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畜生!本尊要抽你魂魄,点天灯!炼你尸身,永不超生!”
沈丘青面容扭曲,眼中暗红光芒疯狂闪烁,混合着剧毒侵蚀的痛苦与滔天怒火。他狂吼着,不顾体内气血逆乱、经脉灼痛的加剧,周身暗红血光轰然爆发,如同回光返照的凶兽,气息竟比刚才更加狂暴几分!
“幽冥血煞!”
他双臂猛地张开,十指弯曲如钩,浓郁的、几乎化为实质的暗红血煞之气从全身毛孔喷涌而出,在他身前凝聚成一片翻腾的血色雾海!雾海中,无数扭曲哀嚎的鬼脸沉浮,散发出刺骨的阴寒与吞噬一切的邪恶意志,朝着郑俊书和林风席卷而来!所过之处,连洞壁岩石都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响!
这是沈丘青压箱底的拼命邪术,以燃烧自身精血神魂为代价,威力恐怖,但也意味着他已是强弩之末,毒发在即!
“退!”郑俊书瞳孔骤缩,一把拉住想要硬抗的林风,脚下“血影步”不顾伤势再次爆发,向后急退!
林风也知厉害,强提内息,跟着疾退。
血色雾海席卷的速度极快,瞬间便吞没了两人刚才站立之处,并将几具躲闪不及的灰铁尸傀也卷入其中。那些尸傀在血煞中发出更加凄厉的嘶吼,身体如同蜡烛般迅速融化、消解,化为更浓的血煞养分!
“不能让他继续施展!必须打断他,耗死他!”郑俊书嘴角溢血,脸色苍白,但眼神锐利如刀。他知道,这是沈丘青最后的疯狂,只要撑过去,胜利就在眼前。
“如何打断?”林风肩头伤口血流不止,气息也已紊乱,但握剑的手依旧稳定。
郑俊书目光扫过洞内环境,最后落在那些尚未被血煞侵蚀、散落各处的村民尸体和碎石上。“远攻骚扰,引他移动,加剧气血运行,让毒素更快发作!”
“好!”林风会意,立刻从地上抓起几块尖锐碎石,运劲掷向血煞雾海边缘的沈丘青!同时,郑俊书也强提内息,以《七煞指》法门,弹出数道阴寒指风,专攻沈丘青下盘和可能的气血节点!
“蝼蚁撼树!”沈丘青嘶吼,操控血煞雾海分出一部分,如同触手般拍向袭来的碎石和指风。大部分攻击被血煞轻易湮灭,但仍有少许穿透防御,打在沈丘青身上,虽未造成重伤,却让他气血更加翻腾,体内那股诡异的灼痛和凝滞感越来越强!
“呃啊!”沈丘青又吐出一口颜色更深的毒血,血煞雾海的翻腾明显滞涩了一瞬,范围也开始收缩。
“有效!继续!”郑俊书精神一振,不顾内腑刺痛,再次抓起碎石攻击。林风也忍着伤痛,剑尖挑起飞石,配合骚扰。
两人如同两只灵巧而执着的猎犬,围绕着濒死的猛虎不断游走、撕咬,绝不靠近血煞核心,只是不断以远程攻击消耗、激怒、干扰沈丘青。
沈丘青怒不可遏,却又无可奈何。他中毒已深,全力维持这“幽冥血煞”已极为勉强,难以再分出更多精力追击两个滑不留手的对手。每一次调动力量应对骚扰,都让他毒发更深一分。他感觉自己的血液仿佛在慢慢凝固、腐败,生机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流逝。
“不……我不能死在这里……我是幽冥道护法……我还要长生……”沈丘青眼中疯狂渐褪,开始浮现出恐惧与不甘。他试图收回血煞,转身逃向洞窟更深处。
“他想跑!拦住他!”郑俊书厉喝,与林风同时扑上,这一次不再留手,发动了最强攻击!
“清风绝影!”林风亦是大喝,长剑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青色流光,人剑合一,将速度提升到极限,直刺沈丘青背心要害!剑锋所过,空气被划开细微的涟漪。
前有指劲,后有剑锋!沈丘青感知到致命危机,求生本能迫使他强行转身,双掌血色缭绕,硬接两人攻击!
“轰!”
三股力量猛烈碰撞!气浪炸开,将洞内碎石尘土卷得四处飞扬!
