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声!
陈青远停下脚步,转过身,重新蹲下。
“你这两瓶,一共十二滴。一口价,一百三十灵石。”
“老丈,我给你个实诚价,你也不用演那一套蒙我!”
“这东西虽好,但一来年份不足,二来掺了水,若是真好卖,也轮不到我来捡漏了。”
老头儿立刻把脑袋摇得象拨浪鼓!
“一百三?不行不行!血亏!最少…最少一百五!”
“一百三十五。”
“一百四!再少真不行了!”
“一百三十八。成就成,不成我就不要了……”
“成交!”
老头儿一拍大腿,忙不迭地把两个小玉瓶塞过来!
“拿去拿去!小友你这砍价的功夫,真是这个!”
说着,还比了个大拇指,脸上适时做出一副肉痛的表情。
陈青远翻了个白眼,对这番说辞,半点也不相信!
完成交易,便立刻转身融入人群之中。
地灵液有两瓶,兄弟两人一人一瓶正好!
至此,方才那笔 “巨款”,转眼间便如指间流沙,花费殆尽。
细算下来!
符笔与配套的《云符秘录》,耗去四百灵石!
为大哥添置法器黑脊刀,用去三百灵石!
十二滴地灵乳,一百三十八块灵石!
原本鼓鼓囊囊的储物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此时,陈青远都不用神识,口算便知道,只剩下六十来块下品灵石。
“哥……灵石是死的,人是活的。钱只有花出去,才能变成咱们安身立命的底气。这买卖,不亏的!”
陈青山穷日子过惯了,犹在头疼!陈青远忍不住低声劝慰!
陈青山回头好笑看了他一眼!
“我晓得,你当大哥真就那么傻不成?只是这些年穷怕了……”
说着伸手在陈青远肩头一拍!
“走吧,这地方鱼龙混杂,不是久留之地。”
灵石已经花完,这鬼市自然没有继续逛下去的必要,以免徒惹麻烦。
兄弟二人不再多话,默契地对视一眼,沿着来时的隧道,悄然离开鬼市。
所幸回去的路上一路太平,两人借着夜色遮掩,有惊无险地回到了沙洲坊陈家小院。
时光匆匆,转眼间又是十馀日过去。
腊月三十,陈青远穿越而来过的第一个年!
沙洲坊也难得地多了几分年节的喜庆气氛,人潮涌动,热闹非凡。
而陈家小院,今日更是披红挂彩,一扫往年的清冷萧索。
还是院中正北,香案设下,比往日更加隆重。
崭新的桌围铺在香案之上!
牌位前,三牲祭品,雄鸡、鲤鱼、猪头摆列整齐!
三杯清茶、三杯醇酒敬奉于前。
儿臂粗的龙凤红烛熊熊燃烧,映照满堂华彩;
三炷线香青烟袅袅,整个院落,庄严肃穆。
陈氏全族七人,皆早早沐浴更衣,身着统一制式的家族服饰,依次排列在牌位之前!
人手一柱长香。
按照芦洲山惯例,陈家开始恢复年末祭祖的传统!
自陈氏变故以来,原身荒废沉迷!这陈家再未正经过个年!
如今族里日子越来越好,有些东西自然要拾起来。
此次主祭人依旧是陈青远。
只见他立于香案最前方,神情肃穆,朗声宣诵祷文,声音清越!
“维——
腊月三十,辞旧迎新之际。
陈氏不肖子孙青远,率兄青山、姐青棠、嫂江柔、侄衍虎、侄女衍素、侄衍川!”
“谨以清酌庶馐、香烛冥帛,昭告于列祖列宗之灵前…”
祷文无他!
无非感念先祖福泽,汇报一年艰辛与收获,祈求来年家族平安顺遂、修行精进。
随后,由陈青山开始,依长幼次序,一家七口人逐一上前,焚香叩拜,虔诚祈愿。
就连五岁的衍川也被母亲抱着,像模象样地作了揖。
仪式过后,便是丰盛的年夜饭。
堂屋中央的方桌上,摆满了江柔和陈青棠忙碌一下午的成果!
整只的炖灵羽鸡、红烧赤焰猪肉、清蒸灵鱼、还有之前打下的野味,几碟时蔬……
一坛上好的灵酒,打开土封,酒香四溢。
陈家小院,满堂欢声,孩子们追逐打闹,大人们推杯换盏!
时至今日,穿越而来,已近一年时光,笼罩在陈氏头上的阴霾仿佛一扫而空。
与过去几年除夕夜的冷清有了对比!
方显得,今日的团圆、安宁与丰足,如此珍贵!
这无疑是陈家多年来,过得最温暖、最富足也最有希望的一个年!
宴至中途,陈青山拉着陈青远来到院角,压低声音!
“小远,按往年……虽说你已两三年未曾去过,但谢家那边,于情于理,新年都该去探望拜会一番才是!”
这谢家,指的便是与原身订亲的谢家,如今正居住在相对丰饶的红柳泊那边,素有沙海明珠之称!
过完年,陈青远已二十有一,大哥怕是急着想把两人的亲事给确定下来!
陈青远闻言,沉吟片刻,最终还是轻轻摇头!
“大哥,我明白你的意思,但如今形势不同往日,暗中窥伺之人尚不明确。”
“敌在暗我在明,此时贸然离开坊市,恐被有心之人利用。”
“稳妥起见,还是等我突破炼气后期,有了自保之力再说,说不得还能给他们一个深刻的教训!”
“突破的话,快则两三年,慢则四年!“
说完,担心陈青山又以为他在推脱,又开口补充,算是给陈青山吃了个定心丸!
陈青山听罢,虽觉遗撼,但还是点头同意!
“恩,你说得对,眼下确实安全为重,但是礼数不可废!”
“不如你亲笔修书一封,备上一份年礼,托可靠的驿使送往谢家,
详细难处,诚心赔罪,并承诺日后必当亲往拜谒,如此可好?”
“恩,好!听大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