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呗璐璐的办公桌上切出明暗相间的条纹。她几乎一宿没睡好,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坐在电脑前却有些心神不宁,手指无意识地在键盘上敲着,打的什么自己都不清楚。
“叩叩叩——” 清脆的敲门声响起。
呗璐璐吓了一跳,几乎是弹跳般地坐直了身体,心脏没来由地又开始加速。“请…请进。”
门被推开,唐宁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走了进来。他穿着笔挺的衬衫,一丝不苟,但眼底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四目相对的一刹那,空气瞬间凝固。
呗璐璐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像熟透的番茄,热度迅速蔓延到耳根。她下意识地垂下眼睑,手指紧张地绞在一起,根本不敢看唐宁的眼睛,恨不得把整个人缩进椅子里。
唐宁显然也有些不自然,他轻咳了一声,走上前,将材料轻轻放在她桌上,声音比平时更低沉缓和几分:“呗主任,这是整理好的汇报材料,你看看。”
“哦…好,好的。谢谢唐副主任。”呗璐璐的声音细如蚊蚋,头埋得更低了。
短暂的沉默,气氛尴尬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唐宁顿了顿,神色无比认真,压低了声音:“那个…昨晚的事,非常抱歉。纯属意外,我…”他似乎在斟酌用词,“我嘴很严,你绝对放心,不会有任何不该有的话从我这里传出去。”
他的语气诚恳,带着明确的歉意和保证,试图打消她的最大顾虑。
听到这话,呗璐璐紧绷的心弦稍微松了一丝丝,但脸上的热度丝毫未减。是啊,事情已经发生了,再尴尬再羞耻也无法倒带重来。工作是工作,不能因此受影响。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抬起一点头,目光闪烁地快速瞥了唐宁一眼,又立刻移开,假装专注于桌上的材料,用一种强装镇定却依旧带着颤音的语调说:
“嗯…知、知道了。意外…意外而已。过去了就算了,还、还是以工作为主。”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为了强调“工作为主”,又像是想用一种更“强硬”的态度来掩盖自己的羞窘,几乎是脱口而出:“你…你不许胡思乱想呀!”
话一出口,呗璐璐自己就愣住了。
这语气…怎么听都不像严肃的警告,反而带着一丝娇嗔,尾音微微上扬,倒像是在撒娇?!
天啊!她在说什么?!嫌还不够尴尬吗?!
瞬间,她的脸更红了,简直要冒热气,心里疯狂尖叫:“呗璐璐你个大笨蛋!你咋的了?!这话说的像撒娇似的!完了完了!他肯定觉得我更奇怪了!”
她恨不得立刻咬掉自己的舌头,猛地低下头,几乎要把脸埋进那份刚刚送来的材料里,手指无意识地用力捏着纸张边缘,指节都微微发白,再也不敢看唐宁一眼。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一种微妙而安静的尴尬之中,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车流声。。
“你参考了省里最新的政策精神?”她抬头问,目光锐利。
“周末看到省里刚发布的文件,就及时融入进去了。”唐宁回答。
呗璐璐沉默片刻,最终点头:“材料写得不错。”这是她第一次正面肯定唐宁的工作。
就在这时,李静敲门进来,神色紧张:“呗主任,省里通知考察提前了,明天!省委书记方廖琦亲自旁听!”
会议室顿时忙乱起来。原定下周的考察突然提前,打乱了所有计划。
“接待方案要调整,汇报材料需要精简,考察点需要重新确认”呗璐璐迅速下达一连串指令,最后目光扫过众人,“这次考察事关重大,所有人必须全力以赴。”
她的目光在唐宁身上停留了一瞬:“唐副主任,既然你熟悉材料,全程陪同考察吧。”
会议室有瞬间的寂静。让一个刚来不久的副主任全程陪同省里考察,这是前所未有的信任,或者说,是一次重大考验。
散会后,钱副主任凑近唐宁,小声说:“唐主任,省里考察从来都是呗主任亲自全程陪同的,这次让你一起,可是破例啊。”
唐宁笑笑没说话。他心里明白,这并非单纯的信任。
回到办公室,唐宁接到潘小玲的电话:“听说省发改委提前考察?”