“噗!”沈丘青首当其冲,本已油尽灯枯的身体再遭重创,双臂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狠狠撞在洞壁上,又滑落在地,大口大口地吐着黑血,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周身血煞彻底溃散。
郑俊书和林风也被反震之力震得连连后退,各自又吐了几口血,几乎站立不稳。但两人眼神依旧死死盯着倒在地上的沈丘青。
沈丘青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体内“蚀血败元散”的毒性在刚才的剧烈对抗中彻底爆发,他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每一次跳动都艰难无比,血液流动几乎停滞,眼前阵阵发黑,生机如同潮水般退去。
“嗬……嗬……幽冥……永生……”他喉咙里发出最后的、含混不清的嘶吼,眼中的暗红光芒如同风中残烛,摇曳了几下,最终彻底熄灭。头颅无力地垂下,彻底没了声息。
这个作恶多端、为求长生不择手段的幽冥道护法,终于在郑俊书巧妙下毒与两人拼死磨战下,伏诛于此阴森洞窟之中。
确认沈丘青死透,郑俊书和林风才松懈下来,几乎同时瘫坐在地,大口喘着粗气,冷汗混合着血水浸透了衣衫。洞内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尸臭和邪术残留的污秽气息,但两人都顾不上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与脱力感充斥全身。
调息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勉强恢复了一丝行动力,郑俊书率先挣扎着起身,走到沈丘青的尸体旁。林风也强撑着走来。
“搜一下,看看有没有线索。”郑俊书说着,开始仔细搜查。
沈丘青的尸体干枯如柴,皮肤灰败,触手冰冷。从他的破烂黑袍内,郑俊书摸出了几样东西:一个装着几枚腥臭丹药的玉瓶(可能是其疗伤或修炼用的邪丹)、几张绘制着诡异符文的兽皮(似是某种邪术图谱或笔记)、一小袋颜色暗沉的粉末(未知用途)、以及……一本用某种坚韧兽皮包裹、以暗红丝线装订的薄册子。
郑俊书拿起那本册子,入手微沉,封皮是深褐色,没有任何字迹。他小心翻开,里面是以一种特殊的、暗红色墨汁书写的文字和图形,字迹潦草却透着一股邪异的力量感。开篇几页,赫然记载着“血炼引尸诀”、“幽冥鬼爪”、“血煞术”等邪功的修炼法门!而在后半部分,则是一门相对完整、名为《血河真解》的功法!
粗略翻阅,《血河真解》赫然是一部可以修炼到血练境中后期的正经武道功法!虽然其运功路线偏向阴寒诡异,强调掠夺气血、炼化精元,带着浓重的邪道色彩,但其阐述的气血熔炼、劲力转化、真气外放的原理和关隘,却是实实在在的血练境核心要义!对目前急缺血练境功法参考的郑俊书而言,价值巨大!
“这老魔头,果然身家丰厚。”林风也看到了,眉头微皱,“不过这功法邪气太重,恐非正道。”
郑俊书点点头,将册子和其他物品一起收好。“功法可作参考,邪术必须销毁。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处理善后。”
两人又强打精神,将洞内所有村民尸体(包括被转化为尸傀的)聚拢,以洞内残留的可燃物和郑俊书携带的火折子,付之一炬,避免邪气残留或尸变。杨振业的尸体也被一并处理。
火焰在洞中熊熊燃烧,照亮了四周嶙峋的怪石和壁上残留的邪异刻画,也驱散了部分阴森气息。黑烟带着恶臭从洞口涌出。
做完这些,两人已精疲力竭。互相搀扶着,踉踉跄跄地走出山洞。外面天色已然微明,雨后山林空气清新,与他们刚刚经历的血腥洞窟恍如两个世界。
回到杨家庄,庄中剩余村民见到两人浑身浴血、狼狈不堪地归来,皆是惊恐不安。郑俊书强撑着宣布祸首已除,但庄中受污染的土地和水源需时间恢复,建议他们暂时迁往他处或上报官府安置。又将沈丘青那袋未知粉末(经初步辨认可能是引发村民异变的污染源残留)和邪术图谱当众销毁。
村民将信将疑,但见庄主杨振业也未曾出现,且地窖中那些发狂的亲人似乎平静了许多(邪修死亡,邪术影响减弱),这才渐渐相信,对郑俊书和林风千恩万谢。
两人在庄中寻了处干净房屋,调养了三日。郑俊书内息雄浑,《厚土桩》疗伤效果不俗,加上“蚀血败元散”的解药(他事先配制了部分)辅助,伤势恢复较快。林风剑伤及内腑震荡也需时间,但并无大碍。期间,两人也将沈丘青遗留的那几枚邪丹小心处理掉了。
三日后,两人伤势稳定,便辞别村民(村民已开始联系官府),踏上返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