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大船，真意（51k）
ps：国足淘汰了，寄。
“顏先生——”
“顏导，早上好——”
“祖哥，我们来了——”
九龙塘西北区域，靠向歌和老街方向的惠景公寓。
此前已经租赁了下来，搭好了景別，布置完整的张氏家宅片场。
在一道道问候声中。
步伐渐缓的顏祖，頜首点头，出声应语。
一番浅笑回应之间，也看到了已经提前来到了片场的钟楚红、许鞍华、张爱嘉和崔宝珠等人。
“志文和阿奇呢？”
“他们两个带去拿道具和器械了。”
在许鞍华和顏祖的话音之后。
张爱嘉一番扭头扫视，眼睛逐渐定在了顏祖挎著的公文包上。
“改得怎么样了？”
好奇而探寻之意满满的娇声，自然也是吸引了钟楚红、许鞍华和崔宝珠的注意力。
“都在这里了。”
“看看吧。”
將修改调整后的手稿，拿给了几女翻阅围观。
一番解惑答疑之下，顏祖又笑道：“一开始的设定呢，出现了些许的偏差，並不如意。””现在这么一个大改。“
“张劲强这个角色倒也算是活过来了。”
“相对於之前的单薄，变得体丰富许多。”
围读的眾女，相继过目，將手稿內容以及標註好的改动部分，纷纷纳入眼底。
而后开始琢磨，眼角微微闪亮。
“父母早逝，中学毕业，本事平平。”
“但顏值很不错，长得很帅，性格也不错，没有不良嗜好，对小兰很好，体贴又温柔，同样是倾注投入了情感——”
“这使得父亲与母亲长时间在外奔波忙於工作，从小跟著奶奶长大的女主角小兰』，逐渐倾心爱恋於他。“
“而张劲强也很爱小兰，身为一个富家女，不嫌他穷，也不嫌他学歷低，愿意跟他结为连理，在生活中还愿意迁就於他。”
本身便是专业学电影的许鞍华，自然是最有理解力的那一个。
看著手上的文稿內容，越看越是觉得好。
感觉愈发的对。
“双方结为夫妻。”
“住的婚房是岳父的。”
“工作也是在岳父的奶罩厂。“
“不是倒插门的赘婿，却也是相差不多，更多是依靠著岳父过活。
，“岳父还不喜欢他，看不上他，只是在女儿小兰的极力要求和恳请之下，才算是勉强接受的他。“
“后来，受不了世俗眼光和他人閒言的张劲强，在那颗自尊心的驱使下，顶著压力和不解，讥讽和嘲弄，离开了岳父的奶罩厂。”
“想试著脱离那个嘲哳的漩涡，依靠自己，努力工作，成家，立业，养育娇妻。“
被眾人看在眼里的这些內容。
实际上在原版的《凶榜》里，仅有一小部分，也就是几个点。
如今的这些篇章和设定，故事背景的扩展和增添，大都是顏祖这些时日的成果。
“离开岳父，开始独立生活后。”
“张劲强的耳边没有了閒言碎语，但生活的压力却是接踵而来，且是与日俱增。
“小兰怀了孕。”
“工作却是接连失利，每份工作都做不长，就会因为各种各样的缘由而丟掉工作。”
“家用和收入，即將出生的孩子，工作的不断丟失，生活与事业皆不顺，各方面的压力如潮水涌现侵袭而来。“
“在小兰建议张劲强回奶罩厂工作时，一张凭空出现的“报纸』，却是让张劲强走进了大厦！”
“成为了厦』的个保安。”
【镜头特写】、【故事背景】、【人物小传】、【鬼迷心窍的伏笔】、【转折】—
看到这些个著重標註的点后，许鞍华等人一愣。
钟楚红眼睛个眨巴，愣愣地道：“物传？”
崔宝珠和张爱嘉也是忍不住地出了声。
“故事背景？”
面对著眾人的各色注目，顏祖鬆了松肩膀和肘腕，趣语笑道：“没错。”
