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吱吱…吱吱…”
耳边频繁传来老鼠的嘈杂吱吱声,云长渊烦躁的把手往角落里拍去。
“嘭!”的一声,床头的老鼠吓破了胆,立马跑的无影无踪。
云长渊一副蔫了吧唧的样子从木板床上坐起来,睡眼惺忪,脸上起床气十足。
“不行,得尽快离开这里,再待下去我要疯了。”连个觉都睡不安稳,长此下去,他的心理一定会报废的。
说来也是无语,他原本正在无极仙宫参加少君受印大典,那大印都已经放到他手中了,可也就是那时,天地突然发生异变。
他只觉眼前一黑,随后便失去了知觉,再醒来时,竟然发现自己投胎到了一个陌生的世界。
甚至连他的神力和前尘记忆都在慢慢消退,他猜测可能是被封印了,因为他不信以他的身份会真的死亡。
虽然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有过一瞬间的慌乱,额…主要是他还有太多宝贝没来得及收入囊中就这么噶了,他实在是心疼得紧。
转世嘛,他已经习惯了,只是咱就说能不能等他把宝物拿到手再说?
也不知道他这一世轮回又是谁的手笔?
没完没了了是吧!
算了算了,如今投胎到这方世界已经十年了,从刚到娘胎时记忆和神力都被封印后,他也是真的在这里过了十年普通人的日子。
四天前他十岁生辰,前世记忆得以解封,但神力却并没有跟着一起解封,就连他的小系统也没了,这就导致他这几天心情都有点厌厌的。
前世经历了诸多困境,他好不容易跟亲人团聚,却又再次天各一方,他这会子实在是开心不起来。
罢了罢了,只要还活着就好。
总有一天,他会以另一种方式回家,回到那个他爱也爱他的地方。
说起这个,云长渊心情微微不忿,这一世的家庭环境,着实对他有些不太友好。
偏心的爷爷,没有主见的奶奶,打猎为生的爹,下地干活的娘,尖酸刻薄的叔伯亲戚们。
就连爹也是又好面子又没主见的人,脾气性格又很老古板。
想想这十年里,自己过的日子,云长渊就有点头疼。
爷爷有四个儿子,老爹排行老二,跟三位叔伯相比,老爹可能属于最不成器的那个,加上爷爷偏心大伯和四叔,老爹就更是难以立足。
三天前他曾跟老爹提议让老爹带着娘和自己离开这个村子,出去谋点别的营生,以老爹的打猎手艺,只要好好谋划一番,定是不会跑空的。
但是老爹此人思想老固,一口否决了他的提议。
就连以前爷爷奶奶常年搜刮索取,老爹都是没有半点反抗,为那“孝”之一字,屡屡退让。
明明自家都揭不开锅了,在父母兄弟面前还是要装出大方样,人家要什么都给。
辛苦打回来的猎物说送就送,娘亲种在地里的瓜果,养了几年的下蛋老母鸡,她自己都舍不得吃,老爹却笑呵呵的转手送了四叔家儿媳妇。
更别提那会儿娘亲还怀有身孕,最终一场争执以后,娘亲流产了,到至今身体都亏损严重。
就这,他那老爹仍旧没有改过之心,这两年来依旧是我行我素,听不进去半分劝言。
而他现在更愁的不是这个,而是娘亲不愿意跟他走,当然了他也明白主要是因为他现在年纪小,即便带着娘亲离开这个村子去外面发展,路途中也会面临诸多危险。
考虑到这些因素,云长渊也只能放弃了这个打算。
但是他真的不能再等了,他必须离开这里,父母不走,那他走。
等他以后寻到了出路,再回来接爹娘也好。
这一路或许不会平静,但他不能坐以待毙,眼下他连这个小山村之外是什么样的世界都不曾了解,万一外面可以修行,他久久待在此处,耽误了最佳修行时机,岂不可惜。
记忆解封以后,他曾尝试过用前世的修炼方法修行,却都失败了。
可是失败并不代表这个世界真的平凡,或许是修行体系不同,他须得往外面的世界去看看。
至于更往后的事情,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打定主意以后,云长渊蹑手蹑脚的来到父母房门外,正准备推门,却听到了屋内传来爹娘的小声交谈:
“田哥,我看要不咱们还是把渊儿送走吧,继续养下去,以渊儿的长相,必定是纸包不住火的……”
这是娘亲的声音。
云长渊眉头微微一凛,脑子里升起了疑惑。
他的身世有问题?
