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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说服古罗森(1 / 1)

送别了北上巩固海疆的两支船队,闪索并未有丝毫松懈。他心中还惦记着一批特殊的“俘虏”——前英国北美殖民地的高级官员及其家眷。这些人,尤其是副总督古罗森和弗吉尼亚总督约翰,以及那些有身份的贵妇人,不仅仅是战利品,更是潜在的政治筹码和未来与欧洲世界交涉的窗口。

他来到一处位于明月城内相对清静、带有花园的独立庭院。这里环境整洁,是他们在这里居所,守卫严密但不显粗暴,算是对他们身份的最后一点尊重。

当闪索在李岩及数名侍卫陪同下步入庭院时,正在有限范围内活动或呆坐的英国俘虏们立刻紧张起来,目光复杂地望向他。人群中,两位年轻的女子尤其引人注目。一位金发碧眼,面容精致如古典雕塑,气质冷艳中带着一丝惶恐,是古罗森的侄女凯瑟琳;另一位则有着深栗色卷发和灵动的眼眸,虽略显憔悴,却难掩其天生的妩媚与活力,也是古罗森的远亲埃莉诺·伊莎贝拉。即便是在落难之中,她们的美丽也如明珠蒙尘,难掩光华。

闪索的目光在她们身上停留了片刻,心中微动,但面上不动声色。他先是对众人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然后径直走向被单独安置在厅内的古罗森和约翰。

古罗森看起来比被俘时苍老了些,但眼神依旧沉稳,带着英国老派贵族特有的克制与骄傲。约翰则显得更为阴郁和戒备。

“古罗森总督,约翰总督,”闪索开门见山,声音平静,“在明月城住了些时日,感觉如何?”

古罗森微微欠身:“感谢城主给予的基本人道待遇。这里……与我想象的蛮荒之地,截然不同。”他的语气不卑不亢。

约翰则冷哼一声,没有答话。

闪索也不以为意,继续道:“二位想必也听闻,贵国在北美东海岸的势力,已悉数归我明月所有。你们,是这场战争的见证者,也是……失败者。”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古罗森:“古罗森总督,我很好奇。你杀了大卫总督,向我的军队投降。这件事,如果传回伦敦,传到你们那位查理国王耳中,他会如何看待你?是褒奖你为保全部下性命而做出的‘艰难决定’,还是……视你为背叛王国、导致最终崩溃的懦夫甚至叛徒?”

古罗森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脸色微微发白。这正是他内心深处最大的恐惧和隐痛。在绝境中,他选择投降以保全残存者的生命,以他对国内保守势力的了解在英国国内肯定会激进狂热的复仇情绪下,这种行为很容易被曲解和定罪,甚至牵连家族。

闪索没有给他太多思考时间,转向约翰:“约翰总督,你在弗吉尼亚经营多年,一朝尽丧。即便回去,等待你的恐怕也不会是鲜花和慰藉。”

他抛出真正的意图:“明月城志在四海,未来与欧陆的往来不可避免。我需要了解欧洲、能在欧洲说得上话的代理人。二位若能为我效力,我不仅可以保证你们的安全与自由,更可资助你们在欧洲购置土地,获取爵位,重振家声,成为明月城在欧洲的贵族代理,处理贸易、情报乃至外交事宜。这远比你们回到英国,面对不确定的命运甚至审判,要好得多。”

约翰闻言,脸上露出极度的羞辱与愤怒,他猛地站起来,死死盯着闪索:“为你效力?背叛我的国王和祖国?绝不可能!我宁可死!”话音未落,他竟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撞向旁边的石柱!侍卫大惊,想要阻拦已来不及。

“砰”的一声闷响,约翰头破血流,软软倒了下去,当场气绝。厅内一片死寂,几名随行的英国贵妇人发出惊恐的低呼。

闪索皱了皱眉,对约翰的刚烈(或者说顽固)感到一丝意外,但也仅此而已。他挥了挥手,示意侍卫将尸体抬出去处理。

然后,他看向脸色更加苍白的古罗森:“那么,古罗森总督,你的选择呢?是像约翰一样,为了一个可能早已抛弃你的虚名殉葬,还是抓住机会,为自己和亲人谋一个切实的未来?”

古罗森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窗外,那里,他的侄女凯瑟琳正被几名明月城女官轻声安慰,虽然泪眼婆娑,但似乎并未受到虐待。闪索刚才看向凯瑟琳和埃莉诺·伊莎贝拉的眼神……一个可怕的、但又可能是唯一出路的念头在他心中升起。

沉默良久,古罗森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缓缓单膝跪地,垂下头颅:“尊敬的城主……我,古罗森,愿意……向您效忠。只求……您能善待我的亲人。”

他知道,这不仅是投降,更是一种政治捆绑。城主看上了凯瑟琳和埃莉诺,这或许是她们(包括他自己)在这新世界生存下去,甚至获得优渥地位的唯一途径。而他自己,除了合作,别无选择。

“很好。”闪索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识时务者为俊杰。凯瑟琳小姐和埃莉诺小姐,我很欣赏。从今日起,她们便是我的妻子,将受到最好的照顾。而你,古罗森,将获得我的信任与支持。”

他当场宣布了对古罗森的处置:释放所有愿意跟随古罗森离开的英国俘虏(大约五百人,多是其旧部或亲属),并将缴获的一部分燧发枪、火绳枪、轻型火炮,以及十艘状态良好的中型帆船,连同大量作为硬通货的香烟、白糖、香皂等明月城特产,以及整整一千万两白银,交给古罗森。

“带着这些,回欧洲去。”闪索对古罗森道,“用这些钱和船,经营贸易,购买一块属于你自己的领地,设法获取一个爵位。你在欧洲的活动,明月城会提供必要的秘密支持。

你的任务,是建立据点,收集情报,必要时代表明月城与欧洲各方进行非官方接触。当然,最重要的是,活下去,活得好。”

这简直是天降巨富和东山再起的机会!古罗森难以置信地看着闪索,随即明白了对方的深谋远虑——这是在欧洲埋下一颗属于明月城的棋子,一颗用金钱、武器和亲情(凯瑟琳和埃莉诺)牢牢控制的棋子。

“我以家族荣誉和凯瑟琳的幸福发誓,绝不会背叛城主!必将竭尽全力,在欧洲为明月城效力!”古罗森郑重起誓。他深知,自己的命运已经和明月城,尤其是和已成为城主妻子的侄女和亲属等人,彻底绑定在一起了。

随后,闪索安排安娜等人去安抚并正式接纳凯瑟琳和埃莉诺进入内宅,红娘子她们虽有意见,但是也明白即使在大明,这种情况很正常,随即也就接受了凯瑟琳和埃莉诺,安娜则是看的开,拥有同样遭遇和来自同样的国家,立刻就让她与二人成为好朋友。

对于其他愿意留下的英国俘虏(他们大多已习惯了明月城的秩序与生活,尤其是被汉人厨子征服了味蕾),则给予平民身份,允许他们在城中定居谋生。

数日后,一支特殊的船队在明月城东港准备就绪。古罗森带着愿意跟随他的五百余名旧部、贵妇、装载着闪索给予的巨额财富与货物的船队,在闪索派出的向导指引下,启程前往东海城。闪索亲笔写了一封信给墨玉,说明情况,要求他放行这支队伍,并提供必要的补给。

站在码头上,望着古罗森的船队缓缓驶离,闪索目光深邃。约翰的死,是旧时代的顽固回响;而古罗森的臣服与远航,则是他投向欧洲棋局的,一枚充满变数的新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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