“《凶榜》这部戏，讲的是鬼，恐怖的內容和节奏是头。”
“这部分自然只能是故事背景了。”
一部电影，主次之分是必须要做好的。
毕竞时间就那么多，讲完一个主体故事就好，主线与支线的锚点是不能混乱的。
像是岳父』这个点，就只会是一个背景点。
张劲强的这些內容，是为了描绘人物弧光。
是为了在表演的时候，能够有一个更好的效果，在导戏的时候，心里面有一个数，把张劲强』这个男主角给立起来，丰富立体。
將手稿看完之后。
许鞍华看著那场用於转折，第一眼看起来却有些“硬』的夫妻吃饭戏，眼眸微微一动。
看了一眼顏祖后又继续垂首，暗自琢磨思索。
“阿祖说已经改好了。”
“那他这么改，肯定是有目的和用意的。”
“但为什么会用这种方式来转折呢？”
“鬼迷心窍的伏笔。”
“特写镜头——”
“这个较为突出的点，应当是故意做出来给观眾看的。”
“那观眾看了之后呢，反应会是什么——”
“伏笔——坑——”
顏祖改过之后的手稿，让越看越沉浸於其中的许鞍华，开始自顾自的沉思琢磨。
试图领略顏祖藏在其中的用意，尝试去分析、理解、学习。
而这其实便是一个导演的基本功，一个成长的过程，以及让自己变得更好更厉害的一个方式。
汲取精华，领悟精髓，参照学习。
先有《疯劫》与《鬼打鬼》的对比，在去年的时候，顏祖凭藉著一部《鬼打鬼》，便让许鞍华甘拜下风。
不止倍杀的票房。
对於许鞍华而言颇为恐怖，仅仅在最初时分有所梦想和遐想的五百万门槛，顏祖提脚便踩了过去。
这让许鞍华瞪大了眼睛。
对顏祖这个才认识没多久的新朋友，刮目相看之余，惊愕汗顏。
毕竟顏祖那个时候才十八岁。
而她在十八岁的时候，又在干嘛呢？
而到了《撞到正》的时候，虽然一开始的想法是她提出来的，但后续基本上都是顏祖在把控和推进。
从筹备，到製作，到后期，到宣传预热，再到此前的上映，乃至於公映下画后的结尾。
编剧、导演、男主角、歌手特別是在长洲岛上，拍摄《撞到正》的时候，甚至才拍几天，许鞍华就已经是膛目结舌了。
因为顏祖在拍摄的时候，那种判断力，那种掌控力，简直让许鞍华直呼离谱。
就仿佛，想要拍出来的那个画面，已经刻在了脑子里一般，不加思索，没有怀疑。
那种拍戏做电影的方式，许鞍华左想右想，只能是归纳到了“天赋”这么两个字上。
而到了现在的《凶榜》。
实际上，除了因为顏祖此前所言，说想要拍一部经典恐怖片出来，引得许鞍华心动之外。
许鞍华跑来做副导演的另一个原因，就是她也想要学习。
就如同陈勛奇那般，跟在顏祖的身边学习。
亦或者说，许鞍华也是想要从顏祖的身上，获取到一份成长，弥补自身的不足。
而当下的思考和琢磨，毫无疑问便是一种学习！
“来。”
“全场安静！”
“所有部准备。”
片场之上，《凶榜》剧组的各路人员已经就位。
隨著陈勛奇这个副导演的一个大声喊场。
一个又一个的部门，剧组的一眾人员，就如同是互相嵌合的齿轮一般，开始转动了起来。
电影是团队的產物，需要各个部门的相互配合，缺一不可。
“摄影！”
“录音！””ok。”
手里撑著一根收音杆，负责录音的徐炳光阿光，跟著应声作答。
“道具！”
“没问题。”
道具组这边，这会儿在应声回答之际，还有人配上了一个相应的ok手势。
很显然，就是已经逐渐被乐天派的李孝基这边，给侵染上了顏色的李大隆了。
“灯光——”
“场务—””
“演员进场，准备开镜——”
