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处理完段鹤鸣的事情后,办公室主任于博找到唐宁,说道:“唐副县长,考虑到您现在的居住情况,我们给您安排在县委招待所吧?”
“不用麻烦你了,于主任。”唐宁干脆地拒绝了于博的好意。他心里清楚,住在招待所,人身自由难免会受到无形的控制和关注,远不如在外面自己找个地方住来得自在。
离开县委办公大楼,唐宁信步走到斜对面,一家复印打字店的玻璃窗上,赫然印着“房屋中介”四个字。
他推门进去,只见一个男孩正埋头打着游戏。
“叔叔,您稍等,我妈妈在楼上,一会儿就下来。”男孩头也不抬地说。
唐宁在一旁的小凳子上坐下,温和地开口道:“孩子,这么沉迷游戏可不行,眼睛会近视的。将来如果想当兵或者考警察,视力可是有要求的。”
小男孩闻言,犹豫了一下,竟然真的放下了手中的游戏机,认真地说:“谢谢叔叔,我不玩了!我长大要当兵,扛枪保卫祖国!”
这时,一阵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唐宁抬头望去,只见一位美女款款走下。岁月似乎格外眷顾她,并未消磨她的美丽,反而为她增添了几分成熟的风韵。她穿着一身得体的黑色套装,显得庄重而大方;头发高高盘起,露出一张白皙俏丽的脸蛋。她中等身材,却玲珑有致,合体的剪裁将她如玉的肌肤衬托得愈发醒目,在庄重之余,又透出几分女性的妩媚与妖娆。
她的颈部线条优美,其下是骤然起伏的曲线,在黑色上衣的包裹下,形成一道引人注目的弧线。高耸的胸部之下,是盈盈一握的纤腰,即便被上衣束缚,依然能感受到那抹柔软与细腻。再往下,一双修长的美腿被黑色套裙紧紧包裹,裙摆贴合着腿部流畅的线条,显得张力十足。
“先生,您是需要复印,还是”美女见唐宁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非但没有生气,眼底反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她独身多年,平日里的精心打扮,似乎就是为了能这样吸引一道欣赏的目光。
唐宁收敛心神,说道:“我看到你这贴着租房信息,我想租房子。”
“您想租公寓还是平房?公寓的话可以马上入住。”美女说着,将一张信息表递到唐宁面前,“这套是两室一厅,价格也实惠。”
唐宁接过来一看:【富裕小区,2栋3单元307室,租金6000/月,联系方式:139??】
“富裕小区在什么位置?”他问。
美女嫣然一笑:“我就是房东。屋里家电齐全,拎包就能入住。等我孩子一会儿去上辅导班了,我直接带您过去看看。”
孩子背起书包出门后,店里只剩下唐宁和女房东。她利落地锁了店门,转过身对唐宁嫣然一笑:“走吧,唐先生?这边请。”她似乎微妙地停顿了一下,但神态自然。
富裕小区离县委大楼不远,隔着一条街,是一个闹中取静的老小区。女房东——她自我介绍叫沈婉——走在前面,高跟鞋在水泥地上敲出清脆的韵律。她似乎很熟悉这里,不时有邻居跟她打招呼,她都微笑着点头回应。
307房间在三楼,采光很好。正如沈婉所说,两室一厅收拾得干干净净,家电家具一应俱全,甚至带着淡淡的清香,像是刚精心打扫过。
“怎么样?还满意吗?”沈婉站在客厅中央,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仿佛镀了一层光晕。
“环境不错,很安静。”唐宁点点头,他对住宿要求不高,干净、清净、自由就行。这里显然符合他的要求。“租金能再商量吗?”
沈婉笑了笑,眼波流转:“如果是别人,肯定不行。不过看您像个正经人,不会糟蹋房子。这样吧,押一付一,每月五千五,怎么样?”