“明天,呗主任让我全程参与。”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这是个机会,也是挑战。省里的张副主任是个注重细节的人,不好应付,省委书记方廖琦旁听,?!璐璐同志这次压力不小。”
结束通话,唐宁站在窗前沉思。这次省考察突如其来,呗璐璐的态度微妙转变,一切都充满变数。
他拿起内线电话:“李静,请帮我找一下近三年省发改委考察的所有记录和后续反馈。”
暮色渐沉,唐宁拖着略显疲惫的步伐回到公寓楼下。一天的机关工作,尤其是与呗璐璐那种若即若离又暗含机锋的周旋,耗费的心神远比处理具体事务来得多。
刚踏上楼梯间,一阵尖锐的女声撕裂了楼道的宁静。
!“骚婊子!天天在网上搔首弄姿,勾引我男人!还敢说不认识?把钱还回来!”
唐宁皱眉,快走几步上了半层平台,眼前的景象让他一怔。
同层的邻居张鑫蕾正和一个身材丰腴、穿着艳丽的中年妇女撕扯在一起。张鑫蕾平时直播时总是妆容精致、光彩照人,此刻却发丝凌乱,白皙的脸上有一个明显的红掌印,眼圈泛红,更多的是委屈和愤怒。
“你男人是谁呀?我根本不认识!我怎么勾引你男人了?”张鑫蕾的声音带着哭腔,试图挣脱对方揪住她衣领的手。
“我男人就是你直播间的那个‘零冰点’!我是他老婆刘美丽!”那妇人声音更高亢了,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张鑫蕾脸上,“你不勾引他,他能给你打赏两万八千块?那是我们家的钱!赶紧还回来!”
说着,自称刘美丽的妇人另一只手又挥了起来,眼看又一巴掌要扇在张鑫蕾脸上。
“住手!”
唐宁低喝一声,一个箭步上前,精准地抓住了刘美丽即将落下的手腕。他稍一用力,刘美丽吃痛,揪着张鑫蕾的手不由得松开了。
“你谁啊?多管什么闲事?”刘美丽被突然出现的男人打断,先是一愣,随即更加恼怒地试图挣脱。
唐宁将她稍稍推开一步,挡在了张鑫蕾身前,面色沉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是这里的住户,也是张小姐的邻居。你们夫妻的事,关起门来自己解决。跑到别人家门口撒野动手,就是你的不对了。”
“我不对?”刘美丽像是被点燃的炮仗,指着张鑫蕾骂道,“是这个小狐狸精先勾引我老公!骗了他的钱!我怎么不能来找她?你跟她什么关系?这么护着她?是不是也是她的姘头?”
话语不堪入耳。张鑫蕾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你胡说!我根本不认识你老公!打赏是他自愿的,平台有规则,我凭什么还钱?”
“自愿?你不扭腰摆臀、发嗲卖骚,他能自愿?”刘美丽唾骂道,“你们这些女主播,没一个好东西!”
唐宁眉头紧锁,声音冷了下来:“这位女士,请你放尊重些。你丈夫自己心智不坚,在网络上寻求慰藉,花费了超出能力的钱财,这是他的问题。你不去管教自己的丈夫,反而来为难一个只是正常工作的女孩子,甚至还动手打人,这就是你们夫妻一样的货色——欺软怕硬,胡搅蛮缠。”
“你才货色!你才泼妇!”刘美丽被唐宁的话刺中痛处,尤其是“夫妻一样的货色”几个字,让她彻底失了理智。她尖叫一声,挥起另一只手就朝唐宁的脸抓来,“我让你多管闲事!”
