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出乎意料的票房走势（62k）
名为“鸿鸣大厦”的写字大楼，第二十四层。
2412室，会议室。
赵宋文回去了一趟自己的办公室之后，回来便给顏祖带来了一个小小的惊喜。
“8万港幣。”
“—年租金。”
听到这个数字后。
看著露出了真诚而开心笑容的赵宋文，顏祖也是忍不住的面上一展，略有感慨地笑了起来。
所以说，平日里不要冷眼待人，装什么高人一等。
特別是面对自家满心热忱的影迷的时候，平等对待，真诚一点，就如同是交朋友一般。
小惊喜什么的，说不定就来了。
“阿文。”
“这个租金的话，你这边会有什么不好的——”
“没。”
接收到了那份关切，赵宋文连忙摇头应声，隨即笑道：“这其实也是借了阿祖你的面子。”
“我刚刚回办公室。”
“是去给我们经理打电话。”
“他也有看过阿祖你拍的电影。”
“就上次圣诞节的《鬼打鬼》，昨天晚上也有去看《撞到正》。”
“我跟他说，你要来我们这里租办公室。”
“等你的牌子一掛。”
“你电影和公司做的越好，对我们这里的宣传就越好，之后来的人也会越多。”
“所以，我们这边其实也很赚的。”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
到了后面，顏祖才从赵宋文的口中得知，他嘴巴里说的这个“经理”，实际上也是他的二叔。
同时，赵宋文提及的宣传，便是所谓的名人效应，也算是一个事实。
所以，这便是一个双贏的局。
在弄合同的时候。。”
“是刚刚涨上去的吗？”。”
赵宋文这边回答道：“没错，这个月刚刚上涨的。”
“最近的楼市，其实一直都在涨，各个区都样。”
“在港岛中环那边，好的那种甲级写字楼的租金，已经上涨到每平方英尺每月20港幣了。”
“现在的楼市，一个就是一个价。”
“没有什么意外的话，后面还会一直涨下去的。”
將合同递给张爱嘉和许鞍华看一看的顏祖，听到赵宋文的话后，也是点头頜首，却也若有所思。
的確。
这个预估大致上是没错的。
这几年里，香江这个国际大都市的经济仍然处於腾飞当中，生活水平持续上涨。
市民工资在涨，电影票价在涨，相当多的东西都在涨。
持续火爆的楼市自然也不例外。
就如同赵宋文说的那样，港岛中环身为香江的核心要地，楼价上涨的最快，房价最贵。
就租金而言，已经是涨到了10-20港幣的每平方英尺每月。
一些顶级大厦，价格甚至还要更贵。
而九龙岛这边，楼市倒是要稍微低上一些。
位於九龙塘的广播道这边，租金差不多是在5-12港幣之间。
即，一栋地段不差的写字楼，一间800平方英尺的办公室，它的月租金就是800（5-12），也就是4000-9600。。。
当然，这是对外的標价，价格肯定是可以谈的。
这不，在赵宋文二叔经理的一番判断，觉得可行之下，年租金就降到了8万港幣。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香江的楼市房地產情况是一片大好。
只要不出什么意外，近几年的时间，楼市一直涨下去都不是梦，直到触碰那个最高点之后，才会进入平缓期。
所以，不少自詡眼光非凡，觉得下场就能赚到钱，怎么都不会亏的人，纷纷开始撒钱炒楼。
投身於这个伟大而无需多言的“捡钱”领域。
然后。
意外就来了。
那个不寻常的1982年，那个极为特殊的大事件，那个有关回归的访问和会面。
那个甚至衍生出了战爭將近等传闻和流言的谈判风波。
让一个又一个的砖家叫兽被狠狠打脸。
让香江形势原本一片大好的楼市直接崩溃。
不少人纷纷移民，离开香江，去往世界各地，搞房地產的大亨尬在了那里，每天都在亏钱。
一栋又一栋的大楼，一处又一处的房產，也是一天一个价。
不过那个时候嘛，价就是在降了。
“1982年——””
“似乎是在下半年——”
