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拿出了她那把随身备着的小刀,割开了周衍身上的绳子。随着绳子脱落,周衍活动了有些麻的手脚,而女孩却是躲在一边,捏着衣角。
周衍按住她的胳膊,让她整个人站直。女孩诧异地抬头看着他,异色双眸中满是不解。
“看着我!以后不会有人因为你的眼睛而轻视你,而你,只需要挺起你的胸膛,用最好的状态去见你的姐姐!”
哎哟喂,老帅了我!不要崇拜哥,哥只是个传说。
周衍还适时地摆出了个pose,觉得不够帅,又换成了右手拖着歪着的脑袋,左手指着她。
对对对,就是这个表情!她肯定被我帅死了!
周衍想象着楼镜月满脸崇拜看着他的样子,不合时宜地露出了痴笑。只是他不肯睁开眼,面前的女孩只是侧着头,看着原本还正经的人突然变变傻了?
周衍眯着眼看向她,发现她并没有表现出他期待的样子,连忙干咳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咳咳,那啥,你有武器吗?”
女孩看着他,又看看手里的小刀,想了想,最后还是递了出去。
周衍要接过的时候,楼镜月却死死抓住了刀柄不松。周衍再三尝试,多用点力掰开她的手指,却还是纹丝不动。
“诶,大姐,你不给我,不是指望我赤手空拳带你杀出去吧?”
“给你。”
这次倒是爽快了。周衍掂了掂手中小刀,虽然小,但多少够用。这群家伙就是典型的欺软怕硬,对着生不出反抗的村民下尽毒手,然而只要你带点功夫,能不怯场,他们就已经输一半了。游戏中他们的结局,就是被楼镜月当练级宝宝刷了。
“等会你自己机灵点。”
楼镜月连忙点头。
二人出了牢门,迎接楼镜月的是一个挎刀山匪的污言秽语。
“进去那么久,你是不是太寂寞了受不了,找里面那家伙解乏了?大爷们要碰你一下你都不乐意,啧啧啧,还以为多高贵呢!”
听着山匪的侮辱,刚挺起胸膛的楼镜月又沉了下去,只有捏紧了的拳头诉说着愤恨。
周衍受不了了,撑着门框,借力越起,双腿盘主他的脖子来了个绞杀。而山匪显然没注意到还有另外一个人,直接倒了下去。
周衍拿起他的刀,刀身在月光下寒芒尽现。耍了两下,还真不错。将刀背上后,他又把小刀还给了楼镜月。
“用你手中的刀,结束了他。你的噩梦,得由你自己来解决。”
周衍说完,就背过身去。少女的第一次见血,还是不要过多干涉的好。可周衍左等右等,用脚尖不断打着节拍,还是没有动静。终于,他忍无可忍,回头了。
他回头的同时,楼镜月也伸出手指要戳他。
“干嘛?”
“我要你背后那把刀。”
“小孩子家家的玩什么大刀!”
“这把用起来不舒坦。”
“”
“真是欠你的。
周衍卸下刀,蹲到一旁用小刀划起了圈圈。。
少女的蜕变,也带了剩下的山匪。
周衍迅速起身,反手握刀,作出备战姿势。
“有信心和胆量和我一起吗?”
“能。”
“那来战个痛快吧!”
面对涌上来的山匪们,周衍压低身体,融入夜色中,而后一发制敌。山匪们见这边这个像鬼魅一样,连忙都跑到楼镜月那边。
周衍解决完最后一个,突然间就发现没人了。而那个女孩,现在正在人群的包围中。
“哎哟,难搞哦。”
周衍混入人群,不断出着阴招浑水摸鱼。在一通操作过后,他终于也挤入了人群的中央。少女身上带着出现了好几道伤口,遮体的粗布衣被划开一道道口子,露出里面的瘦弱的躯体。
她举着大刀抵挡着正面的进攻,而侧面和后方的攻击她就只能尽量减少受到的伤害了。
周衍踩着边上的哥们肩膀跳到她的背后,击退了那几个不讲武德的家伙。
“不错嘛,不过你这一身回去,我不好和你姐姐交代啊。”
骗你的,管她接不接受妹妹受伤,能给她把妹妹送回去就不错了。她烟雨楼搞那么大,税倒是没交多少,一群武林少侠啥的就是不服徭役也不交税。
回复他的只要少女急促的鼻息。好家伙,杀上瘾了这是。周衍借着余光看见了她的眼睛,异瞳里染上了疯狂。配合着她身上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山匪的血迹,活像个地狱里杀出来的恶鬼。
行,给绝命毒师给养成大刀屠夫了。
他们一个挥舞着大刀在前冲锋,一个在后方防着不讲武德的家伙。终于他们冲到了山寨门口,周衍的那辆马车就拴在一边,而车夫大概是没了,马儿还在悠闲吃着草。
山寨里所剩无几的山匪死死盯着门口的二人,握着武器的手还在颤抖。
“清理干净?”
“好。”
楼镜月再提起大刀,可还没走出一步就踉踉跄跄,将刀插入地里才勉强稳住身子。
“算了算了,你先去休息。刀给我。”
这次没有拉扯,楼镜月松开握刀的手,一下瘫坐在地上。那些被她忽略的疼痛一股脑地回来了。
周衍上前,揉揉她的头,随即抽起地里的刀。可让他没想到的是,握紧了刀柄,要拔出来的时候,第一下愣是没拔出来!他赶忙再次用力,这次是拔出来了,可因为惯性,他还往后退了几步。
算了算了,这些家伙跟死人无异了,没人会知道的。为什么他这么以为,因为后面那位已经疼晕过去了。
周衍把刀挎到肩上,大摇大摆地走向那几个残兵败将。
那几人立马放下武器,开始求饶。
“哎呀,放过你们也不是不可以”
“好、好!您就当我们不存在,我们以后一定好好、好好做人!”
“可是你们饿了本王一个晚上诶!你知道你们耽误的这几个小时,我能给国内增加多少创收吗?你们担当得起吗?”
“这”
“所以,再见了您内!哦不对,是再!也!不!见!”
手起刀落,世界瞬间清净了。
周衍吹着小口哨,回到了楼镜月身边。
“有点小严重啊,还是直接背回去吧。”
周衍拆了车厢,拿出暗格里的药,给楼镜月简单处理了一下。透过破碎的衣服,他看到里面新旧交替的伤,疼痛也只是让她皱了皱眉。还真是苦了她。
好了,现在伤口也处理了,怎么能稳稳骑着马背他呢?
他看向其中一个穿着很骚包的山匪,衣服仅是两条交叉的布条,正是作为绑带的好材料。
“嘿嘿,哥们,借你衣服一用咯。”
周衍扒下了他的衣服,忽略了他有动静的身体。将楼镜月捆好背在身上,爬上马,马儿还因为他打扰了它的休息喘着粗气,结果周衍双腿一用力它就老实了。
“算我欠你的。回去给你找最好的母马。”
马儿迈着欢快的步伐,载着主人和一个陌生人回家了。
骚包山匪起来了,捂着身上的伤口,对天大喊: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山匪穷!”
这不叫嚷还好,一叫嚷山里那些窥视的眼睛全都探了出来。一匹匹狼从草里钻了出来,嘴里还流着哈喇子。
“能和解吗?”
“啊!”
惨叫声响彻山寨,不过这和他周某人有什么关系呢?
回家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