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光寿带头往里面走,一脚深一脚浅,就好象踩棉花一般,泥哒哒的,很是让人难受。
关满仓也差不多,他的伤其实已经不重了,也就一个小弹孔而已,过个把礼拜就能好。
不过痛是真的痛,所以走起路来就更奇怪,就好象两个丧尸一般。
出于礼貌,刘光寿还是敲了敲门,果然没有声响。
入眼就是乱七八糟的垃圾,空间倒是很大,看着足足有两百平左右,看的刘光寿都眼热了,一个傻子竟然住这么大。
而且还是两层楼,楼上乌漆嘛黑,一点光都没有,楼层中间破了好几个大洞,坑坑洼洼的用的布料挡着,看着让人很没有安全感。
“没在家?”
关满仓走了进去,下脚的地方倒是挺干净的,不过两边有着一层厚厚的污渍。
显然这条小道是经常被走的,刘光寿走进去略微闻了闻,一股让人讨厌的臭味在空气中飘荡着。
客厅,卧室,厨房,都在一起,最边上的角落里则是有很多的竹子,竹子被削尖了,不知道干嘛用的。
“快过来,看这是什么。”关满仓在厨房喊道。
刘光寿过去一看,原来是一把杀猪刀:“这有什么稀奇的,他本来是杀猪匠,有把刀不奇怪吧。”
“不是,你看这刀身!”关满仓拿起杀猪刀一抹,“蹭光瓦亮,一点都没生锈,这是一个傻子能保养好的?”
刘光寿马上掏出了自己的玄铁杀猪刀,一手拿刀一手拿枪,扫描起屋里的情况。
关满仓也拿出了手枪在戒备,实在太反常了。
配合着空气中的臭味,以及幽暗的环境,让两人变得更加紧张。
一声清脆的声音传来,关满仓被吓的跳了起来,而刘光寿下意识的就把刀给甩了出去。
“吓我一跳,你这杀猪刀变暗器飞刀了。”关满仓举着手枪笑道。
“我也是没办法,开枪的话要写报告,能不开就不开了。”刘光寿无奈的说道。
关满仓认同道:“有道理,嗯?”
他跺了几下脚,木地板传来哒哒哒的声音……
刘光寿捡起杀猪刀,用刀柄敲了敲地板,一阵清脆的声音。
两人异口同声:“空心的?”
“找找入口!”
两人扒拉一下,咯吱一声,打开了地下的口子,下面昏暗异常,看着让人有点恐惧。
“下去看看?”关满仓咽了咽口水问道。
“来都来了,我先下去,你掩护我。”
刘光寿默默的运转起金钟罩,就算下面是龙潭虎穴他也能扛一会儿。
关满仓默默的打开了手枪保险,举枪跟在后面,一有不对他就开枪射击。
刘光寿下去后,适应了一会儿,有点看清楚之后,摸索了下找到了一根绳子,一拉~
咯噔一声,电灯亮了起来。
下面的和上面完全不一样, 空间不大,估摸着也就五六十平,有一张床,两张桌子,还很干净。
“这是无线电发报机吧?”刘光寿指了指桌子上的机器问道。
“没错,咱们可能立功了。”关满仓拿起桌子上的一个本子翻看了两下,“这个上面详细的记录了怎么偷袭轧钢厂的行动。”
“原来如此,我说我怎么就破坏了敌特首领的好事,上次我从王傻子手里救下了冉秋叶,从而让他怀恨在心了,外加我还救了牛福生,这是新仇旧恨一起找我算帐,所以才暗杀我。”
刘光寿脑子里把所有的事情都连了起来,走过来拿起另一半笔记本,打开后发现是一本日记本。
“这上面……记录的是他怎么杀人的……”
翻开第一眼,刘光寿就看到了王傻子的自述。
1945年6月,我被留在了四九城,我本以为就这么过下去。
1947年1月,边上的人家很吵,买肉不仅不给钱,还在我家门口拉屎拉尿,我用了两年才把这些人杀光,把他们全埋在家门口,再挖了一套臭水坑,永远镇压他们。
1952年3月,我媳妇和儿子发现了我的事,为什么,为什么要逼我,我不想他们的。
1959年4月,四九城来了很多逃荒的人,我忍不住了,试着以招工的名义,骗了一个人进来杀掉,发现并没有人在乎这些人的死活。
1959年5月,我又以介绍对象骗了一对双胞胎姑娘,看着她们相互为对方而死的样子,太让我满意了。
我喜欢看他们的挣扎,看他们的怒吼,看他们无能为力,跪地求饶的样子。
刘光寿越来越愤怒,这人完全是为了杀人而杀人。
1962年10月,好久没杀人了,真希望每年都闹饥荒,终于我遇见了一个落单的女人。
可惜被人救人,对方竟然拿着我擅长的杀猪刀威胁我,为了任务我忍了,只要完成任务,就可以离开这个贫穷的地方,先暂时放过他。
“畜生,必须把这人抓起来枪毙!”关满仓把两个本子收进了怀里,然后往上面爬去。
两人来到上面,顿时一惊,掏出武器防备。
只见门关上了,楼层中间的布料也不见了,昏暗的灯光照亮了整个屋子。
二楼的情况清淅可见,头顶吊着三四十具完整的人骨,静静地挂在那里,好象在诉说着不甘的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