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雅茹走后,房间里骤然安静下来,只剩下一种难以言喻的暧昧和尴尬在空气中弥漫。
“嗨!”唐宁长长地喘了口粗气,像是刚打完一场硬仗,身心俱疲地跌坐在沙发上。这一晚上,信息量实在太大了。
呗璐璐忍着脚踝的疼痛,一瘸一拐地走到沙发边,在唐宁身旁坐下,脸上还残留着未褪尽的红晕。她深吸一口气,试图让气氛恢复正常,语气带着一丝告诫:“欧雅茹,市公安局刑侦大队的大队长,局里公认的最美警花。盯着她、想跟她沾上点关系的男人能排成长队,可她眼光高得很,也泼辣得很。你今天算是被她盯上了,以后可要小心点,她说到做到,明天真可能去单位楼下堵你。”
“谢谢呗主任提醒。”唐宁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她依旧有些红肿的脚踝上。他起身去找来药酒,很自然地蹲下身,抓起呗璐璐纤细的脚腕。
“你”呗璐璐下意识地想缩回脚,却被唐宁轻轻按住。
“别动,揉开了好得快。”唐宁的语气不容置疑,倒了些药酒在掌心搓热,然后力道适中地开始揉按她扭伤的部位。
呗璐璐靠在沙发背上,脚踝处传来温热和恰到好处的按压感,起初的疼痛渐渐被一种酸麻胀热所取代。她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药酒的辛辣混合着唐宁手掌的温度,似乎透过皮肤渗入了四肢百骸,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异样的舒适感。她紧抿的嘴唇微微松开,一丝极轻的、带着点压抑的呻吟声不受控制地从喉间逸出。意识到自己发出了什么声音后,她立刻咬住下唇,脸颊再次飞起红霞。
唐宁专注地揉着,看到红肿果然渐渐消散了一些,这才停下。他起身,没说太多,径直走进了厨房。
呗璐璐听着厨房里传来的洗切炒动的声音,闻着渐渐飘出的食物香气,竟然是简单的西红柿鸡蛋炒饭的味道,却勾得她饥肠辘辘。齐盛晓说旺 醉鑫蟑劫哽辛筷她靠在沙发上,心思飘忽起来:“没想到他还会做饭手法还挺熟练。要是要是唐宁是我的男人就好了,又会照顾人,又会做饭,知道疼女人的男人,现在可真不好找”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她就猛地惊醒,“呸!”她在心里啐了自己一口,脸上刚刚消退的热度又猛地升腾起来,“呗璐璐你咋的了?疯了吗?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东西!”
就在这时,唐宁端着一碗热气腾腾、色泽诱人的西红柿蛋炒饭走了出来,递到她面前:“趁热吃吧。手方便吗?用不用我喂你?”
“去你的!想得美!”呗璐璐羞恼地一把夺过碗筷,仿佛为了掩饰内心的慌乱,埋头快速吃了起来。米饭软硬适中,鸡蛋嫩滑,西红柿的酸甜恰到好处,她确实饿坏了,不大功夫,一碗饭就见了底。她放下碗,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由衷地赞了一句:“真香。”
吃完饭,呗璐璐感觉精神好了不少,但脚踝还是不敢用力。她正想试着站起来,却见唐宁忽然俯身,不由分说地一个拦腰公主抱,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啊!唐宁!你干什么!放我下来!”呗璐璐惊呼一声,瞬间慌了神,双手用力捶打着唐宁结实的前胸,又羞又急地喊道:“唐宁!我警告你!你可别乘人之危!敢玷污我,我跟你没完!”
唐宁对她的捶打恍若未觉,抱着她步伐稳健地走向卧室。她的挣扎在他怀里显得微不足道。走进卧室,他动作轻柔地将她放在柔软的床上,仿佛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然后,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帮她脱掉脚上那只没受伤的高跟鞋,拉过旁边的薄被,轻轻盖在她身上。
做完这一切,他直起身,看着床上因为紧张和羞愤而脸颊绯红、胸口起伏的呗璐璐,语气平静而坦然:“呗主任,你脚伤需要休息,好好睡一觉吧。第一看书蛧 已发布蕞芯漳劫我走了。”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转身走出卧室,并顺手带上了房门。
“碰”的一声轻响,房门关闭,房间里只剩下呗璐璐一个人,和满室的寂静。
她怔怔地看着紧闭的房门,刚才的惊慌和抗拒还残留在身体里,可心底深处,却莫名地涌起一丝难以言喻的失落。
唐宁回到那间租来的老房子,脱力的身体陷进沙发,发出轻微的吱呀声。空气中还残留着白天忙碌的气息。
他闭上眼,脑海里立刻浮现出呗璐璐那张小小的、惊慌失措的脸。今天伸手将她拦腰抱起,护在怀里。那一瞬间,她轻得像一片羽毛,身体先是僵硬,随后便软软地靠在他胸前,脸颊飞起两抹红云,连耳根都透出可爱的粉色。
他能清晰地回忆起她身上淡淡的、像水果糖一样的甜香,以及她微微加速的心跳隔着薄薄的衣衫传递过来的悸动。
他是有点喜欢呗璐璐的,这点唐宁自己很清楚。那种想要靠近、想要拥有的欲望像小小的火苗,在心底窜动。
但他终究只是稳稳地将她放下,甚至还后退了半步,留出让她安心的距离。
他不是那种人,欲望再强,也强不过心里那条线。
!“滴滴滴——” 茶几上手机的尖锐铃声划破了寂静的回忆。唐宁探身拿起,屏幕上跳动着“周疏影”三个字。他划开接听,那边立刻传来周姐那带着点戏谑和急切的声音:“喂?唐宁!赶紧的,你老婆来了!”
