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的bj,周一的清晨总带着点慵懒的暖意。胡同里的早点摊刚收起最后一张桌子,杨柳絮慢悠悠地飘着,落在郭家菜红底金字的招牌上,又被晨风吹得打了个旋儿。四楼宿舍的铁架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邢成义睁开眼时,窗外的天已经亮透了,阳光透过纱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揉了揉眼睛,侧头看了看旁边的床铺,冯海鹏还睡得正香,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不知道做了什么美梦。邢成义轻手轻脚地爬下床,生怕吵醒他——婚宴忙了三天,这小子累得沾床就睡,眼下难得生意清闲,也该让他多歇会儿。
套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厨师服,邢成义拎起帆布包,踩着吱呀作响的楼梯往下走。四楼到三楼的楼梯间还堆着婚宴剩下的空纸箱,三楼仓库的门虚掩着,隐约能闻到米面的香气。走到二楼后厨门口时,他听见里面已经有了动静,推开门一看,郭厨正拿着一把大扫帚,弯腰清扫着地面的碎菜叶,深蓝色的中山装后背已经沾了点灰尘。
“郭厨,早。”邢成义走过去,把帆布包搁在蒸菜档的案板下,顺手从墙角拿起另一把扫帚,“您怎么这么早就来了?今天不忙,您也该多歇歇。”
郭厨直起身,捶了捶腰,脸上带着点疲惫,却依旧精神矍铄:“忙惯了,闲不住。周一生意淡,正好大扫除,把后厨彻底拾掇拾掇,干干净净的,后面接单子也放心。”他目光扫过整个后厨,五十多个档口的案板、灶台、工具都还保持着婚宴后的模样,虽然当时简单收拾过,但角落里的油污、蒸箱的缝隙、烤箱的内壁,都积了不少污垢,“昨天跟大家说了,今天全员大扫除,八点准时开工,现在还差几分钟,你先把蒸菜档的台面擦了,一会儿我安排分工。”
“好嘞。”邢成义答应着,拿起抹布,倒了点洗洁精,开始擦拭蒸菜档的不锈钢台面。台面冰凉,沾着点婚宴后残留的油渍,擦起来有些费劲,他得用点力气,才能把那些顽固的油垢擦掉。阳光透过天窗洒下来,照在台面上,反射出刺眼的光,也照亮了那些平时不注意的角落,他才发现,蒸箱的门缝里还卡着点羊肉末,案板的边缘也积了层薄薄的油泥。
陆续有师傅们走进后厨,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点倦意,却都精神饱满。张海霞扛着一个大铝盆,里面装着刚从井里打上来的凉水,走到烤鸭炉前,把盆往地上一放,抹了把额头的汗:“可算能歇口气了,婚宴这几天,我的胳膊都快抬不起来了。”
凉菜档的王师傅拎着一个水桶,慢悠悠地走了进来,花白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忙归忙,干干净净的才舒坦。咱们做餐饮的,卫生是底线,可不能含糊。”
热菜档的李师傅跟几个徒弟说说笑笑地进来了,身上还带着点淡淡的火锅味——婚宴结束后郭厨请吃火锅,这几个人喝到半夜才回来:“王师傅说得对,今天可得好好拾掇拾掇,把那些藏污纳垢的地方都清理干净,省得下次忙起来没时间。”
八点整,后厨的五十二个人都到齐了。冯海鹏揉着惺忪的睡眼,打着哈欠跑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个没吃完的包子,看到郭厨正盯着他,赶紧把包子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郭厨,我来了!”