“中——英——谈——判——”
这个特殊时间点下的香江楼市，绝对是不行的。
而对此也的確是有些想法的顏祖，眼眸不禁微微闪烁，而后於呼吸间，却又重新恢復平静和理智。
有些想法，但还是需要稳健为上。
毕竟弱小的嫩苗，终究还是需要阳光和雨露的滋养，一点一点的慢慢长大才行。
搞定了办公室的事情之后。
签署好租赁合同的顏祖，与三女一同走出了鸿鸣大厦。
回到车上。
閒聊中，张爱嘉眼睛一转，於狡黠一笑当中，开口问询道：“我们的大老板~”
“今天这么一个好日子。”
看著靠在椅边，回身望了过来，绣眉轻挑的张爱嘉，顏祖嘴角勾勒，笑应道：“好日子？”
“我们两个呢，你也搞定了。”
张爱嘉一扬里拿起来的报纸，一列数道：“《撞到正》上映第天，取得开门红，票房大卖。”
打开展示的明报日报上面，娱乐版头条正是属於《撞到正》。
【天才导演顏祖，新浪潮旗手许鞍华，宝岛女神张爱嘉，携《撞到正》强势回归！】
“在星期三晚上举行了午夜场试映，於昨天晚上（4月18日）全面公映的《撞到正》——”
“在嘉禾院线的十九家戏院全线联映。”
“再加上太平戏院与利舞台的合作联映，共於家戏院开画起。”
万港幣。”
“首日数据堪称暴，取得了一个完美的开门红。”
“据悉。”
“接下来的三天假期时间，嘉禾將会进全线加场，放映《撞到正》，从中午十二点起片，每天六场连映。“
“这个復活节的三天票房数据如何，能否继续火爆，票房大卖长虹，无论是圈內圈外，可谓是备受关注——”
明报上面的这篇新闻报导，数据详尽而准確，內容扎实而全面，里里外外都写到了。
很显然，这是与嘉禾那边沟通过了的。
事实上。
现在的香江三大报，也就是胡女士掌舵的星岛日报，金庸创办的明报，马家两兄弟的东方日报。
与影视圈这边，其实一直都是互惠互利的合作关係。
当然，东方日报要特殊一些。
但星岛日报和明报这边，与邵氏和嘉禾这两个影坛巨头，这些年里一直都在友好合作。
电影相关的数据和票房什么的，会在匯总出炉之后，第一时间就告知两大报c
然后由两大报在第二天进行报导，维持甚至是增加电影的热度。
这本就是一种宣传。
听著张爱嘉与顏祖的閒聊，再度扫了一眼报纸，许鞍华有些心生感慨，道：
“现在的影坛变化真快。”
“联映加场这种待遇。”
“之前只有许冠能够享受到，后来多了个成龙。”
“在去年的圣诞，多了一个阿祖你。”
“但现在只要电影的质量好，能卖的出票，上座率能够保持，所有导演都能加场了。
“还有被废掉的包底制和共贏参投——”
后座的钟楚红，接过顏祖递过来的公文包，同时將报纸递给顏祖。
“是因为雷觉坤和金公主吧。”
“阿祖之前好像有跟我讲过。”
顏祖点了点头，阐述道。
“影坛现如今的变化和进步，雷觉坤和金公主这边的话，的確有一部分的功劳。”
其实便是所谓的鱼效应，之前的香江影坛，变化很慢，约等於无，局面甚至有些僵化。
但现在因为雷觉坤和金公主的强势杀出，一切就都有了变化。
死水变活，大家都要动起来。
如果选择不跟的话，很有可能就会掉队，跟不上时代。
坐在前面的张爱嘉，看著报纸上的报导，视线落在了假期三天加场和上座率的字眼上面。
“连续三天加场。”
“且每天都是六场连映。”
“老实说，我有些担心上座率了。”
钟楚红现在也已经不再像是之前那般的纯萌新了。
天天跟著顏祖混，也学到了不少的东西。
“今天的六场应该还好。
“主要还是明天和后天的六场。”
闻言，顏祖自信浅笑，相比於三女，他自然是要更加淡定的，毕竞他也算是知道其中一半答案的那个男人。
“放宽心。”
“该做的我们都已经做了。”
“接下来的上座率和票房什么的，靠的是《撞到正》本身的质量。”
“而在这一点上。”
身为新浪潮电影的代表作之一不说。
在后世，於2005年的时候，入选香港电影金像奖协会评选的“最佳华语片一百部”。
在2010年的时候，入选金马影展评选的“影史百大华语电影”。
