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屋很安静。
林枫坐在桌边。看着星图。
星图铺开。占满整个桌面。上面有无数光点。有的亮。有的暗。有的在闪烁。
璃站在他身后。也看着。
她看了很久。然后说。那颗星。是不是要灭了。
林枫顺着她的手指看去。
那是一颗暗红色的星球。光芒微弱。随时可能熄灭。
他点头。这个世界被深渊碎片污染得太深。生灵几乎灭绝。世界核心即将枯竭。
能救吗。
林枫沉默。然后说。可以试试。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是星空。那颗暗红星球在不远处。像一颗将死的眼睛。
他说。你留在这里。
璃摇头。我跟你去。
林枫看着她。她的眼神很坚定。
他点头。好。
两人离开小屋。飞向那颗星球。
靠近时。感受到一股污浊的气息。
星球表面是暗红色的。没有海洋。没有森林。只有龟裂的大地和流淌的熔岩。
他们降落在一片高地上。
四周是废墟。曾经的城市。现在只剩残垣断壁。
风是热的。带着硫磺味。
璃皱眉。这里……没有生命了。
林枫蹲下身。手按在地面。
灰色光芒渗入地下。
片刻后。他说。地下深处还有一丝世界核心的波动。很微弱。但还在。
他站起身。看向远处。
那里有一座山。山是黑色的。山顶有黑气涌出。
他说。碎片在那里。
两人飞向黑山。
山顶有一个火山口。黑气从口中喷出。像烟柱。
他们降落在火山口边缘。
向下看。深处是暗红色的熔岩。熔岩中央。悬浮着一块黑色晶体。
比璃之前见到的那块大得多。
晶体在跳动。像心脏。每跳动一次。就喷出一股黑气。
黑气上升。污染大气。然后扩散到太空。
林枫说。这块碎片已经和世界核心连接。强行取出。世界会立刻崩溃。
璃问。那怎么办。
林枫想了想。说。用归墟之力包裹它。慢慢剥离。同时用乙木之力维持世界核心的生机。
他看向璃。需要你的帮助。
璃点头。好。
林枫抬手。灰色光芒涌出。化作一只大手。探入熔岩。
大手握住黑色晶体。
晶体剧烈震动。黑气暴涨。
熔岩翻腾。火山开始喷发。
林枫咬牙。稳住大手。
璃也抬手。青灰色光芒涌出。渗入地下。连接世界核心。
她感觉到。世界核心像一颗即将熄灭的火星。微弱。但还在挣扎。
她注入乙木之力。
火星亮了一些。
火山喷发更猛烈了。
熔岩喷上天空。像火雨。
林枫和璃撑起护罩。挡住火雨。
大手在熔岩中缓慢移动。一点点剥离晶体。
晶体反抗。黑气化作触手。缠绕大手。
林枫催动更多力量。
灰色光芒大盛。触手崩断。
剥离继续。
时间流逝。
璃感觉到乙木之力消耗很快。她脸色发白。但坚持着。
林枫也是。额头渗出汗水。
终于。晶体完全剥离。
大手抓着晶体。从熔岩中升起。
就在晶体离开熔岩的瞬间。世界剧烈震动。
地面裂开。天空出现裂缝。
世界核心的光芒迅速黯淡。
璃咬牙。将全部乙木之力注入。
光芒稳住。但很微弱。
林枫将晶体收入一个灰色光球。然后抬手。按在地面。
灰色光芒扩散。覆盖整个世界。
裂缝开始愈合。震动平息。
但世界核心依旧微弱。
林枫说。这个世界伤得太重。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恢复。
璃喘息着。看向他手中的光球。
晶体在光球中挣扎。但无法突破。
她说。接下来呢。
林枫说。净化它。
他握紧光球。灰色火焰燃起。
晶体在火焰中发出尖啸。然后逐渐融化。化为黑水。最后蒸发。
只剩下一缕黑烟。飘散。
林枫松开手。光球消失。
他看向璃。你还好吗。
璃点头。只是有点累。
林枫扶住她。我们回去。
两人飞离星球。
回到小屋。
璃坐在床上。调息。
林枫倒了一杯水给她。
她接过。喝了一口。
谢谢。
林枫坐在她对面。看着她。
他说。你的力量进步很快。
璃笑了笑。是你教得好。
林枫沉默。
过了一会儿。他说。璃。有件事我要告诉你。
什么。
林枫看向窗外。星空浩瀚。
他说。归墟之主不是永恒的。每个归墟之主。最终都会融入虚无。成为秩序的一部分。