这个价格在这个地段确实很实惠。唐宁不再犹豫:“好,那就这么定了。”
签合同、付钱、拿钥匙,过程很顺利。沈婉将一串钥匙递到唐宁手中时,指尖若有若无地碰了他的手心一下。
“我就住在隔壁单元408,有什么需要比如水电煤气不会弄,随时可以找我。”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媚。
“谢谢,麻烦你了。”唐宁客气地接过,神色如常,仿佛没有察觉那细微的暧昧。
安顿下来后,唐宁站在客厅窗边,点燃了一支烟,俯瞰着楼下渐渐亮起的灯火。这个小小的居所,将成为他在这个县城博弈的起点。
县里的情况错综复杂,他必须步步为营。而今天遇到的这个沈婉,看似只是一个普通的房东,但她眼底的精明和那份超乎寻常的热络,让唐宁本能地觉得,这个女人恐怕不简单。
与此同时,在县委招待所的某个房间里。
办公室主任于博正拿着手机,低声汇报:“他没住招待所,自己出去租了房子对,在富裕小区嗯,我明白了,会留意的。”
挂了电话,于博的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这个新来的唐副县长,看来不是个喜欢按常理出牌的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夜色渐深,唐宁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手机响了起来,是潘小玲打来的。
“唐宁,安顿好了吗?”
“姐,安顿好了,租了个房子。”
“嗯,青州县情况复杂,你孤身过去,凡事多留个心眼。工作上要大胆,但为人处世要谨慎。记住,有时候,身边的人和事,未必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我明白,谢谢姐提醒。”
挂了电话,唐宁回味着潘小玲的话。身边的人和事这“身边”,是否也包括了今天刚刚认识的这位风情万种的女房东呢?
程妍忙乎了一天,感觉骨头都快散架了。作为从市里空降到青州县的公安局长,她到任已一年有余,工作的压力和复杂程度远超想象。好不容易爬上七楼,她掏出钥匙打开702的房门,习惯性地瞥了一眼对面紧闭的701房门——门口似乎干净了些,不像之前一直空着的样子,像是搬来了新人。
“总算有人住了,这一层也不至于总是我一个。”她心里嘀咕了一句,独居女性到底还是觉得多个邻居多点人气,尽管警惕心让她不会轻易与人深交。
走进自己熟悉的天地,程妍反手关上门,利落地反锁。她疲惫地靠在大门上,长舒一口气,然后踢掉脚上折磨人的高跟鞋,紧接着,将束缚了一天的警服外套、衬衫一件件脱下,随意地搭在玄关的衣帽架上。只穿着贴身内衣,她揉着发酸的脖颈,径直向浴室走去,迫切需要用热水洗去一身的疲惫和尘埃。
与此同时,对面701房内。
唐宁正坐在沙发上观看新闻联播,这是他了解政策和各地动态的习惯。他确实听到了对门开关门以及细微的走动声。他只是在心里记下了“对门邻居回来了”这个信息,并未采取任何实质性的窥探行动。他的注意力很快又回到了电视新闻上,分析着可能与清江县相关的信息。
几分钟后,程妍裹着浴巾从浴室出来,湿漉漉的头发还在滴水。 她正想给自己倒杯水,手机却急促地响了起来。是局里值班室打来的。
“程局,刚刚接到报警,城西‘夜色’酒吧发生一起持刀斗殴事件,现场比较混乱,有人受伤,辖区派出所已经先过去了,但涉及的人可能有点背景”
“我知道了!立刻通知刑警队派人过去,控制现场,疏散围观群众,优先救治伤员!我马上就到!”程妍的神色瞬间变得锐利,疲惫一扫而空。她快速交代完,扔下手机,冲回卧室,以最快的速度换上干净的警服。
“砰!”
一声清晰的关门声从对面传来。
正准备继续看新闻的唐宁,听到这声急促有力的关门声,微微挑了下眉。这动静不像是普通出门,倒像是有什么急事。他起身,走到猫眼前向外看去,恰好看到一个穿着警服、头发还微湿的挺拔身影快步走向楼梯口,那侧影和步伐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干练和急切。
“警察?”唐宁有些意外。对门住的是一位女警察,而且在这个时间点如此匆忙出动,看来是发生了不小的案子。他回想起白天沈婉提起过,这栋楼里住的都是些“正经人家”,看来所言非虚,只是没想到邻居就是公安系统的人。
程妍自然不知道新邻居的这番观察和猜测。她一路疾驰赶往现场,脑海中已经开始梳理城西那片区域的治安情况和可能涉及的势力。作为公安局长,她深知青州县水面下的暗流涌动,每一起突发的案件,背后可能都牵扯着复杂的利益关系。
而唐宁,在确认对门住着一位警察后,靠在沙发上,若有所思。这巧合的邻里关系,是纯粹的偶然,还是这青州县错综复杂的棋局中,一个意想不到的交叉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