郭厨没怪他,只是摆了摆手:“赶紧找个位置站好,现在安排大扫除分工。”
众人纷纷站好,围成一个圈,听郭厨分配任务。后厨里静悄悄的,只剩下窗外风吹过杨柳的沙沙声。
“都听好了,今天的大扫除,每个档口负责自己的区域,同时分几个小组,负责公共区域的清洁。”郭厨手里拿着一张纸,上面写着详细的分工表,“凉菜档、热菜档、蒸菜档、汤羹档、面点档、甜点档、烤鸭档、海鲜档,每个档口留两个人收拾自己的工具和台面,剩下的人分成五个小组:第一组负责地面清洁,包括扫地、拖地、清理排水沟;第二组负责灶台和抽油烟机的清洁,这是重点,油污多,得用专门的清洁剂;第三组负责蒸箱、烤箱、冰箱等大型设备的清洁;第四组负责仓库的整理和清洁;第五组负责洗碗间和传菜口的清洁。”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清洁工具都在墙角的柜子里,清洁剂、钢丝球、抹布、水桶,不够的自己去仓库拿。今天的任务,就是把后厨里里外外、上上下下都清洁干净,不留死角。中午十二点吃饭,下午两点之前必须完成,完成后我要检查,不合格的,晚上接着返工!”
“知道了!”众人齐声应和,声音震得后厨的窗户都微微发颤。
分工很快明确下来:地面清洁组由切配档的六个师傅负责,他们年轻力壮,扫地拖地的活儿交给他们最合适;灶台和抽油烟机清洁组由热菜档和凉菜档的十个师傅负责,他们天天跟灶台打交道,知道哪里油污重;大型设备清洁组由蒸菜档、烤鸭档、海鲜档的十二个师傅负责,邢成义和冯海鹏都在这一组,主要负责蒸箱、烤箱、烤鸭炉、海鲜池的清洁;仓库整理组由面点档和甜点档的八个师傅负责,他们平时跟米面粮油打交道,整理仓库有经验;洗碗间和传菜口清洁组由汤羹档和洗碗间的六个师傅负责。
分配完任务,大家纷纷行动起来,后厨里瞬间热闹起来。扫地的沙沙声、拖地的哗啦声、擦拭的摩擦声、师傅们的说话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了一首忙碌而有序的交响曲。
邢成义带着冯海鹏,先从蒸菜档的蒸箱开始清洁。这台蒸箱跟着他快两年了,天天用,里面的蒸屉、内壁、门缝,都积了不少油污和食物残渣。邢成义先把蒸箱的电源关掉,等余温散尽,才打开箱门,一股混合着蒸汽和油污的味道扑面而来。
“冯海鹏,你去打两桶热水来,再拿一瓶清洁剂和几个钢丝球。”邢成义吩咐道,自己则拿起抹布,先把蒸箱外面的灰尘擦掉。
冯海鹏答应着,一溜烟跑到墙角的柜子里,抱了一瓶清洁剂,拿了几个钢丝球,又拎着两个水桶去打水。他手脚麻利,很快就回来了,把热水桶放在蒸菜档的案板边:“邢师傅,水来了,清洁剂和钢丝球也拿了。”
邢成义点了点头,拿起一个钢丝球,蘸了点清洁剂,又蘸了点热水,开始擦拭蒸箱的内壁。内壁上的油污很厚,钢丝球擦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黑色的油污被一点点擦掉,露出里面不锈钢的本色。冯海鹏则拿着抹布,擦拭蒸屉的缝隙,那些缝隙里卡着不少食物残渣,得用手指抠才能抠出来。
“邢师傅,这蒸箱也太脏了,平时天天用,都没发现这么多油污。”冯海鹏一边抠着缝隙里的残渣,一边嘟囔着,手指上沾了不少油污,黑乎乎的。
“平时忙,只能简单擦一擦,哪有时间这么仔细清洁。”邢成义擦着蒸箱的门缝,那里卡着的羊肉末已经变硬了,得用钢丝球反复擦才能擦掉,“做餐饮的,设备清洁最重要,要是不清理干净,下次蒸菜的时候,油污和残渣掉进去,不仅影响味道,还不卫生。”
冯海鹏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手里的动作更认真了:“那我可得好好擦,不然下次客人吃了咱们做的菜,闹肚子就不好了。”
邢成义笑了笑,没说话,心里却对这小子多了几分认可。冯海鹏虽然年纪小,性子有点毛躁,但做事还算踏实,只要好好教,以后肯定能独当一面。
两个人分工合作,一个擦内壁,一个擦蒸屉,不一会儿就满头大汗。阳光透过天窗洒下来,照在他们身上,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台面上,晕开一小片水渍。邢成义拿起搭在肩膀上的毛巾,擦了擦汗,又继续干活。他擦得很仔细,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蒸箱的门把手、控制面板、底部的轮子,都擦得干干净净,亮得能照出人影。
旁边的烤鸭档,张海霞正带着几个师傅清洁烤鸭炉。烤鸭炉的内壁积了厚厚的一层油垢,还有不少果木燃烧后的炭灰。张海霞拿着一把长柄的钢丝刷,伸进炉子里,用力地刷着内壁的油垢,炭灰和油污簌簌地往下掉,落在她的厨师服上,留下一个个黑色的印记。
“海霞姐,你慢点,别太累了。”邢成义看她累得气喘吁吁,忍不住提醒道。
张海霞直起身,抹了把脸上的灰,笑了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没事,这点活儿不算啥。你那蒸箱擦得怎么样了?要不要我帮你一把?”
