戏也放心。”
挂了电话,陈飞转头对兄弟们说:“园园那边有个电视剧项目要合作,后期交给咱们做。”
王磊立刻说:“电视剧后期是个新业务,咱们得抓住。”
赵鹏也点头:“我可以组建个专门的后期团队,把反盗版技术也用上,保证成片不外泄。”
孙阳翻开帐本新的一页:“我先做个预算方案,评估一下人力和设备成本。”
陈飞看着兄弟们,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从2002年的402宿舍到现在,四个人经历了太多,但始终没散。
“走,回工作室。”陈飞拍了拍手,“下午还有事要忙。”
星驰工作室里,电话铃声此起彼伏。
王磊接了三个电话,全是影视公司打来咨询反盗版技术的。
“对,我们的数字水印系统可以免费授权……申请流程很简单,发邮件到官方邮箱就行……技术指导?没问题,我们有专人负责……”
赵鹏坐在计算机前,整理技术文档,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孙阳翻着帐本,核算着《疯狂的宿舍》的最新票房数据:“截止今天中午,全国总票房1180万,预计能突破1500万。”
陈飞站在窗前,看着楼落车水马龙的街道。
他没跟任何人提系统的事,只是默默记在心里。
系统是工具,但真正走到今天,靠的是团队的努力,是观众的信任,是那份从未改变的初心。
“飞哥。”王磊挂了电话,走过来,“刚才有家院线打电话,说《疯狂的宿舍》口碑太好,想延长放映档期,问咱们同不同意。”
“同意。”陈飞转过身,“但要加个条件——放映前必须播放反盗版宣传片,时长三十秒,内容咱们来提供。”
王磊竖起大拇指:“高,这样每场电影都能宣传反盗版理念。”
赵鹏也兴奋起来:“我立刻剪个三十秒的宣传片,用今天授旗仪式的素材,配上&039;盗版死路一条&039;的口号。”
孙阳记录着:“宣传片制作成本200元,但影响力无法估量。”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庞龙抱着吉他走了进来,笑容璨烂:“飞哥,我看新闻了,授旗仪式搞得漂亮啊!”
“庞哥来了。”陈飞迎上去,“最近《追梦的烙铁》传唱度怎么样?”
“火得很。”庞龙在沙发上坐下,“好多学校的社团都在翻唱,还有公司用来做团建主题曲。”
庞龙立刻答应:“没问题,这种有意义的事我肯定支持。”
王磊拿出笔记本:“我来策划,联系几所高校,争取在校园里巡演。”
赵鹏说:“我负责全程录像,做成纪录片放官网。”
孙阳翻开新的一页:“我先做个预算,控制在5000元以内。”
陈飞看着兄弟们,看着庞龙,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从彩铃时代到电影突围,他们一路走来,守住了专业,也守住了初心。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暖,星驰工作室的未来,也越来越清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