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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 李进回归北海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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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初的北海城,已彻底褪去了冬日的凛冽。和煦的阳光洒满港湾,融化了最后一点残雪,海风带来太平洋特有的湿润与暖意。港湾内樯帆林立,新建的码头延伸入海,起重机缓缓转动,一片繁忙而有序的景象。

这一日,港口的了望塔率先发现了东方海平线上出现的大片帆影。旗语迅速传递,很快,整个港口都知道——出征欧洲的舰队,回来了!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飞向城市各处。当那支规模远超出发时的混合舰队缓缓驶入港湾时(明月舰队45艘,加上普鲁士、西班牙及其他欧洲商船共计约六十艘),码头上早已是人山人海。城主闪索亲自率领陈圆圆等妻室,岳云以及文武官员,在此迎候。

舰队依次下锚泊稳。李进、郑芝虎、雷登率先从“破浪号”走下跳板。三人虽经长途航行,面容疲惫,但眼神明亮,身姿挺拔。他们快步走到闪索面前,单膝行礼:

“末将李进(郑芝虎),奉命远征英伦,今完成任务,率部归来!参见城主!”

闪索上前,亲手将他们一一扶起,目光扫过他们脸上未褪尽的风霜与隐隐的锐气,又望向港湾中那些虽经修复但仍带明显战痕的舰船,心中已然有数。他用力拍了拍李进的肩膀:“辛苦了!诸位将士辛苦了!回来就好!”

在随后举行的简短码头汇报中,李进扼要禀明了远征成果:“赖城主运筹,将士用命,我等趁夜突袭英国朴茨茅斯港,以开花弹猛击其集结舰队。据战后观察及欧陆情报,至少击沉毁伤其大小舰船二百余艘,其中多为武装战船,毙伤其水陆军官兵近万,焚毁其大量远征物资。英国此次远征北美之计划,已遭重创,短期内难以再组织同等规模攻势。”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然,英人恼羞成怒,已正式对我明月宣战,并广发私掠许可证,悬赏攻击我一切海上目标,意图以海盗战术骚扰破坏。”

接着,李进又汇报了转道普鲁士修整、并与普鲁士、西班牙建立联系的过程,最后道:“末将擅作主张,以城主之名,邀请普鲁士、西班牙遣使观礼我国五月五日开国大典,并初步洽谈了贸易事宜。此事未先请示,请城主责罚。”

闪索听罢,朗声大笑,声震码头:“何罪之有?李将军,你此行不仅重创强敌,扬我国威,更结交强援,开拓商路,促成观礼,功莫大焉!非但无过,反而当重赏!”

他环视周围将士,声音传遍码头,“所有此次出征将士,无论官兵,一律晋升一级!李进将军,晋升海军中将!所有出征人员,每人赏银币五百,折合金币五枚!”

“城主万岁!明月万岁!”码头上下,顿时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出征归来的将士们更是激动不已,许多汉子热泪盈眶。

赏功完毕,李进侧身,向闪索介绍紧随其后下船的欧洲贵客:“城主,这位是普鲁士选帝侯特使,格奥尔格·威廉公爵阁下。瓦雷斯公爵特使,阿尔瓦罗·德·巴赞公爵阁下。两位公爵阁下不避风波,远渡重洋,特来观礼我国开国大典,并与我国通商修好。”

他们想象中的“北美殖民地据点”,应是木栅围起的简陋村落,或是充满蛮荒气息的边疆小镇。然而,展现在他们面前的,却是一座规模宏大、规划严整、生气勃勃的中型城市!

目光所及,是宽阔平整(以17世纪标准)的街道,以夯土和碎石铺就,两侧有砖石砌筑的排水沟。街道两旁,来自东方没学样式的砖木或石木结构的房屋鳞次栉比,虽不高耸,但坚固整齐,许多挂着各色招牌的店铺正在营业。更远处,可以看到高耸的教堂钟楼(兼容了欧式与中式风格)、冒着淡淡白烟(蒸汽机与高炉)的工坊区、以及规模庞大的港口设施。城市背靠苍翠的山林,面朝浩瀚的太平洋,气势开阔。

更令他们吃惊的是城市的整洁程度。没有欧洲城市常见的污水横流、垃圾遍地、臭气熏天的景象。街道上虽有车马行人,却秩序井然。空气中飘散着海风、木材、食物和隐约的煤炭气味,而非粪便与腐烂物的恶臭。往来行人肤色各异,有汉人、印第安人、欧陆移民,衣着打扮也各不相同,但大多神情安然,步履从容,透着一股建设者的自信与满足。

“上帝啊这真的是在北美西海岸?”一位西班牙随员忍不住低呼。

“看那边!那些建筑风格似乎融合了多种元素,却又异常和谐。”普鲁士使团中的一位学者瞪大了眼睛。

两位公爵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与由衷的赞叹。威廉公爵低声对巴赞公爵道:“看来,我们那位东方盟友的成就,远超任何报告的描述。这里简直像个理想国的雏形。”

!巴赞公爵缓缓点头,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港口的起重机、远处的工坊烟囱,以及码头上那些明显经过严格训练、纪律严明的士兵和工人:“不止是建设。你看他们的组织、效率这绝非普通殖民地可比。我们可能正在见证一个真正新兴强权的诞生。”

就在这时,他们看到不少熟悉的面孔——一些来自普鲁士、尼德兰、甚至西班牙的学者、工匠、商人,正挤在欢迎人群的前排,兴奋地向着归来的舰队挥手,有些人甚至用德语或西班牙语呼喊熟人的名字。这让他们倍感亲切,也证实了明月城与欧陆联系的紧密。

当李进引着闪索来到两位公爵面前时,格奥尔格·威廉公爵与阿尔瓦罗·德·巴赞公爵立刻收敛心神,以最郑重的欧洲宫廷礼仪,向闪索躬身致意。

“尊贵的明月城主阁下,”威廉公爵用经过雷登翻译的措辞说道,“奉普鲁士选帝侯乔治·威廉殿下之命,我谨向您致以最诚挚的问候,并对贵国即将举行的开国大典,表示最热烈的祝贺!普鲁士珍视与明月城的友谊与盟约。”

“明月城主阁下,”巴赞公爵同样恭敬地说道,“我代表西班牙奥利瓦雷斯公爵及腓力四世国王陛下,向您致敬。对贵国展现出的强大力量与卓越治理,深感钦佩。西班牙愿与明月王国共筑和平,通商互利。”

闪索面带和煦笑容,以流利的拉丁语(令两位公爵微微一惊)回应:“欢迎两位尊贵的公爵阁下远道而来!明月城蓬荜生辉。感谢普鲁士选帝侯殿下与西班牙国王陛下的厚意。我明月王国愿与所有秉持善意、尊重彼此的国家携手共进。两位旅途劳顿,还请先随我至城主府稍事休息,再行详谈。”

在闪索的亲自引领下,两位公爵及其主要随员,在一队精锐卫兵的护卫下,穿过欢呼的人群,登上早已备好的马车,向着城市中心那座融合了东西方建筑特色、巍峨壮观的城主府驶去。

沿途所见,更加深了他们对这座奇迹之城的印象。一场可能决定未来太平洋与大西洋格局的高层会晤,即将在北海城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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