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傻柱你回来的太及时了,快背老太太去卫生院。”
一大妈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平时照顾的都嫌烦了,甚至心里产生聋老太太早点死了也挺好的心态,可是事到临头,又有点舍不得。
“太太怎么了?”傻柱一再警告自己别紧张,别在意,可是还是忍不住走了过去。
当看到聋老太太那苍白的脸,还是心软了。
“我没事,柱子你好久没有陪太太说话了。”聋老太太睁开眼睛,整个人好象恢复了精神,和半年前看起来一样。
刘光寿眼睛一眯,这和即将要死的动物一样,死之前会蹦跶两下,回光返照了。
院里一些有经验的老人也露出了悲哀的神态,她们也许不是为了聋老太太悲哀,而是感同身受吧。
无论是谁,当直面死亡的时候,总是会害怕的。
而且院里还刚刚办完张饱饭的丧事,众人还没缓过劲来呢。
“我背您回去。”傻柱面无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不过还是上前背起了聋老太太。
一大妈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只是一直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来。
众人都很好奇会聊什么,不过都不敢去听,只得回家准备起来。
刘光寿刚要回去窝着的时候,只见娄晓娥慢悠悠的出了门,然后站在聋老太太门口偷听。
既然这样……那就偷听一下吧。
这一下可就捅了马蜂窝了,赶回去的妇女的们一个个的又都走了出来,很默契的没有发出声音。
一大妈也是其中一个,她其实也很好奇。
屋里,
聋老太太坐在床上,露出慈祥的笑容:“你已经都知道了吧?”
傻柱沉默不语,他眼神复杂的看着聋老太太,张嘴了两次,最后什么都没说出口。
“柱子你还是这么老实,老实人容易吃亏。”聋老太太欣慰的点了点头,“也说明我没有看错你,你真的很好。”
她想起了这些年发生的所有事情,有时候傻柱的行为真的很让她无奈,甚至产生厌恶的情绪,可是有时候也真的能暖到她,让她心软,心疼。
“是我太傻了。”傻柱苦笑。
“不……是我太贪心了。”聋老太太抬手制止道,“我这一辈子,干过的坏事不少,唯独对你,虽然你有时候也经常惹我生气,但我是真心把你当做乖孙来对待的。”
“你怎么恨我都是应该的,我承认是我自私。”
“我走之后,房子留给你,还有我这一辈所有的积蓄都留给你。”
“可以叫我一声奶奶吗?”
最后聋老太太期待的望向傻柱,门外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虽然她们没听到傻柱到底发现知道了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傻柱和聋老太太闹别扭了。
没错,她们都是这么觉得,这么多年,傻柱对聋老太太的态度大家都看在眼里,能有什么事让两人反目成仇呢?
“柱子,我要走了,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听我一句话,记得远离贾家,远离秦淮茹,如果可以,就搬出四合院,小心易……易……”聋老太太已经说不上话来了。
“奶……”傻柱最后还是叫出了口。
“哎……”
一声叹息传来,聋老太太的声音陷入了长时间的沉寂。
刘光寿躺在墙边叹了口气,傻柱啊傻柱,你可别让我失望,别让何雨水失望。
难道是聋老太太死之前把东西都留给傻柱,感动到他了?难道是最后一段话的关心,让傻柱松动了,还是说傻柱本就没有太恨聋老太太?
亦或者,傻柱是装的?
众人等了片刻,咯吱一声,傻柱开门走了出来:“聋老太太走了。”
“太太……呜呜呜……”一大妈先哭了起来,只是一滴眼泪都没有。
她此刻已经心灰意冷,房子和钱都给傻柱?
那我这么多年的照顾和付出是为了什么?
……
晚上时分,全院的人都回来了。
易中海得知聋老太太走了,脸上也露出了悲伤的神态,当得知聋老太太的遗产都归了傻柱,心中的愤怒差点溢出来了。
傻柱拿着一盒钞票走了过来:“一大爷,老太太留给我的钱我只要一半,您和一大妈这些年给老太太的照顾,大家都看在眼里,太太这么分配很不公平。”
“不用,老太太留给你的就是你的,我也不缺钱花。”易中海看着盒子里大概三百的现金,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他可是知道当年春满楼是有多赚钱,可以用日进斗金来形容,虽然大部分赚的钱都交到了春满楼背后的老板,但聋老太太的家当绝对不可能就这么点!
角落里的刘光寿也在思考这个问题,才655块3毛钱的遗产?他绝对不信才这么点东西。
青楼女子,特别是一个老鸨子,怎么可能没点金银首饰傍身?
“老太太的丧事也要花钱,我看就从这里面出吧。”傻柱大方的说道。
易中海扫了一眼刘海中和阎埠贵,然后不动声色的说:“老太太生前也说风光大葬……”
“不行!”刘光寿站了出来喊道。
他等不及了,风光大葬得半个月,他现在希望聋老太太马上拉去葬了,然后找机会搜索那套房子。
积分啊积分,他太缺积分了。
刘海中见是小儿子站出来反对,马上呵斥:“老四闭嘴,死者为大,老太太怎么说也院里的长辈,风光大葬也是应该的。”
刘光寿淡定的说到:“我没反对办丧事,但活着的人都要生活,风光大葬大家都要请假,这日子还怎么过?”
“是啊是啊,少干一天就少一天的工资,我家就指着我这点工资过活。”
“厂里也不一定会批啊,这么多人请假,生产任务不管了?”
“而且花费也不少,这钱从哪里来,聋老太太这点遗产都不够的吧。”
……
娄晓娥:“这个钱,我可以出……”
“你闭嘴!”刘光寿瞪了一眼娄晓娥,见众人也没有接她的话茬,摆摆手继续说道:
“摆几桌丧宴让大家伙吃一吃,这个可以,但仪式不能有。这段时间,咱们院里经历的事实在太多,还铺张浪费的大摆宴席,恐怕今年的先进四合院真就没了。”
“毕竟活着的人得往前看。”
阎埠贵一听要失去先进四合院,马上站出来支持:“咱们院里年年先进,今年绝对不能丢了!我看光寿说的对,咱们要往钱看。”
“可这风光大葬是老太太生前跟我说好的,我这……”易中海其实也不想办,只是碍于面子,说着他看向了另外两个大爷。
刘海中和阎埠贵马上头一抬,开始看天空,他们才不给台阶,这事儿本来就跟他们没关系,是你易中海答应的。
“这个还不简单,笔墨伺候!”刘光寿大手一挥喊道。
阎埠贵一愣,当即小跑着回前院,拿了自己的毛笔和纸张过来。
刘光寿一挥手写下了四个大字:风光大葬!
“盖到聋老太太身上去,也算了了她的心愿了。”
“我去盖。”傻柱嘴角抖动着拿过纸张,嘴角差点没忍住翘起来。
刘光寿眉头一翘,看来是他想差了,傻柱根本没原谅聋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