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书是以穿越印第安人的视角去写,作为现代人都知道要想完全占据整个北美大陆,人口是最关键的。历史上,辽东有多次屠杀汉人的记录。知道北美洲情况都清楚,北美金银矿很大,很多。而此书主角闪索的视野是以这些换取大量人口充实北美,达到完全控制这块新大陆的目的……。也有人问我为什么不穿越明末崇祯,天启的视觉去写,我只想说因为这个赛道已经有很多大神作品,我只能另寻其它路子。
约定的河湾地,地势开阔,临近水源,后金正红旗的一座小型土木屯堡矗立在一旁,更像是一个哨所和物资中转点。闪索的八千混合骑兵已在平坦处扎下简易营盘,辎重车辆围成外围,井然有序。
三日后的清晨,地平线上扬起了更大的烟尘。远远望去,只见旌旗招展,除了正红旗,还有镶蓝旗、正黄旗的旗帜。一支规模约六千的后金精锐骑兵,护卫着一眼望不到头、黑压压缓慢移动的人群,如同驱赶羊群般,向河湾地而来。
闪索接到哨报,心中一凛,知道来的不止代善一人。他命令部队保持戒备但不得妄动,自己带领多罗及数十亲卫,迎出营外。
队伍渐近,为首三人并辔而行,气势非凡。中间一人身穿明黄衣甲,面容刚毅,目光深沉,不怒自威,正是皇太极。左侧是昨日见过的代善,右侧则是一位面色冷峻、目光锐利的中年将领,正是镶蓝旗旗主阿敏。
三大实权人物齐至,可见后金对此次“人口贸易”的重视,也存了深究闪索底细的心思。
双方在距营地百步外相遇。皇太极勒住马,目光如电,上下打量着闪索这个神秘的“海外领主”,率先开口,声音洪亮:“阁下便是来自海外,欲以重金购买我境内人口的闪索城主?”
“正是在下。”闪索不卑不亢,抚胸为礼,“见过几位贝勒。”
“海外何处?朕闻所未闻。”皇太极单刀直入,语气带着审视。
闪索早已备好说辞,从容答道:“回大汗,在下来自西域更西,越过万里流沙与大雪山,有一古国名‘天竺’。那里气候温润,河流纵横,传说中黄金遍地,香料盈野,稻米一年可三熟,瓜果四季不绝。
然其地广人稀,尤其是北方及沿海新辟之地,急需人力开垦经营。故我受封领主,奉命向东寻求人口,以实边拓土。”
“天竺?”皇太极浓眉微蹙,他博览群书,对汉文典籍亦有涉猎,似乎隐约记得史书中有此记载,但语焉不详。他微微侧头,看向身后文臣队列中的一人。
那人正是范文程,他此刻也是一身便装随行。见皇太极目光投来,他连忙策马上前半步,拱手道:“大汗,汉家史书《史记》、《汉书》中确有‘天竺’,乃佛法东传之源地。
唐时玄奘法师西行取经,所至便是彼处。据载,其地物产丰饶,城邦众多……只是,”他犹豫了一下,“只是年代久远,海路陆路皆阻隔,近世少有详闻。若闪索城主果真来自彼处……倒也解释得通其货物之奇、需求之急。”
范文程这番话,半是引经据典证实“天竺”存在,半是留有余地,既未全信,也未否定,符合他谨慎的立场,却也给了皇太极等人一个听起来合理的解释。
阿敏性子更急,不等皇太极再问,直接道:“空口无凭!你说的那些好东西呢?还有那什么一年三熟的稻米,真有此事?”
