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我们都从旅馆出来。说了几句话就各自离开了,我也坐上了回海清区的班车。
在一个隐蔽的角落,有一双眼睛正在默默看着这一切。看见我们各自离开,这双眼睛也混在上班的人群中消失在人海之中。
班车走了没多久,我就找了个地方下车了。我找了个路边的长椅坐下,掏出烟给自己点上。
我坐了没几分钟,一个身穿咖色风衣外套的人就坐在了我旁边。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如果我说我一直跟在你后面,你信吗?”
“信!不过我挺好奇的,你为什么要单独见我呢?”
“因为我不信任别人!”
“嗯?你是怀疑有人在这件事上泄密,还是觉得有内鬼?”
“都不是,我只是单纯不信任他们而已。他们几个都在被监视着,我和他们在一起做任何事都是徒劳的。”
“哈哈哈哈…那就没人告诉你,监视我的人更可怕吗?监视他们的人是为了阻止你们查到真相,而监视我的人才是幕后黑手。别告诉我,你信任我?这种话傻子都不会信,更何况你自己会信吗?”
“我说过我对任何人或者事,都没有信任感。我单独找你,只是想让你陪我去见一个人而已。”
“什么人?”
“我现在还不能说,等见到他。你就会明白了,到时候希望你不要太吃惊就好。”
他说完就站起身朝前面走,我无奈只能熄灭手中烟头跟在他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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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多,我和他从一个破旧旅馆出来。打上车朝一个方向而去,看着越来越熟悉的路。我瞬间就明白他要带我去的地方是哪里,要见的人到底是谁。
等到了地方,我们在路边下了车。我看见昏暗的桥洞下,有一个人站在那里。
“你带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见他?”
古辰拿出烟分给我一支,点上火吸了一口。
他看着那个身影,微笑着说:“看来他已经知道我们要来了,人家已经在等我们了。”
“你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为什么我看不懂呢?”
古辰转头看了看我说:“你想不明白很正常,其实一开始我也想不明白。可昨晚我回想起这几天发生的所有事,总觉得有些事就是串联不起来。当我想到他的时候,就一切都明白了。”
说着话我们已经走到桥洞下,距离那人几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古辰转头看了看我说:“是他吗?”
我点了点头,没说话。
“你们到这里来干什么?”
古辰看着田志远说:“你站在这里,不就是为了等我们吗?”
田志远有些戏谑的看着我们两个,不屑的说:“等你们?等你们来送死吗?老苟已经死了,东西也被人掉包了。你们还敢来见我,我很好奇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古辰丢掉烟头,无奈的叹气道:“哎!你确定还要这么演下去吗?留给我们的时间可不多了,等他们反应过来。到时候,你想说都没机会说了。”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发现的?”
“哎!其实我早就应该察觉到的。毕竟上次你故意留下的破绽实在太多了,可是我一直把注意力都集中在找“老狗”上面了。从来没仔细去回忆整个事件,这才耽误了这么的时间。”
“唉,也是情况所迫有些话我不能明说。”
“那现在这里是安全的?”
田志远左右看了看说:“暂时是安全的,你们后面也没有尾巴。”
古辰点上烟,抽着说:“我现在应该是叫你大阴司田志远,还是判官呢?”
听见古辰的话,我就愣住了。他刚才叫田志远什么?“判官”?
我刚想问清楚是怎么回事,就被古辰拦住了。
田志远苦笑了一下说:“叫什么已经不重要了,判官也好。田志远也好,都是称呼而已。在说判官也已经死了,站在你面前的就是一个拾荒老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