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1 / 1)

距离宿珩进浴室, 已经过去了好一会儿。

虽然并不难猜,但姜璎不想好奇他都在里面做些什么。

可是实在是太久了。

她都有些担心他会把自己闷晕在里面。

当年在创造了纳卡德,做出了他的基础人设后,姜璎就因为意外失去了眼睛,患上了兽人认知障碍。

到后来,她对于兽人的进一步了解也仅限于项目开会时,其他同事们你一句我一句思维极其发散、且参杂着脑补和自设的内容,实在不太客观。

她不太懂具体的兽人生理知识,他们毕竟不是动物,并没有《动物世界那样的节目在电视上毫不顾忌的科普兽人的求偶和繁殖。

但在近一段时间里,宿珩发情得如此频繁,好像一直都没停过似的,着实让她意识到不太正常了。

又不能直接问宿珩。

他肯定不愿意当面告诉她。

姜璎只好拿出手机,偷偷用ai查找关于兽人发情期的资料。

浴室里的流水声隔着门传出来一点,让她清晰地认识到两人正处在同一片空间下,呼吸着同样的空气,这令她莫名产生了一种自己正在窥探宿珩的隐私的感觉。

她斟酌着语句,想将那种异样的感觉降低到最小。

雄性犬科兽人的发情期最长会一直持续多久? 】

ai用最快的速度刷刷刷地蹦出回答,姜璎看着那一堆模模糊糊的文字,突然生出一点紧张感。

雄性犬科兽人的发情期一般不会像雌性那样有固定的周期,且理论上,也并不受到时间期限的限制。只不过,大多数雄性犬科兽人在各种环境条件的影响下,并不会维持持续发情的状态。

性成熟后,雄性犬科兽人发情多是受到雌性的影响。

雌性的信息素能够刺激雄性犬科兽人产生想要与之交配的欲望,如果这样的刺激持续存在,雄性犬科兽人也有一定可能一直处于随时都有可能发情的状态。

这种现象在某种程度上, 也受到该雄性犬科兽人的生理发育、心理状况和身体健康程度的影响。

首次发情、没有配偶、从未经历过交配行为、身体强壮,或对特定异性有着极高好感的雄性兽人,更容易被激发这样的状态。 】

“”

姜璎不清楚宿珩属于哪一种情况,或许都是——她做不出判断。

某些特殊的词汇听得她脸颊涨得通红,没有心思去细想。

原本,如果只是看文字,可能也不觉得有什么。

可她看不清,只能带上耳机听ai一个字一个字的读。

这把那种正在窥视他秘密的感觉又往上推了一节,就好像是浴室中的兽人正在用那只粗壮有力的豹尾,将她整个人拦腰卷起来悬在空中似的。

姜璎也不知道,自己的脑子里为什么会莫名奇妙浮现出这样的联想。

她想甩开这种令她抵触,却又隐隐有些好奇的感觉,镇定下来,继续向ai提问。

在雄性犬科兽人已经处于发情期时,该如何缓解发情的症状? 】

ai开始组织答案。

在冰冷非人感的声音语调说出接下来的那段话时,姜璎后悔了。

还不如不问。

让其进行交配行为是最有效的缓解办法,且在交配完成后,发情的症状有概率会被抑制。

如果没有办法进行交配,也可以自行用其他方式缓解。此方式效果较弱,且维持时间一般不久。

此外,也可以进行外力抑制。

如发情抑制剂等医疗手段,可在短期内有效抑制兽人的发情状态。

请务必根据医嘱用量使用抑制剂等药物手段,自行增加剂量可能会适得其反,且引发各种并发问题。

宿珩是亚兽人,更接近人的样貌。

在已经分辨出兽人与普通动物的区别后,姜璎很难将他与“交配”这个词联系到一起。

听完这段话后,那种怪异的感觉非但没能被转移,反而更甚了。

她总觉得,自己仿佛也被置身于热气蒸腾的浴室之中。

本就看不清的视线,在弥漫的雾气中愈发含糊不清。

那些文字如同花洒喷出的水流一般,一滴一滴,接连不断地坠落在她身上。而ai结束语音时的,死一般的寂静让她觉得自己被按在了浴室的玻璃门上,被水雾堵住了唇舌,被热气蒙得睁不开眼,在狭小的空间中逃脱不得。

她好像听到了宿珩小狗似地呜咽。

但当她想要仔细确认时,却又发现根本就是她的错觉。

她仍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沙发的坐垫柔软、干燥,全然不似浴室玻璃的坚硬和潮湿。

