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韩鑫玥决绝离去的背影,周疏影无力地靠在门框上,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她转过身,看着一脸惨白、失魂落魄的唐宁,一股火气夹杂着无奈涌上心头。
“说你什么好,唐宁!”周疏影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恨铁不成钢的埋怨,“就那点破酒量,非要喝那么多!这回好了吧?整出这么大的事!韩鑫玥是什么人?那是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主!鼎华集团入驻青州?我看是彻底完犊子了!你前期所有努力,全白费了!”
唐宁低着头,双手插进头发里,无言以对。他知道,周疏影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
“行了,事情已经发生了,跪也跪了,现在管不了她了。”周疏影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一些,上前拉了他一把,“走吧,别在这儿杵着了。你‘老婆’来了,在高级按摩房等着呢,先顾眼前吧,韩鑫玥那边以后再说。”
唐宁浑浑噩噩地被周疏影拉着,来到了会所另一侧更为私密的高级按摩房。推开门,里面灯光柔和,弥漫着精油的芳香。只见黄雪琪正围着洁白的浴巾,俯卧在按摩床上,优美的背部曲线展露无遗,一位男技师正在专业地为她放松肩颈。
周疏影对男技师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出去。男技师会意,默默收起工具,躬身退出了房间。周疏影也意味深长地看了唐宁一眼,轻轻带上了门,将空间留给了他们。
唐宁走到按摩床前,很自然地伸出手,握住了黄雪琪一只裸露在外、白皙秀气的玉足,熟练地揉捏着她的脚底,口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和亲昵,唤道:“老婆。”
黄雪琪正闭目享受,感觉按摩手法变了,力道和方式都不同,而且竟然直接触碰她的脚,还听到如此称呼,顿时又惊又怒。她猛地抬起头,呵斥道:“谁是你老”“婆”字还没出口,她就看清了站在床前,正低头专注地帮她按脚的人,竟然是唐宁!她瞬间惊呆了,到了嘴边的斥责卡在了喉咙里。
“老婆,你咋来了?”唐宁仿佛没看到她脸上的惊怒,依旧抓着她的脚,动作轻柔,语气自然,好像他们之间从未有过那些复杂的纠葛。
黄雪琪撑着身体坐了起来,下意识地紧紧了身上的浴巾,防止滑落,脸上神色复杂,既有久别重逢的触动,又有被他称呼和举动引发的羞恼。“唐宁!”她板起脸,试图拿出姐姐的威严,“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许再叫我老婆!我是你肖家,你姑姑的女儿,按辈分,你该叫我表姐!”
“不,”唐宁固执地摇头,手上按摩的动作没停,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我不认那个肖家。你也不是我表姐,你就是我老婆。”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认定。
看着他这副样子,黄雪琪的心瞬间软了下来。她叹了口气,语气放缓,带着一丝恳求:“唐宁,别这样,别跟自己较劲了,也别跟家里赌气了。好,我就是你老婆,不是表姐,行了吧?你能不能听老婆我一句话?算我求你了。”她顿了顿,声音更加柔和,“你身上终究流着肖家的血脉,当年的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难道你要带着仇恨过一辈子吗?是时候该回家了。”
唐宁沉默了片刻,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他看着黄雪琪眼中真切的关心和恳求,紧绷的下颌线终于松弛了一些。他叹了口气,似乎妥协了:“好吧,我答应你,会考虑回去看看。但是,”他强调道,“至于什么时候去,得我说的算!”
他松开了她的脚,站直了身体,脸上露出一丝自嘲的苦笑:“真没想到,折腾来折腾去,由老婆变成姐了。”
黄雪琪见他松口,心中一块大石落下,也顺势从按摩床上站了起来,展颜一笑,张开双臂:“来,既然叫姐了,那就抱抱姐吧。”
唐宁上前,将她轻轻搂进怀里。感受着怀中温软的娇躯和熟悉的馨香,他在她耳边低声嘟囔了一句,带着几分不甘和怀念:“感觉还是当你老婆比较好。”
黄雪琪在他怀里身体微僵,随即轻轻捶了一下他的后背,嗔道:“没个正经!记住你答应我的话!”只是那语气里,听不出多少真正的责备。
黄雪琪被唐宁搂在怀里,心头五味杂陈。那份超越亲情的悸动让她瞬间清醒,意识到姐弟之间不该有这样过久的亲密拥抱。她轻轻用力,想要从唐宁的怀抱中挣脱出来。
然而,就在她动作的瞬间,身上那原本就因刚才起身而有些松动的浴巾,倏然滑落,无声地堆叠在脚下。
刹那间,黄雪琪身上只剩下一套勾勒着诱人曲线的贴身内衣,白皙光滑的肌肤在柔和的灯光下仿佛泛着莹光,整个身体几乎毫无遮掩地暴露在唐宁眼前。
空气仿佛凝固了。
“啊!”黄雪琪惊呼一声,脸颊瞬间红透,如同熟透的樱桃。巨大的羞窘让她下意识地以为这是唐宁的“恶作剧”,她又羞又恼,也顾不得什么姐姐的仪态,攥紧小拳头,像小情人撒娇般连连捶打着唐宁的胸膛,声音带着娇嗔和慌乱:“弟弟!你你好坏呀!你故意的!”
她那神态语气,哪里还有半分姐姐的样子,分明是一个陷入甜蜜窘境的小女人。
不等唐宁从这突如其来的“美景”和指控中反应过来,黄雪琪已经羞得无地自容,手忙脚乱地捡起浴巾重新裹好,然后连推带搡地把同样有些愣神的唐宁往门口赶。
“出去出去!快出去啦!”她声音又急又羞,根本不敢看唐宁的眼睛,几乎是使出了全身力气,将他“砰”地一声关在了门外。
背靠着冰凉的门板,黄雪琪的心脏还在“砰砰”狂跳,脸上温度高得吓人。
她捂着发烫的脸颊,脑海里全是刚才唐宁那双惊愕又带着灼热温度的眼神,还有自己那丢死人的反应天啊,这哪里是姐姐对弟弟,刚才那情景,分明就是
而被推出门外的唐宁,站在空旷的走廊里,鼻尖似乎还萦绕着黄雪琪身上的馨香,眼前仿佛还是那惊鸿一瞥的曼妙风景。
他摸了摸鼻子,脸上露出一丝复杂又无奈的苦笑。
这下,姐姐和“老婆”的界限,在她心里,恐怕是更加模糊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