获胜的消息传回了国内,在得知大军即将班师回朝
被压着的李敢和陈国士兵们,看着夹道欢迎战士们归来的周国人,心里都不是滋味。
陈煜登上王位后,靠着先王门积累下的底蕴不断挑衅周围国家,也是最近被周国和楚国一起扇了巴掌才知道消停。被李崇晦那么一激,一拍脑门就决定出兵了。他们这次大败,国内的矛盾怕是压不住了,回去后估计也是难逃一死。可就算获胜,收获的估计也只有冷眼。
他们羡慕现在的周国的士兵,可他们不知道的是,上次鹰嘴峡归来的他们,也只能收获冷眼。
在军队的前方,陆骁和赫连缨一左一右缓步走在一个穿着黑衣的人身后。在道路尽头的沈清辞以及褚门的二位,赶忙迎了上去。
“恭迎君上!”
“恭迎君上!”
“恭迎君上!”
道路两旁的人们听到“君上”这两个字都是一愣。往队伍里看去,找不到与之匹配的身影,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那个被两位将军拥着的就是周衍。
周衍上前扶起三人,同时与沈清辞进行眼神交流,见对方点头后,他转身面向群众和士兵们,揭下了兜帽。
“仰赖诸位将士托付性命,我周国才能有此大捷!”
“为国尽忠!”
将士们举起武器,呼喊着誓言。
“也仰赖诸位团结一心,为我大周保驾护航!”
沉默,一阵悠久的沉默回复着周衍的豪言。
沉默过后,人群中开始了窸窸窣窣的窃语,有疑惑于周衍为什么会在队伍中,有与周围人讨论着周衍的“光辉”事迹
他们知道胜利与他们有关,可这一切按到了那个昏庸无能的家伙头上,怎么想怎么不和谐。
在经过短暂的讨论后,被大人抱着的孩子突然用手比出喇叭,大喊:
“天佑大周!”
孩子稚嫩的声音响起,随后是此起彼伏的“天佑大周”。她或许是不曾经历过周衍荒诞行为的破坏,也可能只是对胜利的喜悦,她不管上面的人是谁,只知道,他们赢了,不会被别人欺负了。
见群众们的感情被激起,周衍知道是时候了。
“诸位,陆将军的骁勇大家都有目共睹,而他身旁的,便是他的夫人,来自草原的部族少主。还望诸位撇去偏见,接纳他们。同时,孤也要感谢一个人,感谢她为我大周教育出此良将!”
沈清辞招呼来侍从,接出了陆夫人——陆骁那被藏在深院里的母亲。
陆骁见母亲的到来,连忙带着赫连缨迎了过去。陆夫人看着身着盔甲,一脸英气的儿子和儿媳,眼里满是欣慰。
而周衍见他们母子讲完后,一齐在一旁看着他后,他继续了:
“陆夫人,她居于深院,却没有疏于对陆将军的教导。跟孤当纨绔那些年,不是陆伯母拦着,陆将军或许等不到他的救赎,而是跟着孤一起堕落了”
周围人听着周衍近乎罪己的发言,都有些颤动。再看向他的表情时,也是满脸真诚。他是真的感恩陆夫人,也是不屑于逃避自己的过去(游戏的周衍不是他,自然没必要逃避。周衍自我安慰)。
“现在,孤将封陆将军为‘武安侯’,以彰其青衣摧锋,功勋卓著。”
“同时,册封陆将军之妻,助战有功、深明大义的草原白狼部赫连缨为‘一品镇北夫人’。”
陆夫人扶着儿子和儿媳的手,对于他们受到的封赏真心感到高兴。但陆骁空着的剩下一只手却是握紧了——
这份荣光,能不能换来母亲走出那堵高墙呢?
“最后,孤与诸位皆知:父母之德,山高海深。陆将军之母,云桑夫人,教子有方,德被后人之果。”
众人的目光又汇聚到那位被两位将军拥着的妇人,她穿着周国中等命妇的服饰,料子华贵,剪裁合体,但穿在她身上,却有种难以言喻的紧绷与不自在。岁月雕刻了她的眼角,却带不走年轻时的美丽,只是带着常年幽居的苍白和怯懦。
“故,云桑夫人含辛茹苦,抚育忠良,其德可风。特赐‘贞懿夫人’诰命,可随子赴任何公开典仪,见君不跪!”
轻放在儿子手上的那只手突然捏紧,她迷茫地看向了一脸激动的儿子,而陆骁只是放松了那只握紧了的手,两只手一起盖住母亲轻颤的手。赫连缨也把手负在夫君的手上。感受着孩子们的温度,陆夫人终于稳定了下来。
陆夫人牵着儿子和儿媳,慢慢走向周衍。
看着走来的三人,周衍回想起了那个低着头,恭恭敬敬领走小陆骁的陆伯母。他们好像又朝着自己走来了,只不过,那个爱哭的陆骁成了大将军,低着头的怯懦的陆伯母,终于也挺起了胸膛,可以尽情享受儿子给她带来的荣耀。原来的二人,还多出一个蹦蹦跳跳的活泼身影。这时,周衍只有一个想法——
byd策划你是真的可以啊,非得搞得能幸福的一家就因为一个fw周衍落得一个be结局,真的是心理变态啊。
三人来到他的面前,陆骁和赫连缨两个小的跪谢君恩,而陆夫人又用上了那套困了她二十几年的礼节,虽然有些扭捏,但这次,不再是被强迫。
周衍扶起二人,向陆夫人回了礼。而后他拍拍陆骁的肩膀,示意他们带着陆夫人先回去,剩下的就交给沈清辞他们和他处理。
陆骁道完谢,扶着母亲上马,自己也翻身上马,赫连缨则是骑上另一匹马,一家三口在众人的目送下回了陆府。
曾经年少许下的诺言,终于在现在实现了。那个在高位上风轻云淡的家伙,果然没忘记嘛。
“武安侯!镇北夫人!贞懿夫人!”
先是士兵们整齐的呼喊,接着是道路两旁的人们。扶住儿子腰的陆夫人,感受着久违的马背,曾经的她,也是在马背上肆意的快意儿郎。她将头靠在儿子肩上,微微颤抖,而感到母亲异样的陆骁,放慢了速度。
“娘,我们回家!堂堂正正地回家!”
“嗯,回家,这是好事,该高兴的。”
赫连缨在后面看着他们的母子温情,曾几何时,她的母亲是在马背上这么背着她的,虽然继母对她也很好。
三人二马,在众人的目光中,消失在了阳光里。
有人欢喜有人愁,被压着的陈国的降军的心情就没那么美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