在2011年的时候，入选香港电影资料馆推选的“百部不可不看的香港电影”
c
这就是《撞到正》。
而更重要的是，现如今的《撞到正》，因为小掛不算掛的顏祖这个特殊因素。
就质量和好看程度而言，还要更胜一筹。
“不会有问题？”
顏祖笑著一指张爱嘉手里拿著的报纸，示意她自己细看品味，享受美妙。 【古岛风情，民俗鬼神，口碑佳作，黑马之姿，讚不绝口，好评如潮，这就是电影《撞到正》！】
《星岛日报》。
“继星期三晚上的午夜场试映之后。”
“顏祖与许鞍华联合执导的喜剧鬼片《撞到正》，在4月18日的晚上与观眾正式见面。”
“二十一家戏院，成千上万的观眾。”
“就如同星期三的午夜场那般，从各家戏院的观影大厅里走出来的观眾与影迷，对春秋电影公司出品製作的这部《撞到正》，纷纷给出了一个相当不错的评价。”
“在18的六点场（即公映第场）结束之后。”
“星岛报的记者，对看完电影的观眾进了个隨机採访。”
“四家戏院，每家戏院十个观眾，一共四十个观眾，划分出了年度前十佳作、好看、合格、不好看四个档次。”
“四个接受採访的观眾，分別对《撞到正》进了投票。”
“最终。”
“不好看，1人。”
“合格，5人。”
“好看，16人。”
“年度前十佳作，18人。”
这是属於观眾的投票和评价，一个纯粹的结果，星岛日报並没有从中搞鬼，玩儿什么暗箱操作，弄虚作假。
而在早上把报纸买到手，看到这个投票和结果的剎那。
顏祖就忍不住的心生感慨。
所以说，观眾才是那个钱买票看电影的人，电影好不好看，他们便是最清楚的那个。
而以真诚来对待观眾，观眾自然也会给你一个真诚的回馈。
就例如这一次，堪称最佳助攻。
“被大家寄予厚望和期待的天才导演顏祖，继去年圣诞节的《鬼打鬼》之后，用新电影《撞到正》回应了影迷的期待。”
“他並没有让大家失望。“
“另外，在这一次的《撞到正》中，顏祖除了是编剧和导演之外，还出演了男主角阿b，甚至还唱了一首好听的电影插曲——”
当下被相当多的人认为是香江第一报的《星岛日报》，又一次站在客观而中立的角度，对顏祖和《撞到正》进行了报导。
那个对戏院观眾的隨机採访。
以及观眾对电影的评价和投票，更是看得不少人眼前一亮。
凭藉《星岛日报》一直以来的良好口碑。
不少想看电影的市民，在看完观眾採访和投票的这个点后，便也萌生出了去看看《撞到正》的念头。
“这个投票和评选，有个观眾选了不好看误。”
接过报纸的钟楚红，看著上面的报导和投票结果，秀眉微蹙，嘟囔了一句。
嘟起来的光泽粉唇，可爱而精致的俏脸，那叫一个青春动人。
引得顏祖落目欣赏之余，悠然笑道：“这很正常。”
“没有任何部电影，可以获得所有观眾的睞与喜爱。”
“口味对不上，感觉对不上。”
“他然会把票投给不好看。”
前面。
驾驶座上，许鞍华將方向盘慢慢一打，也幽幽地讲道：“年度前十的佳作嘛——”
旁边，是將精致下巴一扬的张爱嘉，朝著顏祖看来。
“有可能吗？”
顏祖將手一搭，接过一份报纸，於稍显不同的浅笑当中，给予了许鞍华和张爱嘉一个自信回应。
然后。
看著朝气蓬勃，神气而自信，且忍不住多想与担忧烦思的她们形成了鲜明对比的顏祖。
也放鬆了不少的许鞍华，偷摸一个坏笑，幽幽地说道。
如遭雷击，恍然醒觉，得到提醒的张爱嘉，连忙一个回首，看向了顏祖，兴奋劲儿十足。”对啊，大餐。”
与两女，不，应该说是与三女的视线交匯。
顏祖笑道：“那选个地方吧。”
三女开始扭头对视，目光视线交织。
看著三女一下子没了声音，只顾著互相递眼色，顏祖索性出声问询道：“四季？利苑？仙乐？要不福临门？”
这个时候。
无声之间的交流似乎已经结束，有了一个结果。
虽然顏祖也不是很懂，明明就没有开口说话，怎么就靠递眼色完成一系列的交流了。
张爱嘉拒绝道：“不要。”
许鞍华打趣道：“福临门都喊出来了呀，阿祖。”
钟楚红甜甜一笑，拉扯了一下顏祖的衣袖后，说道：“阿祖，回家的啦~”
嗯？