“不用,我们快擦完了。”邢成义指了指已经焕然一新的蒸箱,“你赶紧忙你的吧,烤鸭炉的油污重,可得仔细点。”
张海霞点了点头,又弯下腰,继续刷烤鸭炉的内壁。她的动作麻利而熟练,不一会儿,烤鸭炉的内壁就露出了原本的颜色,炭灰和油污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热菜档那边,李师傅正带着徒弟们清洁抽油烟机。抽油烟机的滤网积了厚厚的一层油污,黑乎乎的,看着就恶心。他们先用热水把滤网泡上,倒了不少清洁剂,然后用钢丝球反复擦拭,油污顺着滤网往下滴,滴在
“这抽油烟机,再不清洁就该堵了。”李师傅一边擦着滤网,一边说,“平时炒完菜,只能简单擦一擦表面,这些滤网里面的油污,只有大扫除的时候才能彻底清理干净。”
他的徒弟们也都很卖力,有的擦抽油烟机的外壳,有的擦灶台的缝隙,有的清理灶台
凉菜档的王师傅则带着几个师傅,清洁着调料瓶和案板。他们把所有的调料瓶都搬到台面上,一个个擦干净,然后按照种类摆放整齐,花椒、八角、桂皮、香叶,分门别类地放在玻璃罐里,看起来一目了然。案板则用热水和清洁剂反复擦拭,然后用消毒水浸泡,确保没有细菌残留。
“做凉菜,卫生最重要,一点都不能马虎。”王师傅一边给案板消毒,一边对身边的徒弟说,“咱们的酱牛肉、酱肘子,都是客人点得最多的,要是卫生不过关,砸了郭家菜的招牌,咱们谁也担待不起。”
他的徒弟们连连点头,手里的动作更认真了。
仓库里,面点档的刘师傅正带着徒弟们整理米面粮油。他们把所有的面粉、大米、食用油都搬到货架上,按照种类和保质期摆放整齐,然后用抹布把货架擦干净,地面也扫得干干净净,不留一点灰尘。
“这些米面粮油,得好好整理,不然放久了容易受潮发霉。”刘师傅一边摆放着面粉袋,一边说,“保质期近的放在前面,先用完,保质期远的放在后面,这样就不会浪费了。”
他的徒弟们都很听话,按照他的吩咐,把仓库整理得井井有条。
洗碗间里,汤羹档的张师傅正带着几个师傅清洁洗碗机和水槽。洗碗机的内壁积了不少食物残渣,他们用钢丝球反复擦拭,然后用热水冲洗干净;水槽的缝隙里也卡着不少残渣,他们用小刷子一点点抠出来,确保水槽里里外外都清洁干净。
“洗碗间是后厨的重中之重,餐具清洁不干净,直接影响客人的健康。”张师傅一边擦着洗碗机的内壁,一边说,“咱们得把餐具都消毒一遍,确保没有细菌残留。”
传菜口那边,几个师傅正清洁着传菜台和栏杆。传菜台的表面沾了不少油渍和食物残渣,他们用清洁剂和抹布反复擦拭,栏杆也擦得干干净净,亮得能照出人影。
后厨里,每个人都在忙碌着,没有人偷懒,没有人抱怨。大家分工合作,互相帮忙,气氛热烈而融洽。邢成义和冯海鹏已经把蒸箱清洁干净了,他们又开始清洁海鲜档的海鲜池。海鲜池里的水已经放干了,池底积了不少泥沙和贝壳碎片。邢成义拿起一把小铲子,一点点铲着池底的泥沙,冯海鹏则用抹布擦拭着池壁的玻璃,把上面的水渍和污垢擦掉。
“邢师傅,你看,这海鲜池里还有不少小鱼苗呢。”冯海鹏突然喊道,手指着池底的一个角落。
邢成义凑过去一看,果然有几条小鱼苗,大概是之前养多宝鱼的时候不小心掉进去的,现在还活着,在池底的泥沙里钻来钻去。
“小心点,别把它们铲死了。”邢成义说道,小心翼翼地把小鱼苗捞起来,放进一个装满清水的盆里,“等清洁完了,再把它们放回海鲜池里。”
冯海鹏点了点头,手里的动作更轻柔了。他小心翼翼地擦拭着池壁,生怕伤到小鱼苗。