唐宁反应极快,再次抓住了她挠过来的手。两次手腕被制,唐宁虽然没用全力,但也让她动弹不得。
“放开我!混蛋!”刘美丽挣扎着,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
“还在撒野?”唐宁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再无理取闹,别怪我不客气了。”
“不客气?你来啊!你怎么不客气?你还能打女人不成?”刘美丽仗着性别有恃无恐,竟然抬起脚想踢唐宁。
这一下,唐宁终于动了真火。
“给你脸不要脸!”
他不再犹豫,手腕用力一拉一转,顺势将不断扑腾的刘美丽面朝下按在了自己的左腿上!这个姿势极其尴尬且令人羞耻,刘美丽惊愕之下,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身后猛地一凉——随即,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声音在楼道里回荡。
唐宁的右手毫不留情地落在了刘美丽那丰满挺翘的臀峰上,力道不轻。
刘美丽整个人都僵住了,巨大的震惊和羞耻感瞬间淹没了她。她活了四十多年,从未被人如此对待过!
“啪!啪!”
紧接着,又是两下左右开弓,精准地落在同样的部位,火辣辣的疼痛感瞬间炸开。
“啊!”刘美丽终于反应过来,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不是因为有多痛,更多的是那种难以言喻的、被绝对压制和羞辱的感觉。挣扎变得微弱起来。
站在一旁的张鑫蕾彻底惊呆了,用手捂住了嘴,脸颊瞬间变得绯红。那清脆的拍击声仿佛不是打在刘美丽的身上,而是打在她的心上,让她感到一种莫名的羞赧和心跳加速。她看着唐宁那冷峻的侧脸和果断的动作,一时间竟忘了言语。
而被按在唐宁腿上的刘美丽,感受则更为复杂。最初的震惊和愤怒过后,一种极其异样的感觉从被打的部位蔓延开来。那是一种混合着疼痛、酥麻、灼热的奇异感觉,伴随着身体被男性强健手臂牢牢控制的无力感,以及这个姿势带来的极致羞耻她的骂声卡在喉咙里,脸瞬间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她头一次被一个男人以如此方式“调戏”和惩罚,心中竟慌乱得不知所措。
“别…别打了!”她终于服软,声音里带上了哭腔和前所未有的慌乱,“我错了…我不来要钱了!放开我!”
唐宁闻言,停下了手,但并未立刻松开钳制,沉声问道:“还来不来骚扰?”
!“不来了!再也不来了!”刘美丽忙不迭地保证,声音发颤。
唐宁这才松开了手。
刘美丽立刻从他腿上弹了起来,手忙脚乱地拉扯着自己褶皱的衣服,整张脸涨得通红,根本不敢看唐宁和张鑫蕾任何一人。她狠狠地跺了跺脚,像是要甩掉那令人羞耻的酥麻感,然后一句话也没说,转身跌跌撞撞、几乎是逃跑般地冲下了楼梯,高跟鞋的声音杂乱而急促地远去。
楼梯间里顿时只剩下唐宁和张鑫蕾两人,气氛一时间有些凝滞和尴尬。
张鑫蕾的脸依然红红的,她飞快地瞥了唐宁一眼,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谢…谢谢你,唐先生。”
“举手之劳。”唐宁整理了一下刚才被扯得有些乱的西装外套,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平静,“以后遇到这种事,直接报警处理,没必要跟她纠缠。”
“嗯…我知道了。”张鑫蕾点点头,仍然不敢抬头,“那…我先进去了。”
说完,她几乎是逃也似的拿出钥匙,飞快地打开房门闪身进去,关上了门。
唐宁看着紧闭的房门,微微摇了摇头,也拿出钥匙,打开了自己家的门。
走进安静的房间,他将公文包放在玄关柜上,松了松领带。窗外,城市的霓虹渐次亮起,映照着他平静无波的脸庞。
刚才那场闹剧,似乎只是下班路上一个小小的插曲。
而在他不知道的地方,一场针对呗璐璐的阴谋,正在悄然酝酿。省考察之行,注定不会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