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城堡餐厅内，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长长的餐桌上，映照着精致的瓷器和琳琅满目的早餐。闪索与妻子们围坐用餐，气氛比昨日又自然融洽了几分。凯瑟琳和伊莎贝拉虽然依旧有些沉默，但眼神中的不安已淡化许多，默默观察学习着其他人的用餐礼仪。
席间，闪索想起一事，便放下筷子，用闲聊的语气问道：“说起来，我一直有些好奇。你们……我是说，在欧罗巴，或者在以前的大明，女子每月那几日……是如何处理的？毕竟事关卫生健康。”
这个问题颇为私密，若是寻常场合，几乎不可能被公开讨论。但在座的皆是他的妻子，关系亲密，且闪索问得坦然，如同探讨寻常家务。
几位欧洲出身的妻子闻言，脸上都掠过一丝窘迫，但很快化为无奈。安娜叹了口气，先开口道：“还能怎样？要么用洗净晾干的旧亚麻布叠起来垫着，用完洗净反复使用，非常不便，也不够卫生。要么……就尽量少动，忍过去。”她顿了顿，声音更低，“欧陆许多城市，大小便随地解决，街道肮脏，污水横流，如厕都不方便，女子在那期间更容易感染疾病，许多妇人病便由此而来。”
艾米点头附和：“是的，尤其平民女子，连足够的干净旧布都未必有。贵族女子稍好，但也只是布料更精细些罢了。”
凯瑟琳和伊莎贝拉也微微点头，她们虽然年轻，对此也有切身体会。
来自大明的陈圆圆、卞玉京等人也露出深有同感的神色。李香君轻声道：“在大明，也是多用布条或草纸，富贵人家用丝绸或棉布，但同样麻烦且不洁。”
闪索听罢，眉头微蹙。这确实是困扰了女性千百年的实际问题，也直接影响着女性的健康与生活质量。他忽然想到，明月城如今有了高效的纺织机，棉花种植也在推广，丝绸产量也在增加，何不利用这些条件，创造一些更卫生、更方便的女性用品？
“我有个想法，”闪索重新拿起筷子，但心思显然已不在食物上，“我们可以利用棉花、丝绸这些柔软、吸水的材料，制作一种一次性的、专门用于此事的垫子。它应该柔软贴身，吸水性强，用后即可丢弃，干净卫生。还可以用同样的思路，改进女子的贴身内衣，让它更合身、舒适，能提供更好的支撑和保护。”
他越说思路越清晰：“卫生垫……嗯，可以叫‘卫生巾’。内衣则可以设计多种款式，适应不同需求和体型。”
这个设想让在座的妻子们眼睛都亮了起来！尤其是安娜、艾米、凯瑟琳等人，她们深受其苦，深知若有这样的东西，对女性的生活将是何等巨大的改善！
“真的可以吗？”伊莎贝拉忍不住问道，眼中充满期待。
“当然可以！”闪索笑道，“原理并不复杂，关键在于材料、设计和制作工艺。我们可以一起设计！”
他立刻让侍从取来纸笔。餐后，大家移步到旁边宽敞明亮的起居室。闪索一边口述设想的大致结构和要求（如吸收层、防漏层、固定方式等），安娜、艾米、凯瑟琳等几位欧陆妻子结合自身感受和欧洲的束胸、衬裙样式，提出许多贴合女性身体曲线的细节建议；而陈圆圆、卞玉京等江南女子，则凭借她们对丝绸、刺绣和精细手工的深刻理解，提供了关于面料选择、边缘处理、美观装饰等方面的想法。
很快，几十张各式各样的草图被绘制出来。有的卫生巾设计成长条形带翼，便于固定；有的则是简单的加厚垫片。内衣的图纸更是丰富，从类似后世背心式的基础款，到带有肩带、束腰功能的改良款，再到用料奢华、装饰精美的宴会款式，不一而足。
