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城区的青石板路蜿蜒曲折,两旁是白墙黛瓦的老房子,墙角的青苔透着岁月的湿意。
午后的阳光穿过梧桐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偶有风吹过,带来巷子里小贩的吆喝声,透着浓浓的烟火气。
苏晓晓背着吉他,手里拎着一个装满乐谱的帆布包,脚步轻快地穿梭在街巷里。为了给新专辑寻找更鲜活的民间音乐灵感,她特意避开了繁华的商业街区,选了这片保留着老味道的城区,打算以街头演唱的方式,捕捉那些藏在市井里的旋律与故事。
她找了个宽敞的街角,放下帆布包,调好吉他弦,轻轻拨动琴弦。清亮的旋律在巷子里缓缓流淌开来,她开口唱道,是那首改编自江南童谣的《摇啊摇》。歌声温柔软糯,像春日里的细雨,瞬间吸引了不少路过的行人。
有人停下脚步,站在不远处静静倾听;有人拿出手机拍照录像;还有小朋友被歌声吸引,拉着家长的衣角不肯走。
苏晓晓沉浸在音乐里,指尖在琴弦上跳跃,歌声里满是对老时光的眷恋。她没有注意到,在人群的最后方,有一道熟悉的身影。
陈峰穿着一件简单的灰色卫衣,戴着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刻意将自己的脸藏在阴影里。他一早就在公司门口等苏晓晓出发,悄悄跟在她身后,充当起了“隐形守护者”。
看到有热情的路人挤到苏晓晓身边,想要近距离合影,他会不动声色地上前,用身体隔开一些距离,轻声说:“麻烦让一让,别打扰她唱歌。”;看到苏晓晓的帆布包滑到了地上,他会弯腰捡起来,轻轻放在她脚边;看到有小朋友伸手想去碰吉他弦,他会笑着递上一颗糖,引开孩子的注意力。
他像一个普通的听众,安静地站在角落里,目光却始终追随着苏晓晓的身影,眼底满是温柔。
一曲唱罢,掌声四起。苏晓晓刚想开口唱下一首歌,人群里突然传来一道沙哑却洪亮的歌声。“摇啊摇,摇到外婆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头发花白的流浪老人,拄着拐杖站在人群前,正跟着旋律哼唱。老人的声音里带着岁月的沧桑,却格外有韵味,和苏晓晓的歌声交织在一起,竟生出一种奇妙的和谐。
苏晓晓的眼睛亮了,她笑着朝老人点点头,手指在琴弦上轻轻一转,将原本温柔的旋律,即兴改编得更加浑厚苍凉。老人似乎也感受到了她的心意,唱得愈发投入,时不时还会加入几句自己编的歌词,都是些关于老城区的故事。
路过的行人越聚越多,有人跟着轻轻哼唱,有人拿出手机记录下这温馨的一幕。阳光洒在苏晓晓和老人的身上,吉他声、歌声、掌声交织在一起,成了老城区里一道最动人的风景。
不知过了多久,最后一个音符落下。苏晓晓弯腰鞠躬,人群里爆发出热烈的掌声。老人拄着拐杖走上前,笑着对她说:“姑娘,你唱得真好,唱出了老底子的味道。”
苏晓晓连忙扶住老人,笑着说:“大爷,是您唱得好,给了我好多灵感。”
两人聊了几句关于民间童谣的话题,老人便拄着拐杖,慢慢消失在了巷尾。
苏晓晓收拾好吉他和帆布包,转身准备离开,却在转身的瞬间,看到了人群外那个熟悉的身影。陈峰正站在梧桐树下,手里拿着一瓶水,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苏晓晓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了出来。她快步走到他面前,故意压低声音说:“原来我的头号粉丝,一直都在。”
陈峰摘下鸭舌帽,露出温柔的眉眼,他走上前,将手里的纸巾递给她,替她擦去额角的汗珠。“你的音乐,值得被所有人听见。”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苏晓晓背着吉他,挽着陈峰的胳膊,慢慢走在青石板路上。巷子里的风,带着梧桐叶的清香,也带着歌声里的温柔,轻轻拂过两人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