思索间,房内传来老爹的声音,只听他低叹一声道:
“我又何尝不想脱离旋涡,可我当初既然已经将他抱回来,就注定我们逃不过这个局面,陈夫子对我恩重如山,他的吩咐我必须要做到,说养这孩子到成年,就一定要养他到成年。”老爹的语气中带着沉重与坚定。
云长渊听懂了,站在门外久久不动。
他竟然不是父母亲生,都怪他投胎后意识沉睡的太快了,看来是他出生以后遭遇了什么变故。
想了想,云长渊毅然推门而入。
“渊,渊儿…你怎…是睡不着吗?快到娘亲这儿来。”云长渊突然闯进来吓了夫妻俩一跳,娘亲李秦香立马收住表情,反应上也看不出什么错漏。
可云长渊并不打算就此当做不知道,他既然听到了,就要问个清楚。
“爹,娘,你们刚才说的话,孩儿都听到了,请求爹娘告诉孩儿,我的身世原本是什么样的。”
云长渊走到父母面前,拉着爹娘的手,眼中满是认真。
看到云长渊这个样子,夫妻俩沉默了。
“渊儿,不是爹爹不想告诉你,是爹爹不能说,你娘亲也不能说,说了的话,爹爹和娘亲都会死,渊儿是乖孩子,应该不想让爹娘离开你的,对不对~”老爹尽量用温柔的语气安抚着云长渊,试图将此事揭过。
云长渊听言,心里警惕起来,老爹的话是什么意思?是为了安抚他追问真相,还是真的不能说?
如果是真的不能说,那就说明这个世界确实存在高层次的力量。
“那爹爹可否送孩儿去镇上念书,孩儿已经十岁了,孩儿想念书。”此话一出,夫妻俩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乖乖,这几年他们受了那么多打击都不肯离开这大山,为此他们夫妻俩还没了一个孩子,牺牲如此之大不就是为了保住这个秘密吗?
一旦渊儿离开此处,出去遇到那些人,以渊儿的长相,定会引来那位的追查,到时候不仅他和妻子要死,陈夫子恐怕也要遭受重创。
不,他绝不允许此事发生!
“渊儿想念书啊,你娘亲其实也会一些,以后你就跟着你娘学,等渊儿以后长大了,爹爹和娘亲再带着你去镇上好不好?”
等孩子长大,也就不是他们的责任了,那时候他也可以功成身退,暴露与否也就不再重要。
云长渊从老爹的话中听出了端倪,爹娘好像特别不愿意让他离开这里?
这是为什么?
“好吧,那我可以跟爹爹出去打猎吗?我想学爹爹打猎的本领。”既然出去这件事存在高级未知风险,那他还是先停一停脚步,等他摸清楚情况再说。
老爹田成关想了想,打猎的范围是在内围大山里,靠近外围有边界防线,渊儿年龄小也不可能有本事突破防线,就只是学个打猎,应该没有什么影响。
况且教渊儿一些本领,也算是让他有一些自保手段。
将这孩子执意留在大山深处他已是愧疚万分,只要不危及陈夫子,他适当的多给孩子一点照顾也是应该的。
不管怎么说这孩子也是他和妻子一手带大的,叫了他这么多年的爹了,养条狗都会有感情,更何况是活生生的人呢。
田成关动了恻隐之心。
不管这孩子长大以后去到外面的世界能不能在混乱中活下来,到那时就都与他无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