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你这是何意?什么拍卖会?”
陈青远神色茫然,然而,负在身后的右手,指尖勾动,一缕阴气悄然凝聚!
“小子,在我面前耍这等小聪明,你这是找死!”
灰衣修士神色瞬间阴沉如水,眼中杀机暴涨。
懒得再废话,并指如剑,遥遥对着陈青远便是一点!
霎时间!
飞剑腾空而起,化作一道青光,直取陈青远眉心!
陈青远瞳孔急缩,一股强烈的威压,让他几乎动弹不得!
“这就是筑基修士全力出手的威力吗?”
虽然他战斗经验丰富,但直面筑基修士,这还是头一遭。
手上也不敢怠慢,法诀变幻,眼见阴甲即将降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嗤!”
一道细微破空声,骤然响起。
青色飞剑,堪堪飞至半途,便如同撞上了一面无形的墙壁,随即灵光全失!
“叮当”一声落地!
而与此同时,那灰衣修士的眉心正中,一个细小的红点缓缓沁出,如同点了朱砂。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喉咙里却只发出几声模糊的“咯咯”声,随即直挺挺地向前扑倒,
“噗通”一声砸在地面上,气息断绝。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陈青远甚至没看清攻击来自何方!
惊疑不定地将神识全开!
只见不远处,一棵古树的阴影之下,一道青衫身影不知何时倚树而立。
他脸色苍白,气息微弱,抬起的指尖上一缕剑气,正缓缓消散。
不是墨渊,又是谁!
“他为何会在此处?”陈青远心中剧震!
而墨渊看也没看地上那具尸体,疲惫的眼中生出一抹光彩,
“小友,我们……又见面了。”
“看来,你我的麻烦……都不小啊。”
陈青远眉头紧锁,眼见他这副模样,心知此地不宜久留,更不愿与他过多纠缠,当即拱手,
“多谢前辈方才出手相救,此情晚辈铭记,来日若有机会必当报答。告辞!”
说罢,便欲抽身后退。
“呵呵……”
“小子,现在想走?晚了!如今,你我合力,尚有一线生机。”
“我也不要你死战,只需帮我缠住那个矮子片刻,让我有机会先解决掉那个玩火的。”
“事成之后,算老夫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
“莫要急着拒绝……”
“我知道,你身上定然有对付筑基修士的底牌!”
“你……”
陈青远话未出口,脸色便是猛地一变!
轰!轰!
只见,两道筑基期灵压如同狂风般由远及近,飞速迫来,牢牢锁定了墨渊,同时也将陈青远笼罩在内。
“小贼!看你这回还能往哪里逃!”
“乖乖交出‘千年冰魄’,老子心情好,或可赏你一个全尸!”
人未至,嚣张的厉喝已然传来。
话音未落,两道身影,一左一右,成犄角之势,将两人隐隐包围。
其中一人身着赤红法袍,,手持红色羽扇,修为有筑基五层!
另一人则是个身材矮壮如铁塔般的汉子,臂膀上纹着兽纹,一双拳头硕大无比,修为在筑基三层。
两人这才发现地上灰衣修士的尸体,以及站在一旁的陈青远。
赤袍修士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阴冷一笑,羽扇指向陈青远,
“哦?看来你就是这厮的同伙了,正好,今日便将你们一并料理了,多赚一份赏金!”
矮壮汉子更是暴躁,瓮声瓮气地催促道,
“大哥,跟他废什么话!速战速决,免得节外生枝!动手!”
没有任何辩解的馀地,陈青远心中暗骂不止,这墨渊真真是个灾星,自己算是被他彻底拖下水了。
也不知他生了什么胆子,一个筑基修士,居然真的敢盗取玄光山的宝物。
但,无论如何,面对两人的咄咄逼人,此刻再想撇清关系已是痴人说梦,悄然后退的同时,阴甲同样准备就绪。
而原本气息萎靡的墨渊,在两人的嘲音中也缓缓挺直了脊梁。
脸上不见慌乱,一股凌厉的气势如剑出鞘,
“就凭你们两个只会捡便宜的货色,也敢在老夫面前聒噪,学人做那在后的黄雀?”
“想要‘千年冰魄’?”
“可以……拿你们的命来换!”
墨渊话音未落,竟率先出手!
法诀变幻之下!
飞剑剑气横生,如丝如缕缠向那赤袍修士!
显然,他对墨渊的剑气同样极为忌惮,脸色一肃,不敢硬接,手中火焰羽扇猛挥,一道火墙瞬间挡在身前。
“小子,那矮子就交给你了!”
还未等陈青远回话。
那矮壮汉子,怒吼一声,周身肌肉贲张,兽纹闪铄,如同一个人形凶兽,一拳便朝着陈青远轰来!
陈青远眼神一凛,知道已无退路。
身形如柳絮般向后飘退,同时!
“嗡!”
一柄通体黝黑的玄铁长枪凭空出现!
“呜——!”
长枪破空,带着沉重的啸音,直刺矮壮汉子的胸膛!
矮壮汉子瞳孔微缩,他虽自负肉身强横,但这长枪上蕴含的穿透力让他感到心惊肉跳。
电光火石间,他不得不变攻为守,怒吼一声,双臂在胸前猛地交叉!
瞬间,一面土黄色的灵盾护在身前!
“轰!!!”
玄铁长枪狠狠撞在灵盾之上!
霎时间,气浪席卷,草木横飞。
这还不算完!
突然!
一只白淅的手精准地握住了玄铁长枪的枪尾,却是阴甲骤然现身!
这一次,他没有机会避开他人,阴甲第一次真正的出现他人面前。
下一刻,阴甲全身阴气爆发,枪身猛地向前一送!
“噗——!”
原本就濒临破碎的土黄色灵盾,在这力道陡增的冲击下,彻底崩散!
玄铁长枪长驱直入,枪尖狠狠地撞在矮壮汉子的胸膛上!
“呃啊!”
矮壮汉子闷哼一声,只觉得胸口如同被巨锤砸中,肋骨传来令人牙酸的断裂声,气血瞬间逆涌,一口鲜血喷出。
整个人更是被轰得倒飞出去,重重地撞断了一棵碗口粗的树木,才狼狈落地。
单手撑地,猛地抬头,脸上暴戾全消。
死死盯着阴甲,声音带着一丝颤斗,
“什么鬼东西?!尸傀?不对……这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