不多时。
轻车熟路的喊场结束，剧组准备的阶段走完，镜头聚焦到了片场景別之间。 负责打板的场记乐天派李孝基，已经是手拿一块场记板，挡在了镜头前面，作打板姿势。
黑白条格的场记板上，书写著相应的文字。
《凶榜》
第5场，第一镜，第一条。
1980s，5月9日。
幕后这边。
当前的这场戏，因为顏祖这个男主角张劲强』需要出场，所以掌镜的是钟志文这个摄影师，看场审戏的是陈勛奇和许鞍华。
开拍之前的交流。
顏祖早已经是將自己想要的效果，需要的画面和內容，与三人进行了沟通，甚至是剖析和讲述，点出了其中的三分真意。
所以这会儿到了拍摄阶段，自然也没有什么问题。
毕竟构图啊，机位啊，景別啊，灯光色彩啊，表演和对戏啊，各方面安排妥当，也早已经是走完了戏。
这便是这个时代，三位一体下的工作方式。
自编自导自演，这个时候的香江影坛，其实是很常见的。
所以大傢伙儿也都很熟悉。
再加上之前拍摄《撞到正》的时候便已经是磨合过了，所以这次的《凶榜》，整个剧组的状態相当不错。
很快。
审查完了镜头和场景的顏祖，离开了摄影机，来到了演员候场位，再一个頜首点头，给出了一个开始』的手势示意。
场记李孝基点头，跟著一个喊场，用力拍响了手中展开的场记板。
啪！
“actio
3
隨著许鞍华的一声开始喊出。
戏，开始了。
风景不错的楼房之下，一个又一个的台阶叠在一起，倾斜著向上蔓延，中间有护栏，侧边有石墙。
枝繁叶茂的大树，迎风有落叶飘飞。
在一股萧瑟而低潮的氛围里，固定好的摄影机镜头当中，顏祖的身影出现。
现在的他，是《凶榜》的男主角。
一个游走在失败与成功之间的幸运儿兼倒霉蛋—张劲强。
沿著楼梯向下而行，一步一踩台阶。
西装革履，头髮也好，领带也罢，都有收拾和打理，左手的手腕上还戴著一块装点门面的手錶。
值得一提的是。
这块手錶是在热恋时期，小兰送给张劲强的定情信物。
顏祖垂著头向下走。
有些落寞，一丝沮丧，气压见低，清风和落叶交融的大自然，也驱散不了那份复杂的愁思。
因为他很清楚，刚才的那场面试又失败了。
这大半年的时间里，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每份工作都干不长，总是被辞退。
到了现在，新工作已经又找了半个月了。
但还是没有著落。
这个时候。
几个小孩子跑进了镜头里，於一阵欢声笑语当中，跑跑跳跳，活力满满的超过顏祖。
一阵童趣拉满的笑声童谣里，顏祖抬头一望，看向了那群小孩。
適当的给出一个闪著微微亮光，却又暗藏一丝忧愁，甚至是一缕不知所措的眼神。
瞬时，场外。
操控著摄影机的钟志文，按照先前顏祖给出的指令，將镜头一移，对著顏祖来了一个懟脸的特写镜头。
《凶榜》电影的开场戏，是张劲强与一个老板角色在办公室里面试的戏。
当然，这场戏现在还没拍。
拍电影可不是按照电影的剧情和时间线来拍。
而是按照电影的场景来拍。
所以场记板上面的信息栏，在电影名字下面的第一个栏框，便是所谓的“场”。
惠景公寓这边的戏，大部分都是张劲强与妻子小兰的戏。
场景的话，一个是外景的楼梯，一个是內景的家宅。
要把这部分的戏全都拍完之后，剧组才会去到另一个地方，拍下一个场景的戏。
现在拍的楼梯戏，算是电影开头的第二大场戏。
面试失败，被拒绝掉的张劲强，只能是沮丧落寞地回家。