璃愣住了。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总有一天会消失。
璃的手一颤。杯子差点掉下去。
她握紧杯子。声音发紧。什么时候。
不知道。林枫说。可能是明天。可能是一百年后。也可能是一千年后。但一定会发生。
璃看着他。眼睛红了。
她说。没有别的办法吗。
林枫摇头。这是代价。掌控归墟之力的代价。
璃低下头。眼泪滴在杯子里。
她说。那我呢。
林枫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握住她的手。
他说。你可以选择留下。或者离开。
璃摇头。我不走。
林枫看着她。眼神复杂。
他说。我可能没法一直陪着你。
璃说。没关系。一天也好。一年也好。一千年也好。我陪你到最后一刻。
林枫抱紧她。
很用力。
璃也抱紧他。
两人都没说话。
窗外。星光依旧。
夜深了。
璃睡着了。
林枫坐在桌边。看着星图。
他在一颗星球上做了标记。
那颗星球很特别。有海洋。有森林。有生命。而且远离纷争。
他想。如果有一天他消失了。就把璃送到那里。
让她平安度过余生。
这是他能做的。最后一件事。
突然。星图上出现一个红点。
很亮。很刺眼。
林枫皱眉。
这个红点代表极度危险。而且位置很近。
就在附近的一个世界。
他起身。走到窗边。
看向那个方向。
那里有一颗蓝色的星球。很美丽。
但现在。星球表面笼罩着一层黑雾。
黑雾在扩散。
林枫眼神一凛。
是深渊碎片。不止一块。
而且。有人在操控它们。
他回头看了一眼璃。
她还在睡。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决定自己去。
他留下一张纸条。放在桌上。
然后。悄无声息地离开。
飞向那颗蓝色星球。
靠近时。他感觉到。星球上有强大的能量波动。
不是魔气。是另一种力量。
很熟悉。
是监天司。
他降落在一片平原上。
平原上站着一个人。
穿着监天司的黑色制服。手里拿着一根权杖。
权杖顶端。镶嵌着三块黑色晶体。
碎片。
那人看到林枫。笑了。
归墟之主。我们又见面了。
林枫说。你是谁。
那人说。我是监天司现任司主。墨影。
他顿了顿。你毁了我们的计划。所以。我来讨债。
林枫看着他手中的权杖。
权杖上的碎片在共鸣。散发出恐怖的波动。
他说。你们收集碎片。想做什么。
墨影笑了。打开虚无之门。迎接真正的深渊主宰。
林枫皱眉。深渊主宰不是已经被摧毁了吗。
那只是分身。墨影说。真正的主宰。在虚无深处沉睡。我们需要碎片的力量。打开通道。唤醒祂。
疯子。
林枫抬手。灰色光芒凝聚。
墨影挥动权杖。
三块碎片同时亮起。
黑气喷涌。化作三条黑龙。扑向林枫。
林枫挥拳。
灰色拳影与黑龙相撞。
爆炸。
平原震动。
烟尘散去。
林枫后退三步。嘴角溢血。
墨影也后退。但笑容依旧。
他说。归墟之主。不过如此。
林枫擦掉血迹。眼神冰冷。
他再次抬手。
这一次。灰色火焰燃起。
火焰化作一只巨鸟。扑向墨影。
墨影挥杖抵挡。
巨鸟与权杖碰撞。
权杖上的碎片出现裂痕。
墨影脸色一变。
他想收回权杖。但来不及了。
林枫冲到面前。一拳轰在他胸口。
墨影倒飞出去。权杖脱手。
林枫接住权杖。用力一捏。
权杖粉碎。三块碎片被他抓在手中。
灰色火焰燃起。将碎片净化。
墨影挣扎起身。看着林枫。眼中充满怨恨。
他说。你阻止不了我们。主宰终将苏醒。
然后。他掏出一枚符箓捏碎。
黑烟将他吞没。消失。
林枫站在原地。看着手中的灰烬。
眉头紧锁。
监天司的计划。比他想象的更疯狂。
唤醒深渊主宰。
如果成功。诸天万界都将毁灭。
他必须阻止。
但首先。要找到监天司的藏身之处。
他收起灰烬。准备离开。
突然。他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波动。
来自小屋方向。
璃醒了。而且。遇到了危险。
他脸色一变。立刻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