图纸有了，接下来是实践。几位妻子兴致勃勃，亲自去库房挑选最柔软洁白的棉布、丝绸、细麻布，以及蓬松的棉花、洁净的羊毛。她们找来针线、剪刀，甚至让工匠制作了几个简易的木制或竹制模型。安娜和艾米负责裁剪，陈圆圆、李香君精于针线，负责缝制，凯瑟琳和伊莎贝拉则帮忙填充棉花、整理边缘。
接下来的几天，城堡的这间起居室几乎变成了一个充满创造力的手工工坊。妻子们一边讨论改进，一边飞针走线。闪索也时常过来看看，提供一些建议。经过多次尝试、修改、试穿（她们自己就是第一批试用者），第一批“卫生巾”和数款新式内衣的样品终于制作完成！
当妻子们试用这些凝聚了众人智慧、使用全新材料和设计的产品后，反馈是惊人的！卫生巾柔软、吸水、贴身，远比旧布舒适安全；新式内衣合体舒适，行动方便，且能更好地衬托身形。她们惊喜不已，对闪索的奇思妙想赞不绝口。
闪索看着兴奋的妻子们，知道这不仅仅是一个生活用品的改进，更可能是一个巨大的商机，尤其是面对讲究生活品质的欧洲贵族市场。他立刻召见李岩。
当李岩看到城主夫人（安娜）拿着那些样品，红着脸、有些尴尬却又详细地解释其用途和优点时，饶是这位见多识广的内阁次辅，也不禁老脸微红，颇感窘迫。这话题实在过于私密了。
闪索却神色如常，严肃道：“李岩，莫要觉得此事不登大雅之堂。此乃关乎万千女子健康与便利之大事，亦可能是我明月城未来一项重要的产业。你看看这些，”他指着样品，“用料简单（棉花、布匹），制作也不算极其复杂，但能解决大问题。我们明月城如今棉花增产，丝绸也在发展，倭国女子善于精细手工，正可组织她们进行大规模生产。”
他提出具体方案：“立刻加大对养蚕缫丝、棉花种植的支持力度。从倭国女子中，挑选心灵手巧者，成立专门的工坊，生产这种‘卫生巾’和新式内衣。做得好、产量高、质量优的，可以逐步免除其奴隶身份，转为正式雇工甚至给予奖励。
将这些产品，连同我们的香皂、香烟、优质布匹、雪茄，以及用高度白酒提纯的‘消毒酒精’，定位为高端生活用品，未来主要出口欧陆及世界各地贵族阶层。这将是利润丰厚、且能提升明月城形象和影响力的产业。”
李岩起初的尴尬很快被城主清晰的商业头脑和深远的产业布局所取代。他仔细查看样品，意识到这确实可能是一门独家好生意，尤其能精准切入贵族女性的需求。
“城主思虑周全，臣明白了！”李岩肃然领命，“臣立刻去办！组织原料，培训女工，建立工坊，制定生产标准和保密措施！”
命令迅速下达。明月城的国营商社体系再次高效运转起来。专门的女红工坊在城东区建立，数千名被挑选出来的倭国女子在经过严格培训后，开始了最初的生产。棉花和生丝被源源不断送来，工坊内、裁剪声不绝于耳。
时间进入十月，北美的秋意渐浓。第一批标有明月城日月徽记、包装精美的“卫生巾”和数款新式内衣，在明月城最繁华的“国营商社”悄然上市。起初，人们不明所以，但当一些大胆的女子或富商妻妾在贴身侍女或相熟女官的推荐下试用后，其优越性迅速通过女性之间的私密渠道传播开来。
尽管价格不菲，但仍被抢购一空！尤其是那些设计精美、用料奢华的丝绸内衣，更是受到追捧。
国营商社的账本上，仅仅这一项新产业的首次试销，就带来了超过五十万银币的惊人收入！这还不算其带来的口碑和潜在市场。
李岩看到报表，再也不觉得此事“不登大雅之堂”了。他立刻加大投入，扩大生产规模，并开始筹划未来的海外营销策略。这次意外地找到了一条通往欧洲贵族客厅和闺房的、利润丰厚的“软实力”贸易通道。而这一切，始于早餐桌上一次关于女性健康的闲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