清洁完海鲜池,邢成义和冯海鹏又去帮忙清洁烤箱。烤箱的内壁积了不少食物残渣,还有一些烤焦的油渍,很难清理。他们先用热水把烤箱的内壁泡上,然后用钢丝球蘸着清洁剂反复擦拭,擦了一遍又一遍,才把内壁的污垢清理干净。
中午十二点,大扫除暂时告一段落,大家都累得够呛,纷纷坐在板凳上休息。郭厨让后厨的师傅们做了几个简单的家常菜,大家围在一起,一边吃饭,一边聊着天。
“今天这大扫除,可把我累坏了。”冯海鹏扒着米饭,嘴里嘟囔着,脸上还沾着点油污,“不过看着后厨一点点变干净,心里还挺有成就感的。”
“可不是嘛。”邢成义笑了笑,给冯海鹏夹了一筷子青菜,“平时忙起来,没心思仔细清洁,今天这么一拾掇,后厨看着亮堂多了,干活也舒心。”
张海霞喝了一口汤,笑着说:“我觉得大扫除挺好的,既能清洁卫生,又能让大家歇一歇,放松放松。婚宴忙了三天,我这胳膊腿都快散架了,今天干点体力活,虽然累,却也挺解压的。”
王师傅放下筷子,点了点头:“做餐饮的,卫生是根本。咱们郭家菜能开十年,靠的就是干净卫生、味道正宗。只有把卫生搞好了,客人才会放心来吃,咱们的生意才能越做越好。”
大家纷纷点头,都很认同王师傅的话。郭厨看着大家,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大家说得都对。卫生是咱们的底线,不管再忙,都不能忽视。今天大家都辛苦了,下午再加把劲,把剩下的活儿干完,晚上我请大家吃面条,加卤蛋!”
“太好了!”冯海鹏高兴地跳了起来,嘴里的米饭差点喷出来,引得大家哈哈大笑。
下午一点,休息了一个小时后,大扫除继续进行。经过上午的清洁,后厨已经焕然一新,但还有一些细节需要处理。邢成义和冯海鹏负责清洁蒸菜档的储物柜,柜子里放着各种蒸菜用的工具和调料,平时堆得乱七八糟,今天他们要把柜子里的东西都拿出来,擦拭干净,然后按照种类摆放整齐。
柜子里的东西很多,盘子、碗、蒸屉、调料瓶,堆了满满一桌子。邢成义先把这些东西都搬到台面上,然后用抹布把柜子的内壁和隔板擦干净,冯海鹏则把盘子、碗都洗干净,擦干水分,放进消毒柜里消毒。
“邢师傅,你看这个调料瓶,都快过期了,还能用吗?”冯海鹏拿着一个孜然粉的瓶子,问道。
邢成义接过瓶子,看了看保质期,摇了摇头:“过期了,不能用了。咱们做餐饮的,食材和调料都得新鲜,过期的东西绝对不能用,不然会影响客人的健康,还会砸了郭家菜的招牌。”
他把过期的调料瓶放在一边,打算一会儿统一扔掉。然后,他把剩下的调料瓶都擦干净,按照种类摆放在柜子里,孜然粉、辣椒粉、花椒粉、生抽、蚝油,分门别类,一目了然。
冯海鹏则把消毒好的盘子、碗都放进柜子里,摆放得整整齐齐。他还特意把常用的盘子放在最前面,方便取用。
清洁完储物柜,邢成义和冯海鹏又去帮忙清洁地面。地面虽然上午已经扫过、拖过了,但还有一些角落没有清洁干净,比如灶台面的灰尘和垃圾,然后用拖把反复擦拭,直到地面干净得能照出人影。
下午两点,所有的清洁任务都完成了。后厨里里外外、上上下下都焕然一新:地面干净整洁,没有一点灰尘和垃圾;灶台、蒸箱、烤箱、烤鸭炉等设备都擦得锃亮,没有一点油污;调料瓶、餐具、工具都摆放得整整齐齐;仓库里的米面粮油也整理得井井有条;洗碗间和传菜口也清洁得干干净净,没有一点异味。