闪索微微一笑,示意手下再次抬出样品,并特意拿出了几筐刚红薯和土豆。“贝勒请看,此乃我处常食之物。这白糖、精盐、香烟自不必说。
这红薯、土豆,耐贫瘠,产量高,可充主食。”说着,他拿起一个红薯,随手擦了擦,竟直接掰开,递给阿敏一半,“贝勒不妨生尝,别有一番风味。”
阿敏将信将疑地接过,见闪索自己先咬了一口,便也学着咬下一块,咀嚼几下,眼睛一亮:“嗯!甜!粉糯!倒是不错!”他又看向那堆奇形怪状的土豆。
闪索趁机介绍:“此物亦可煮熟或烤食,饱腹感极强。若得合适土地精心种植,亩产数千斤亦非难事。”
亩产数千斤!这个数字让皇太极、代善乃至范文程都为之动容。后金虽以渔猎、畜牧起家,但占据辽东后也深知农耕之重,粮食始终是命脉。若真有如此高产作物……
皇太极压下心中波澜,沉声道:“纵然你所言非虚,天竺富庶,你又如何证明你有足够财力,吞下我大量人口?五十万丁口,非同小可。”他指了指身后那漫山遍野、被绳索串联、衣衫褴褛、面有菜色的辽东汉人队伍,这仅是第一批,后续还有更多。
闪索早有准备,命人掀开马匹上的苫布。刹那间,在清晨的阳光下,码放整齐、白晃晃的银锭堆反射出刺目的光芒!与此同时,更多马匹上的箱子被打开,里面是堆积如山的白糖麻包、精盐木桶、成箱的香烟雪茄,还有大量色彩斑斓的玻璃器皿、香皂等物。
“这里是现银二百万两。”闪索指着银车,又指向货物,“这些精盐、白糖、香烟等物,按市价折算,价值不低于三百万两。共计五百万两,换取贵方首批五十万汉人,均价十两一人,货银两讫,童叟无欺。”
如此庞大的现银和珍贵货物堆在眼前,视觉冲击力无比强烈。即便是见惯了大场面的皇太极、代善、阿敏,呼吸也不由自主地急促了几分。
后金虽然几次入塞劫掠,但如此集中、如此“干净”(非抢掠所得,而是交易而来)的巨额白银和稀缺物资,还是第一次见到。这足以支撑一场大规模战争,或解决眼下许多燃眉之急。
贪婪与务实迅速压过了最初的疑虑。经过一番看似严谨、实则双方心知肚明的清点与估价(后金方面主要由范文程和几名汉官负责核对),交易迅速达成。后金交割首批约五十万辽东汉人(多为老弱妇孺及部分青壮),闪索支付二百万两白银及价值三百万两的货物。
接下来的半个月,成了河湾地一带奇特的景象:后金各旗不断将辖区内的汉人包衣、阿哈乃至部分边缘村落的平民,如同驱赶牲畜般一批批送来;闪索方面则组织人手进行粗略接收、编组,同时将约定的白银和货物分批交付。双方骑兵在外围警戒,互不干扰,却又默契地维持着这条特殊的“人口流水线”。
在此期间,为了进一步取信(或者说震慑)后金高层,也为了展示自身“确有扎根之地而非流寇”,闪索主动邀请皇太极、代善、阿敏等人在少量精锐护卫下,“参观”他的北疆基地。
当一行人骑马来到那座初具规模、城墙高耸的新城外,看到朝向西南、密密麻麻排列着超过两百门二十四磅重炮的城墙时,即便是皇太极,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如此多的重型火炮,莫说辽东任何一座明军城池,就是沈阳城头也未必有这等火力密度!这“海外领主”的军事实力,远超他们预估。
“城主在此筑坚城,布重炮,所图非小啊。”皇太极意味深长地说。
闪索哈哈一笑,半真半假地解释道:“大汗明鉴。天竺虽富,然内部领主争斗亦烈。我于此地暂驻,一是为了接收、中转人口,加以整训;二也是为未来返回天竺争夺更多土地、权柄积累力量。此地,便是我的一处前进基地罢了。”
恰在此时,仿佛为了印证闪索的话,北方的海面上,再次出现了桅杆的森林!戚家龙率领的船队如期而至,这次是二十艘武装到牙齿的盖伦战舰护卫着一百六十五艘大型运输船,黑压压地铺满了近海,其威势比上一次更盛!
望见这遮天蔽日的庞大舰队,代善、阿敏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能有如此海上力量,其背后势力之强,绝非寻常。或许,那天竺之地,真的富庶超乎想象。
参观完毕,回程路上,皇太极、代善、阿敏并骑而行,沉默良久。
“范先生,”皇太极忽然开口,“那天竺……果真如史书记载,又如此人所说般富饶?”
范文程斟酌道:“大汗,史书所载,乃千年前旧事。然观此闪索,其货物之精奇,出手之豪阔,海上武力之盛,皆非虚假。
其所言或有不尽不实,但天竺乃一大国,物产丰饶,应当不假。只是……其内部情形,路途远近,是否真有遍地黄金、一年三熟,臣不敢妄断。”
阿敏哼了一声:“管他真假!此人有钱有货,愿意拿真金白银换我们不要的汉人,这等好事,到哪里去找?他要多少,我们就给多少!换来的银子、盐糖,可是实实在在的!”
代善也捋须道:“不错。即便其言有虚,于我等也是利大于弊。汉人留之生乱,耗我粮草,换出去,既得实惠,又除隐患。只是……”他看向皇太极,“此人终究是外人,其城其炮,距我辽沈不远,还需有所防范。”
皇太极目光深邃,缓缓道:“二位兄长所言甚是。交易可继续,但需限定其势力范围。今日观其城防、舰队,此人确有根基,非流窜之辈。可与其约定,以此‘北疆’为界,其势力不得再向南向东扩展。至于天竺……”他眼中闪过一丝炙热,“若真有如此富庶之地……待我大金一统中原,稳固基业后,未必不能效仿昔年蒙古西征,遣一偏师,探其虚实,取其财富!”
这个念头,如同野火的种子,悄然埋在了后金这几位最高决策者的心中。一个仅仅“领主”就如此豪富的神秘国度,其诱惑力,难以抵挡。
而闪索,站在北疆新城墙上,望着后金骑兵护送着皇太极等人远去的烟尘,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用白银和“海外奇珍”换人口,用重炮和舰队示实力,用虚无缥缈的“富饶天竺”勾起贪婪又稳住对方……他的计划,正一步步沿着预设的轨道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