可被什么东西舔着的幻觉依旧存在,她用力咬破嘴唇,才勉强抵抗得了那种奇怪的感觉。

这种谵妄既让她觉得煎熬,又在她的胸腔中掀起某种暗流。

那股隐秘的、不为人知的、违背伦理道德的刺激,让她下意识地启动了防御性心理。

她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开始蹲在收纳医疗箱的柜子前,手忙脚乱地翻找刚刚ai提到的抑制剂。

自从宿珩的发情状态被她拆穿,他就没有再向她隐瞒自己在持续接受药物的事情。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每次他当着她的面往自己的后颈上打抑制剂的时候,那副痛苦中藏着一点暗爽的表情,都被佯装仍在失明的她看在眼里。

姜璎呼出一口气,将那些画面从眼前甩出去。

她找到了药箱中的一小盒抑制剂,从里面带出一张纸条。

似乎是医嘱。

眯起眼辨认了好半天,她才确认上面写的是“每日一支,不宜过量”。

姜璎停下动作,思索着宿珩发情症状越来越重的原因。

或许是因为要在联邦婚姻登记的审核员前装模作样秀恩爱,过近的距离和过度的接触,都令他更难控制住雄性犬科兽人的本能。

得尽快结束这种状态。

不说宿珩一直这么憋着会怎么样,她的认知障碍也无法再继续忍耐他对着她发情这件事了。

从联邦公民身份登记处回来时还早,在今天结束前,她还有机会再申请一次跟访审查。

姜璎从盒子里面拿出一支抑制剂来,又取了张便签纸,刻意歪歪扭扭地写上一行字,让他收拾好自己、缓解发情的状态之后下楼找她。

写好后,她找了个小塑料袋,将抑制剂和便签条一同放了进去。

做完这些后,她蹑手蹑脚地走到浴室门口,将塑料袋挂在了门把手上。

伫立在门边时,从门的缝隙中钻出来的声音更清楚了些。

除了持续不断的流水声,她好像的确听到了小狗似的咕噜咕噜的哼唧声。

里面的人却对她的靠近毫无所觉。

正常状态下的兽人听力极佳,嗅觉也比人类灵敏得多,不可能发现不了她。

姜璎不难猜出宿珩正在浴室里面做什么,但不敢细想,悄无声息地稳住摇晃着发出窸窸窣窣的动静的塑料袋,这才又迈着极小的步子慢吞吞地离开。

她独自一人下了楼,站在公寓门口,百无聊奈地盯着自己的脚尖。

过了一会儿,又想起要装作看不见,才慢半拍地望向远处,假装眼神空洞的样子。

在恢复一点视力后,她还特地去找了演员聊扮演盲人的访谈,从中学到了不少。

再加上她本就有三年看不见的经历,如今她对这样的伪装已经是炉火纯青。

只要她想,几乎很难有人能发现她其实看得见。

她就这样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越来越觉得冷,将双手拢在唇边哈气起来。

宿珩怎么还没有下来。

他需要那么长的时间来缓解发情症状吗?

原来是那么难的?

就在她又一次吐出的一团白色雾气在眼前消散时,身后传来了楼栋大门被打开的声音。

来源于兽人信息素的酒气从她的背后缠上来,比她离开家里前从浴室门缝中挤出来的收敛了些许。

姜璎转过身,假装望向“可能”是他正站立着的位置,试探着问道:“阿珩?”

“嗯。”

宿珩僵硬地站在离她两步之远的地方,没有再靠近。

她的嘴唇上有一块暗红色的血迹。

像一处标记,一个锚点,一次暗示,引诱着他去贪得无厌地亲吻、舔舐和吮吸。

好不容易平复的情绪又沸腾起来。

可想起刚刚那只抑制剂和留有她体温的纸条,又瞬间令他如坠冰窟。

习得性无助又一次让他感知到了将要被她抛弃的预兆。

这种恐惧如同噩梦一般纠缠着他,将他从方才的欢愉中拉扯出来,洗净他唇上所有的血色,却唯独漏了他从脖子到耳根都涨红的皮肤。

姜璎丝毫不提刚刚在家里发生的尴尬,同时也装作看不见他脸颊上压不下去的潮红,主动朝他伸出了手。

“你好啦?那我们出发吧。”

宿珩艰难地开口,呼出的白气模糊了她在他眼前的身影:“我们,要去做什么?”

她举起手机,给他看屏幕上跟访审查申请成功的页面。

仿佛一个“游戏开始”的按钮。

按下之后,一切的一切都是虚假的,不真诚的,无法作数的。

姜璎忍住认知障碍下她对于自己此刻行为的抗拒,笑眯眯地挽住他的手臂,夹着嗓子撒娇:“当然是去谈恋爱呀。”

她得承认。

这其中,多少有她蠢蠢欲动的犯罪因子在作祟。

作者有话说:天呢我又有自来水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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