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远取出一粒养魂丹服下!
随即盘膝凝神,抱元守一,将意念沉入识海深处。
丹药入喉,缓缓化开。
霎时间,药力尤如溪流,潺潺滋养神魂。
他只觉得灵台前所未有的清明,对外界的感知也变得格外清淅。
三日后!
第一枚养魂丹的药力才被彻底吸收殆尽。
陈青远收敛心神,迫不及待外放神识——
“两丈八尺!”
“不愧是价值上百灵石的丹药!仅此一粒,竟让我的神识从两丈五尺,
一举突破至两丈八尺,无限接近炼气中期三丈圆满的界限!”
效果如此显著,他毫不尤豫服下第二枚。
此后每三日炼化一粒,半个月后,五枚养魂丹已尽数炼化。
陈青远缓缓睁开双眼,感应着识海的变化,却不由地摇头苦笑。
“三丈神识,果然是一道分水岭……”
实际上,在服用至第三枚丹药时,他的神识便已达到了三丈的圆满之境。
然而,这三丈之后,却尤如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他阻挡在外,后续两枚丹药的药效,更是微乎其微。
“看来是我想简单了,”
陈青远喃喃自语。
“神魂从炼气中期圆满再进一步,便是炼气后期之境,岂是区区几枚养魂丹便能轻易突破的?”
“不过,也好。”
“以我如今的神识强度,若专心绘制回春符,一日应可制成十八张。”
“若混合制符,大概也能完成十张回春符、六张金甲符。”
“长此以往,总能攒够灵石再购丹药,一粒两粒不够,便十粒二十粒!我就不信冲不破这道瓶颈!!”
一念及此,心中壑然开朗,闭关目标已经基本完成,索性长身而起。
“罢了,闭关两个多月,是时候出关了……”
“吱呀——”
左厢房的木门被拉开,陈青远迈步而出,舒展了一下筋骨。
外界阳光正好,但陈家小院内的气氛却格外凝重。
院中,陈衍素正在练习回风剑法,剑风凌厉呼啸,却透着一股狠厉与焦躁。
陈衍虎则屈膝靠坐在院角,垂头丧气。
陈青山独自坐在院中石凳上,面沉如水,眉头紧锁。
见他出关,几人立刻围了上来。
“小远!”
“九叔!”
“小叔……”
朝几个小辈,微微颔首,以示回应,人已快步走到陈青山面前。
“大哥,出了何事?”
陈青山没有答话,只是默默将一封信递了过来。
陈青远接过信纸,迅速浏览,眉头立刻紧紧蹙起。
信是武魁所写,说近期芦洲山附近颇不太平,妖兽活动异常频繁,
已有多人受伤,其中就包括了陈氏迁居在那附近的凡俗族人。
武魁特意来信,邀请他们兄弟二人,再叫上董大牙,一同前往肃清妖兽。
“小远,此事你怎么看?”
陈青山沉声问道。
陈青远缓缓摇头,语气斩钉截铁。
“不可去!”
“为何?”
“此事有两点蹊跷。”
“其一,沙州坊拍卖大会前,赤砂帮几乎将方圆数百里的妖兽清剿一空,
以保路途安宁,如今拍卖会结束尚不足三月!”
‘妖兽横行’?我是不太相信!”
“其二,”
目光锐利地看向陈青山!
“大哥,不觉得这一招,很是熟悉吗?”
“你是说…此人与上次那替小妹送信诓骗我们的是同一伙人?”
陈青山眼中立时寒气森森。
“依我看,八九不离十!”
陈青远重重点头!
“他奶奶的,先是利用小妹,骗我们出坊,欲借魔修之手除掉我们!”
“此计不成,如今又断我凡俗血脉,逼迫我们出坊……行事如此阴毒连环,你觉得会是谁?”
陈青山气愤难平,陡然起身。
“是谁……”
陈青远缓缓在院中踱步,思绪飞转。
“此人两次三番出手,皆假借他人之力,行挑唆、暗算之事!”
“要么是其身份敏感,不便亲自下场,要么…便是自身实力不济,没有十足把握正面击杀我们兄弟!”
经他这么一说,陈青山眼中精光暴涨。
“又或者,两者兼有!”
“不错!”
陈青远停下脚步,两人目光交汇。
“在这坊市之中,身份不便直接出手,自身实力未必能稳压我们兄弟联手,又与我陈氏结下仇怨的人……”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
“罗威!”
“妈的!是这杂碎!”
陈青山猛地一拳砸在院中石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伙同张家谋害你我之事还未找他清算,竟还敢在背后接连使这等绝户阴招!真当我陈家是泥捏的不成?!”
愤怒过后,现实情况依旧摆在眼前。
罗威恶毒,但有执法队的外皮在,一时间还真拿他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
“大哥!”
“当务之急,你先安心转修功法,提升实力。
族人那边,我立刻修书一封,暂时委托武大哥多加看顾,无非是多花费些灵石作为补偿。”
“至于罗威……”
陈青远目光微冷!
“且容我慢慢摸清他的底细,终有一日,必叫他连本带利,血债血偿!”
“也唯有如此了!”
兄弟二人议定对策,便各自行动。
陈青山自去闭关转修功法,而陈青远则回到左厢房,恢复了往日的节奏——制符。
房内符案上,陈青棠早已备好厚厚一叠青云符纸,一阶中品与下品均有。
他取过一张铺于案上。
掌心一翻,新购的紫云笔于掌中浮现。
提笔、醮墨!
凝元诀那精纯的灵力自笔尖缓缓渡入纸中。
一时间,落笔如风,灵纹于符纸之上流畅蜿蜒。
不过盏茶功夫,一张回春符便成。
在灵力、符纸与紫云笔的三重加持下,不仅制符过程顺畅自如,成符的品质也显著提升。
然而,再提笔时,心中却烦躁不安。
罗威之事,如今如芒刺背,令他心情难以完全平静。
此人行事阴狠毒辣,一心要将陈家满门赶尽杀绝,
若仅仅只是因为当初他站在张家那边,与陈家结了怨,似乎并不足以解释这,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疯狂。
“这背后,定然还藏着别的缘故……”
念及此处,神色骤厉,一抹储物袋。
下一刻,一个木盒便出现在掌心。
正是当日芦洲山恶战之后,武魁转交给他的那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