唐宁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差点从沙发上滑下去。“周姐,哪儿来的老婆?我光棍一条,您别开玩笑啊!”
“谁跟你开玩笑!”周疏影压低了声音,却掩不住看好戏的兴奋,“忘了跟你拜过堂的黄雪琪了?人家可是找上门来了,点名要见她‘老公’你呢!”
黄雪琪?这个名字像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唐宁记忆里激起一圈模糊的涟漪。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在她那会所闹着玩的一次所谓的“拜堂”?他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行行行,周姐我马上过来!”
他手忙脚乱地套上外套,抓起钥匙就冲出门。老旧的楼道灯光昏暗,他刚带上门一转身,差点撞上正从楼上下来的张鑫蕾。张鑫蕾手里拎着垃圾袋,看到他这急匆匆的样子,挑了挑眉:“哟,唐宁,这大晚上的,干啥去?”
唐宁心里装着事,眼神下意识地躲闪,含混地应道:“呃去趟会所,见个朋友。”
“朋友?”张鑫蕾上下打量着他,嘴角撇了撇,露出一种混合着鄙夷和早已看透的神情,“是个女人吧?哼,那种地方,能有什么好女人等着?”她的声音不高,却像针一样扎人。
唐宁张了张嘴,想解释,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张鑫蕾没再看他,径直走到自家门口,拉开门,又回头瞥了他一眼,重重地“呸”了一声:“真是啥样的人都有!哐当!”门被用力摔上,巨大的回响在狭窄的楼道里震荡。
唐宁站在原地,懊恼地抓了抓头发:“完犊子了,这下让她彻底误会了。”他仿佛已经听到明天整栋楼关于他“深夜嫖娼”的流言蜚语。但此刻他也顾不上了,那个叫黄雪琪的“老婆”更像一颗定时炸弹。他叹了口气,快步向楼下走去,身影消失在昏暗的夜色里。
雪莉将唐宁引至包厢门口,便微微躬身,悄无声息地退下了。唐宁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门。
包厢内光线暧昧,周疏影正端着酒杯,斜倚在吧台边,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容。而沙发上,一个穿着时尚、妆容精致的女子应声站了起来,正是黄雪琪。她看到唐宁,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玩具。
“老公!你可算来了,想死我了!”黄雪琪声音甜得发腻,不由分说地扑上来,给了唐宁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脸颊在他胸口蹭了蹭。不等唐宁反应,一只柔软的小手已经抚上了他的头发,像逗弄宠物般轻轻揉着。
唐宁身体僵硬,被这过分的亲昵弄得手足无措,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浓郁的香水味,与记忆中呗璐璐那清甜的水果糖气息截然不同。他尴尬地想推开一点距离,却被抱得更紧。
“虽然咱俩只是游戏里的夫妻,”黄雪琪仰起头,眨着化了浓重眼线的大眼睛,语气带着撒娇的意味,“这么久没见,你想我没?”
唐宁头皮发麻,面对这直白的问题,迟疑了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含糊的音节:“想。”
这明显的犹豫让黄雪琪立刻撅起了嘴。“哼!言不由衷,你就是不想我!”她脸上撒娇的表情瞬间收起,抚弄头发的手突然攥紧,猛地向下一拽!
“嘶——!”唐宁疼得倒抽一口冷气,感觉几根头发硬生生被拔了下来,“老婆,你你拽我头发干什么?”
黄雪琪松开手,指尖还拈着那几根黑色的发丝,她歪着头,用一种天真又残忍的语气说:“测试一下你跟我不亲呗。看来,反应很一般嘛,唐公子。” 她将发丝包好揣进兜里,笑容重新回到脸上,却多了几分戏谑和掌控的意味。
周疏影在一旁终于忍不住笑出声:“哎呀,雪琪,你这欢迎方式也太特别了,看把我们唐宁吓的。来来来,别站着了,坐下说,坐下说。”
唐宁捂着隐隐作痛的头皮,心里暗暗叫苦。这个“老婆”,看来比想象中还要难缠得多。他原本以为只是一场尴尬的再次见面,现在却感觉像是踏进了一个精心布置、却又摸不着头脑的局。而呗璐璐那双清澈带着羞涩的眼睛,此刻在他脑海里显得格外清晰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