郭厨开始检查各个区域的清洁情况。他先来到热菜档,仔细检查了灶台和抽油烟机,用手摸了摸灶台的缝隙,没有一点油污,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他又来到凉菜档,检查了调料瓶和案板,案板消毒到位,调料瓶摆放整齐,也很满意;接着他来到蒸菜档,看到蒸箱、海鲜池、储物柜都清洁得干干净净,邢成义和冯海鹏正站在一旁,等着他检查,郭厨拍了拍邢成义的肩膀:“成义,你们蒸菜档清洁得不错,很干净,继续保持。”
邢成义笑了笑:“谢谢郭厨,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郭厨又检查了其他区域,每个区域都清洁得很到位,没有发现任何问题。他回到后厨的中央,看着眼前焕然一新的后厨,看着五十多个累得满头大汗却满脸笑容的师傅们,心里充满了欣慰。
“大家都辛苦了!”郭厨的声音洪亮,带着一股喜悦,“今天的大扫除,大家都做得很好,后厨清洁得很干净,没有一点死角。这不仅是对客人负责,也是对我们自己负责。只有在干净卫生的环境里干活,我们才能安心,客人才能放心。”
他顿了顿,又说:“晚上我请大家吃面条,加卤蛋,再加两个凉菜,让大家好好补补!”
“太好了!谢谢郭厨!”众人齐声欢呼,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大扫除结束后,大家都松了一口气,纷纷坐在板凳上休息。邢成义靠在蒸菜档的案板边,看着眼前干净整洁的后厨,心里充满了成就感。他想起刚来时,后厨虽然也干净,但没有这么彻底,经过今天的大扫除,后厨就像换了一个样子,亮堂、整洁、有序,让人看着就舒心。
冯海鹏跑到小卖部,买了两瓶冰镇矿泉水,递了一瓶给邢成义:“邢师傅,喝点水,解解渴。今天可真累啊,不过看着后厨这么干净,心里还挺高兴的。”
邢成义接过矿泉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冰凉的水顺着喉咙往下滑,驱散了一身的疲惫:“是啊,累是累点,但值得。咱们做餐饮的,卫生是底线,只有把卫生搞好了,生意才能越做越好,咱们在这座城市里也才能站稳脚跟。”
冯海鹏点了点头,喝了一口水:“邢师傅,我以后一定好好学手艺,好好干活,像你一样,成为一名厉害的厨师,让我爸妈也为我骄傲。”
邢成义看着他眼里的光,心里暖暖的:“只要你踏实肯干,肯定能行。以后有什么不懂的,随时问我,我一定好好教你。”
张海霞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块西瓜,递给邢成义:“成义,吃块西瓜,解解暑。今天谢谢你啊,帮我们烤鸭档清洁了不少活儿。”
邢成义接过西瓜,道了声谢:“客气啥,都是一家人,互相帮衬是应该的。”
他咬了一口西瓜,甜丝丝的汁水顺着喉咙往下滑,清凉解暑。阳光透过天窗洒下来,照在干净整洁的后厨里,照在大家脸上,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开心的笑容,那笑容里,有疲惫,有成就感,更有对未来的希望。
傍晚时分,郭厨果然请大家吃了面条,还加了卤蛋和两个凉菜。大家围在一起,一边吃着面条,一边聊着天,气氛热烈而融洽。冯海鹏吃得最多,一口气吃了两碗面条,还吃了两个卤蛋,引得大家哈哈大笑。
吃完面条,大家纷纷下班了。邢成义拎着帆布包,踩着楼梯上了四楼。宿舍里的工友们都回来了,正围着桌子打牌,看到邢成义进来,纷纷招呼他:“成义,快来打牌,三缺一!”
