湾仔的晨光刚爬上“富华大厦”的玻璃幕墙，叶辰就已经站在对面写字楼的天台上，手里的望远镜锁定着十三层的窗口。那里挂着块褪色的广告牌，印着“东南亚贸易公司”的字样，实际上却是摩罗柄残余势力的窝点——根据线报，这里藏着黑蛇集团流窜过来的核心成员，还有一整面墙的假钞模板。
“叶队，爆破组已经到位，在地下车库待命。”张警官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带着电流的杂音，“技术科说这栋楼的电路老化，强行断电会触发消防系统，打草惊蛇。”
叶辰调整焦距，看到十三层窗口闪过个黑影，手里拿着对讲机，动作警惕。“不用爆破，也不用断电。”他嘴角勾起抹浅笑，从战术背心里掏出个巴掌大的金属球，“用这个。”
金属球表面布满细小的孔洞，是廉署新配的“声波干扰器”，能在十米内发出次声波，让人短暂失去行动力，却不会留下任何伤痕。“三分钟后，电梯维修队会‘意外’困住货运电梯，我们从消防通道上去。”他对身后的队员打了个手势，“记住，动作要轻，尽量别开枪。”
队员们纷纷点头，整理装备的动作快而无声。叶辰最后看了眼富华大厦——这栋楼建成于八十年代，消防通道的门锁早就锈死，从顶楼往下摸，比从底层往上冲更隐蔽。
三分钟后，富华大厦的货运电梯果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维修人员匆匆赶来，围在电梯口议论纷纷。就在这时，叶辰带着五名队员，从对面写字楼的天台出发，借着晨雾的掩护，通过临时搭建的绳索滑到富华大厦的顶楼。
顶楼的铁门虚掩着，锁芯上积着厚厚的灰，显然很久没人来过。叶辰推开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角落里堆着废弃的广告牌，正好可以藏身。他打了个手势，两名队员留下警戒，其他人跟着他往消防通道走。
消防通道的楼梯间昏暗潮湿，扶手上长满了绿苔。叶辰的作战靴踩在台阶上，几乎没发出声音——他特意换上了软底鞋，鞋跟贴着消音垫。走到十四层时，楼下突然传来脚步声，夹杂着粗声粗气的笑骂。
“……那批假钞模板真他妈好用，昨天刚印出来的港币，银行柜台都没认出来……”
“等老大联系上山口组，咱们就把这批货运去菲律宾，到时候……”
声音越来越近，叶辰示意队员躲进十四层的安全出口。他贴着门缝往外看，三个穿黑背心的男人正往十三层走，腰间都别着砍刀，其中一个还拎着瓶没喝完的威士忌，走路摇摇晃晃。
“送上门的机会。”叶辰对身边的队员使了个眼色，两人迅速掏出声波干扰器，调到最大功率。当那三个男人走到十三层门口时，叶辰按下开关——金属球发出微弱的嗡鸣，几乎听不见，那三人却像被无形的手掐住喉咙，突然捂住耳朵，脸色惨白地倒在地上，嘴里发出模糊的呻吟。
“干净利落。”张警官低声赞叹，上前用手铐将三人铐住，嘴里塞好布条。
叶辰没停留，推开通往十三层的防火门。走廊里弥漫着油墨味，显然刚印过假钞。他贴着墙根移动，透过办公室的玻璃门，看到里面有七个人正在忙碌，有的在清点假钞，有的在调试印刷机，最里面的隔间里，一个戴眼镜的男人正对着电脑敲敲打打，屏幕上显示着假钞模板的设计图。
“分工行动。”叶辰打了个手势，队员们立刻散开，两人守住门口，两人绕到隔间后方，他自己则握着声波干扰器，对准办公室中央。
随着一声轻响，办公室里的人瞬间失去行动力，纷纷瘫倒在地，只有那个戴眼镜的男人反应快，抓起桌上的水果刀就想反抗，却被从后方冲出的队员一脚踹在手腕上，刀“哐当”掉在地上。
“黑蛇在哪？”叶辰走到他面前，声音冷得像冰。
男人咬着牙不说话，眼神里满是倔强。叶辰没再问，只是指了指他电脑屏幕上的聊天记录——上面赫然是和山口组的交易信息，约定明天在码头交货。
“看来不用你说了。”叶辰示意队员把他铐起来，“把电脑主机拆下来，还有所有假钞和模板，一件都不能漏。”
队员们迅速行动起来，将假钞装进证物袋，模板小心翼翼地放进特制的箱子里。张警官在隔间的保险柜里找到个账本，翻开后倒吸一口凉气：“叶队，这还有意外收获——摩罗柄和十几个议员的洗钱记录，金额加起来有三个亿！”
叶辰接过账本，指尖划过那些熟悉的名字——其中几个正是雷家案里没来得及深挖的角色。“真是搂草打兔子。”他笑了笑，“通知陆 sir，让他派人来接应，顺便把这些‘大鱼’的资料整理一下，准备收网。”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警笛声，越来越近。张警官走到窗边一看，脸色微变：“叶队，是西区警署的人，他们怎么来了？”
叶辰心里一动，想起那个和摩罗柄勾结的副署长——看来消息还是走漏了。“别管他们，我们按原计划撤退。”他指了指消防通道，“从顶楼走，绳索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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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员们拎着证物箱，押着俘虏往顶楼走。刚到十四层，就遇到了冲上来的警察，为首的正是那个副署长，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叶辰！你们廉署无权在我的辖区执法！把人交出来！”
“副署长还是先管好自己吧。”叶辰掏出账本，在他眼前晃了晃，“这里面有你的签名，需要我念出来吗？”
副署长的脸色瞬间惨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就在这时，他身后传来陆志廉的声音：“王副署长，廉政公署现在正式怀疑你涉嫌贪污、包庇犯罪，请跟我们走一趟。”
陆志廉带着廉署的人走上来，手里拿着逮捕令。副署长的手下见状，纷纷放下枪，没人敢动。
“你们早就设好局了？”副署长的声音发颤。
“不是局，是证据。”叶辰拍了拍他的肩膀，“从你帮摩罗柄通风报信开始，就该想到有今天。”
顶楼的晨雾已经散去，阳光洒在绳索上，泛着金属的光泽。叶辰看着队员们将证物和俘虏安全送到对面写字楼，心里松了口气。从潜入到撤离，前后不过四十分钟，没开一枪，没伤一人，就拿下了整栋楼里的窝点，连意外收获的账本都完好无损。
“这叫什么？”张警官凑过来，脸上带着兴奋，“兵不血刃，轻松拿下！”
叶辰笑了笑，望着富华大厦十三层的窗口——那里的广告牌不知何时被风吹掉了一角，露出后面斑驳的墙皮。他知道，这只是清理余孽的开始，但每一次这样“轻松”的胜利，都在为这片土地的安宁添砖加瓦。
远处的警笛声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街道上的车水马龙。叶辰深吸一口清晨的空气，带着油墨味和阳光的味道，清新而踏实。战，未必需要轰轰烈烈，有时候，精准、迅速、不拖泥带水，才是最高明的战术。
他转身往楼下走，脚步轻快。下一个目标，已经在心里有了轮廓——那个藏在菲律宾的山口组接头人，很快就会收到来自香江廉署的“问候”。而这栋被轻松拿下的富华大厦，不过是这场持久战里，又一个被扫清的据点而已。
阳光正好，前路还长，但他们的脚步，从未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