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延召翻墙而过,院里漆黑一片,唯有厢房的一间小屋里掌着灯,显然是别院里留守的女使丫鬟。
他小心翼翼在黑暗中挪动,尽量不发出一点声响。到了主屋门前稍微听了片刻,确认里面没人,也就不再拖泥带水直接推门而入。
虽然身处一片黑暗之中,但屋中暖香扑鼻,激得他差点打喷嚏,好在被他强逼了回去。
《春江图》在哪里?
孙延召的双目渐渐适应了黑暗。开始在室中寻找那幅画。
片刻后就在明堂正中见到,他跨步上前,掀开画卷,伸手在冰冷的墙面上摸索,果然察觉一小块砖与众不同,按照杨夫人转述,只需轻轻按下即可。
他刚要动手,却只听得院门的方向传来了声响。
有人回来了?不是说韩夫人去查账?大概要戌时尾,亥时初才会回来。可怎么提前了将近一个时辰。
麻烦了。孙延召已经隐约看到外面透进来的火光。
他没有慌乱,四处查看有没有可以藏人的地方。这房间有明堂和次间。明堂四四方方,并无可以躲藏的位置。次间则是韩夫人的卧室。
眼看门外的火光越来越亮,已经可以听到韩夫人和那姑姑的说话声。
没有选择了,他一个箭步冲进卧室,滑进了床下。比奇中蚊徃 追罪歆彰节木床下并不宽敞。一个大活人下去,也是塞得紧紧巴巴,连动一下的空间都没有。
孙延召赶紧屏气凝神,只听门吱呀一声响了,紧接着是一连串的脚步声,很快屋内的烛火就被点亮,整个房间照得跟白昼似的。
“夫人,可要让小厨房做些饭菜?”
“不用,你去外面候着,我先更衣。”韩夫人说道。
待人离去,韩夫人赤着脚坐到床边。也不清楚在做些什么,过了片刻,只听得她口中发出“嘶”的一声,“好痛”
哪里痛?
孙延召还在床下浮想联翩,只听得韩夫人喃喃道:“霸荣哥哥也真是的,太用力了,一点也不知道疼惜人家,这样要几天才能好啊,万一让夫君察觉
霸荣哥哥?这又是谁?
可听韩夫人话音里带着娇羞媚态,这位霸荣哥哥是谁已经不重要,他干了什么就很重要。
这已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好一顶大绿帽子啊,郭大人。原来每月十五的查账是去夜会情郎啊。
有趣有趣。
只听韩夫人冲着外面喊道:“嬷嬷,给我拿药膏来。”随后韩夫人从床上站起,只见到一件件衣衫落下。过了一会屋外的嬷嬷进来送药膏。
“夫人,这药膏”
“放下吧,对了,放水,我要沐浴。”
“是!”
韩夫人把嬷嬷遣散,又重新坐回了床上,过了会听得韩夫人抹药发出痛苦且愉悦的声音,搞得孙延召有些充血。
过了许久,韩夫人终于起身熄灭了烛火,穿上薄衫出门走向了浴室。孙延召这才长舒一口气,如狸猫般从床下钻出。
他来到窗边确认周围附近没人后不再耽搁,迅速来到《春江图》前按下机关,“咔嚓”暗格弹出。黑暗之中也看不清里面装的是什么,伸手探去,竟全是质地柔软的纸张,比预想的还要多。
他来不及多想,全部掏出塞入怀中,仿佛怀揣着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随后关好暗格,确认没有任何问题后推门而出,悄悄地离开了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