先是一个下楼梯的戏，点题渲染，面试失败后的落寞。
一步一个台阶的下行，以镜头语言来形容和表达，张劲强的人生也在逐步走向低谷，甚至是未知的深渊。
下楼梯的途中，被一群小孩超过。
给出的那个懟脸特写，情绪复杂的眼神，是这场戏里最重要的镜头语言。
充满了童趣和欢笑的背景音里，张劲强看向了那群孩子。
小兰也怀著孕，所以眼神里面含有一份期待，张劲强在期待著自己的孩子出生。
一丝忧愁，一缕不知所措，一抹害怕。
是对当下的处境，对彆扭的自己，对未来的情绪表达。
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在犹豫，他在怕自己给不了小兰和孩子一个幸福的未来。
他的那份坚持和自尊—
要不要回岳父的奶罩厂上班“味！”
“怎么样。”
“没问题。”
来到摄影机这边，蒙著黑布，顏祖探头去看取景器。
这次自己来拍摄《凶榜》，还是和金公主院线这边合作，嘉禾那边的“va”就不用想了，没得租。
所以顏祖这会儿也只能是看摄影机的取景器了。
隨后，顏祖又与录音、灯光那边交流了一番，確定刚才拍的那条应当是没问题了。
“过了。”
在顏祖的朗声响起之际，剧组眾人纷纷一笑。
今日份的开机第一镜，拍的这么顺利和舒服，显然今天也会是顺利的一天，好彩头可是討到了。
“来，下一条准备。”
气氛氛围甚好的《凶榜》剧组，隨著顏祖的呼唤下达，顿时便是一阵应声，热情洋溢，给予反应。
很快。
眾人拿道具的拿道具，搬器材的搬器材。
那台昂首的摄影机自然是心肝宝贝儿，吃饭不离手的傢伙，由钟志文亲自来照料。
一群人迅速来到了第二个场景。
即大楼门前。
张劲强回到家门口，发现妻子小兰和一个瓦斯工正在爭吵。
而相比於原版，这里顏祖也是稍微修改了一下，例如张劲强的“懦弱”和“软性子”
这一点，顏祖表示拒绝。”action”
隨著喊场声一响。
摄影机一开，胶开始留影滚动。
在钟志文的掌镜下，镜头画面当中，已经化身孕妇的张爱嘉，与上场客串瓦斯工的陈勛奇，正在对峙。
“呵！”
一脸讥讽和不爽的瓦斯工陈勛奇，披著一件汗衫和毛巾，朝著张爱嘉所饰演的小兰嘲讽道：“没钱就不要学家瓦斯啊，烧柴去吧。”
对著一个孕妇如此讥讽和不依不饶，显然这个瓦斯工是个丑角。
而很幽默的是，陈勛奇客串这么一个刻薄的小丑角色，留著的那两撇小鬍子，相当的加分。
挺著一个大肚子的张爱嘉，此时浑身上下是清秀文雅与知性少妇的气质在交织。
將里拿著的数据单扬，不兴地说道：“你们做生意不老实。”
“瓦斯都对不上。”
“我们不会在你们家买了。”
“呵。”
一个无所谓的表情，陈勛奇表演的倒是惟妙惟肖。
“我可正求之不得呢。”
“难道少了你一家，我们就没有生意做了，开什么玩笑。”
“爱买不买。”
“我还嫌你们家呢，每次都要扛著瓦斯桶上来。”
这个时候。
拿著文件袋的顏祖，从楼梯上走出，来到了家门口的小平台。
步伐加快，小跑而行，大步流星。
三两步就来到了小兰身边，先是一个下意识的动作，伸手护在小兰的肩膀，然后温声道出。
“小兰。”
“我来吧。”
“风大，先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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