顏祖卡壳一顿：“回家？”
“对啊。”
“去什么福记。”
一脚把福记踢开的张爱嘉，对著顏祖表示。
“我们买菜做饭，给你打下，你来下厨烧菜。”
许鞍华和钟楚红这边，也是纷纷笑了起来。
钟楚红非常確定以及肯定的说道：“阿祖你烧的菜，很好吃的。”
许鞍华的悠笑朗声亦是响起。
“之前就有听阿红和小嘉提过。”
“还有湘云也讲过。”
“她们都说，你的艺相当好，做的菜很好吃，很有套的。”
“我老早就想见识一下了。”
往左看一下，往前看一下，面对吟吟悠笑的三女，顏祖有些哭笑不得，出声应许道。
顿时，车上四人纷纷笑了起来，哼声趣语，气氛悠扬。
另外。
隨著汽车的拐道，奔向文始老街，顏祖却也是不禁想到。
车上。
一回家。
这似曾相识的场景和对话，以前也发生过啊~
而就在顏祖拉著三女做饭烧菜，聊著后续的计划和安排之际。
在4月19日这一天。
趁著周末的第一天假期日，《撞到正》在二十一家戏院，於中午的12：20全线起片。
正式开始了假期三天的第一天六场连映。
而这个时候。
倒巧不巧，顏祖正在厨房里面，拿著锅铲滚著油锅，做著一道名为“火爆青椒里脊肉”的料理。
旁边，钟楚红在洗著土豆，张爱嘉在端碗摆桌，许鞍华在弄著一些小料葱椒蒜。
值得一提的是。
顏祖算是一个土豆党。
在顏祖看来，土豆是蔬菜里一种相当优秀的食材。
不管怎么做都能吃，稍微用上一点心思，手艺不要太离谱，那土豆就会变得美味。
话回正文。
隨著顏祖在厨房里红红火火呼呼，见证著焰火的燃烧。
在电影市场上，《撞到正》也是一般无二的景象，直接化作了一团炽热激情的火焰，小小点燃了这个四月。
嘭！
嘉禾大楼，何冠昌办公室。
时间是下午五点多，奔向傍晚，黄昏临近。
坐在老板椅上的何冠昌，將电话掛断，放回到了桌上。
那双慈祥的狐狸老眼微微一亮，看向了走进办公室的张立荀，笑中隱含一抹期待。
敲门而入的张立荀，刚刚从院线部门的办公楼层上来。
手里拿著的文件表格，是一份新鲜出炉的数据。
正是《撞到正》在今天中午十二点场、两点场、四点场，三场连映下来的相关数据。”bosso”
“数据出来了。”
从张立荀的手里接过文件夹，取出里面的表格，何冠昌定眼一看，藏在眼镜下面的老眼，遵循著数十年的习惯，微微一眯。
这也就意味著，今天一整天的上座率，至少也会在80以上。
再稍微预估一下的话。
《撞到正》的单日票房——
似乎是为了与张立荀这边確定一下，何冠昌看著手里的表格，暂时没有抬头，出声问询道：“春节档的时候。”
“阿龙的《师弟出马》。”
“保持下来的82万港幣，那天的上座率是多少来著？”
《师弟出马》的82万港幣，是目前的单日票房记录，那天也是六场连映，所以很具有参考性质。
闻言，张荀迅速回想，应声给出了答案。
“《师弟出马》82万港幣那天，六场的平均上座率是92。”
“但因为春节档的时候，白天票价並没有降，晚上的票价也要点—”
“所以。””预估一下的话，《撞到正》这边的票房，今天应该会在七十万港幣的范畴。”
听到张立荀报出来的数据，以及对比猜测之后。
何冠昌將手中的表格放下，深深地看了一眼之后，眉眼顿时一展，脸上浮现起了笑容。
张立荀看著似乎很是开心和愉悦的何冠昌，老实说，他心里是有那么一点点懵的。
他与顏祖是朋友，关係很好。
对於《撞到正》取得这么好的成绩，他也很为顏祖开心，很高兴。
但问题是，他家boss怎么也—
难道说—
张立荀暗自將脑袋一甩，把心中突发奇想的那个大逆不道的念头丟掉抹去。
在张立荀的笑声呼唤中。
何冠昌抬头，望了他一眼。
隨即，在张立荀的迅速噤声当中，何冠昌轻声笑了一句。
而后。
电话被拨动。
嘟嘟声在响起。
很快，何冠昌打出去的电话被接通了。
看著眼前的这一幕，张立荀懵了，顿时有感，自己还是太年轻了，这真就有得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