邢成义摇了摇头,笑着说:“不了,我有点累,想早点休息。”
他洗了把脸,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今天大扫除的场景。他想起大家一起清洁设备、一起整理仓库、一起打扫地面的样子,想起郭厨欣慰的笑容,想起冯海鹏眼里的光,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胀胀的。
他知道,郭家菜不仅仅是一个工作的地方,更是一个温暖的家。在这里,有郭厨的教导和关怀,有兄弟们的帮衬和鼓励,有一起奋斗的汗水和喜悦。虽然他背井离乡,在这座陌生的城市里打拼,但他不再孤单,不再迷茫,因为他有了一个可以依靠的家,有了一群像家人一样的兄弟姐妹。
窗外的天渐渐黑了,胡同里的路灯亮了起来,昏黄的光透过纱窗照进来,落在邢成义的脸上,柔和而安静。他翻了个身,嘴角带着一丝满足的笑容,渐渐进入了梦乡。
在梦里,他看到郭家菜的生意越来越红火,后厨里的师傅们都开开心心地干活,客人们满座,欢声笑语不断。他看到自己带着冯海鹏,一起蒸菜、一起做菜,冯海鹏的手艺越来越精湛,成为了一名厉害的厨师。他看到邢母从老家来看他,坐在干净整洁的后厨里,吃着他做的清蒸多宝鱼,眼里含着泪水,却笑得那么开心。
第二天早上,邢成义是被窗外的鸟鸣声吵醒的。天已经亮了,阳光透过纱窗,洒在宿舍的地板上,暖洋洋的。他伸了个懒腰,从床上爬起来,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
他简单洗漱了一下,拎起帆布包,踩着楼梯下了楼。二楼的后厨里,已经有了动静。郭厨正坐在灶台前,看着菜谱,张海霞在烤鸭炉前添着果木,王师傅在凉菜档准备着今天的食材。
“郭厨,早。”邢成义走过去,笑着打招呼。
“早。”郭厨抬起头,看着他,“昨晚睡得怎么样?”
“挺好的,睡得很踏实。”邢成义笑了笑,把帆布包搁在蒸菜档的案板下,“今天有什么活儿?您吩咐吧。”
郭厨指了指蒸菜档的台面:“今天有几桌散客,你准备点常用的蒸菜食材,比如排骨、鱼、蔬菜,确保客人来了能及时上菜。”
“好嘞!”邢成义答应着,拿起扫帚,开始打扫蒸菜档的卫生。虽然昨天刚大扫除过,但他还是习惯性地把台面和地面扫了一遍,确保没有灰尘和垃圾。
阳光透过天窗,洒在邢成义的身上,暖洋洋的。他看着眼前干净整洁的后厨,看着身边忙碌的兄弟们,心里充满了希望。他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也许还会遇到很多困难和挫折,但他不再害怕,因为他有郭家菜这个家,有郭厨的教导,有兄弟们的陪伴。
他握紧了手里的扫帚,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干,把郭家菜当成自己的家,把这里的每个人都当成自己的家人。他要努力提升自己的手艺,让郭家菜的名声越来越响,让更多的人知道,在bj的这条胡同里,有一家味道正宗、干净卫生、充满温暖的郭家菜。
后厨里,笃笃笃的切菜声、滋滋的炒菜声、蒸箱的蒸汽声,还有兄弟们的说话声、笑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了一首最动听的歌。这首歌里,有烟火气,有兄弟情,有背井离乡的不易,更有扎根在这座城市里的,满满的希望和盼头。而邢成义知道,他的故事,郭家菜的故事,还在继续,带着这份温暖的余温,一直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