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牛城赵家,密室之内。
赵凡将一枚烙印着自己神识印记的玉符交给赵干,说道:“爷爷,此符您收好。”
“若家族遇到连水师尊和大阵都无法解决的危机,可捏碎此符,届时,这符录可以爆发一招足矣秒杀元婴中期的杀招。”
赵干郑重接过,感受到玉符中那丝隐而不发、却浩瀚如星海的神魂力量,心中既踏实又感慨。
孙儿真的已经成长到了他无法想象的高度。
“凡儿,你放心去闯荡吧。家里有我们,有你在外闯出的威名和留下的底蕴,赵家稳如泰山!”赵干语气坚定。
赵凡点头,不再多言。他最后看了一眼这座生机勃勃的府邸,身形便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迹,悄无声息地消散在密室之中,没有引起任何空间波动。
……
离开了南灵之地,赵凡驾驭着新领悟的、融合了“风遁”之妙的“云龙遁空”,朝着白龙马师尊曾提及的“天圣宗”方向疾驰而去。
天圣宗,乃是这片东域修真界的庞然大物之一,传承悠久,底蕴深不可测,门内据说有化神期大能坐镇,远非青云宗这等偏安一隅的宗门可比。
按照白龙马的说法,那天圣宗的圣子,可以给赵凡提供一些帮助。
赵凡手中握着的,正是白龙马临别前赠予他的信物——一枚非金非玉、触手温润、正面刻着一个古朴“白”字、背面有星河纹路的令牌,“白帝令”。
“持此令,前往天圣宗,天圣宗的圣子会给你提供帮助。”白龙马当时的话语犹在耳边。
数月之后,穿越了无数山川大河,途经了数个人烟绸密的修真国度,赵凡终于抵达了天圣宗的山门所在。
那是一片连绵不知多少万里的巍峨山脉,群峰耸立,直插云宵,仿佛一柄柄巨剑刺破青天。
山脉之间,云雾缭绕,灵鹤翔空,飞瀑流泉如同银河倒挂。浓郁的灵气几乎化不开,形成淡淡的灵雾,笼罩着整片山脉,呼吸之间,都觉灵力活泼。
在山脉的最前方,一座高达千丈的巨型白玉牌坊矗立,上书三个龙飞凤舞、道韵天成的大字——“天圣宗”!
牌坊之后,是望不到尽头的白玉阶梯,如同天梯般,蜿蜒而上,没入云深不知处。
牌坊前,有身着统一制式青袍的天圣宗弟子值守,气息皆是不弱,为首者赫然是金丹修为。
来往的修士络绎不绝,但皆需验明身份,方可入内。有的驾驭飞剑,有的乘坐灵兽,有的则是步行,皆气度不凡。
赵凡收敛气息,将修为维持在金丹初期左右,既不太过惹眼,也不至于被人轻视。他迈步走向山门。
“来者止步!此乃天圣宗山门,请出示身份凭证或说明来意!”一名值守弟子上前,语气不卑不亢,带着大宗门弟子特有的矜持与规矩。
赵凡拱手一礼,平静道:“散修王刀马,游历至此,欲拜访贵宗圣子,烦请通传。”说着,他取出了那枚“白帝令”。
那弟子见到“白帝令”,先是微微一怔,仔细打量了一番,脸上闪过一丝讶异,态度顿时躬敬了几分:“原来是白师兄的客人!请稍候,我立刻通传。”
他取出一枚传讯玉符,低声说了几句。
片刻后,玉符亮起,那弟子查看后,对赵凡道:“王前辈,白师兄正在‘听涛崖’授课,他请您直接过去。这是路线图。”
说着,递过一枚玉简。天圣宗内部局域广阔,若无指引,外人极易迷路。
“有劳。”赵凡接过玉简,神识一扫,便记下了路线。
按照路线图指引,赵凡穿过重重殿宇楼阁,越过条条灵溪虹桥,一路所见,无不彰显著天圣宗的深厚底蕴。
灵气浓郁处,甚至凝结成了灵液湖泊;药田之中,千年灵药随处可见;偶尔有强大的气息从某些洞府中一闪而逝,皆是元婴层次。
最终,他来到了一处面向云海、背靠苍翠古松的悬崖之上。
悬崖平整开阔,此刻正有数十名身着外门弟子服饰的年轻修士盘膝而坐,神情专注地聆听着前方之人的讲解。
讲道者,是一名身着月白长袍的青年。
他面容与白龙马有五六分相似,但线条更为柔和,眼神沉静如水,气质温润如玉,周身散发着一股令人心静的平和气息,其修为赫然达到了金丹后期。
他正在讲解水系法术的运用之道,声音不高,却清淅传入每个人耳中,引动周围水汽氤氲,偶尔有灵动的蓝色光点在他指尖跳跃、演化,将法术原理阐述得深入浅出,直指本源。
赵凡心中明了,此人便是他要找的人。他并未打扰,只是静静立于人群后方,同样聆听着。
白念河的讲道,并非一味灌输,更注重引导弟子思考,感悟水之“柔”、“变”、“润”、“生”的真意,这与赵凡自身对万法的理解颇有相通之处。
约莫一炷香后,讲道结束。
众弟子起身,躬敬地向白念河行礼后,方才陆续散去,不少人脸上带着恍然与喜悦,显然收获不小。
待众人散去,白念河才将目光投向一直静立的赵凡。
他的目光平和,带着一丝探究,当落在赵凡手中那枚并未收起的“白帝令”上时,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复杂之色。
他缓步走来,拱手一礼,声音温润:“在下白念河,不知可是王刀马,王道友?”
“正是王某。见过道友。”赵凡还礼。
白念河微微一笑,那笑容如同春风拂过湖面,令人心安:“我该称你一声师弟,还是道友?”他话语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赵凡亦微笑回应:“称呼而已,白道友随意即可。白龙马师尊于我,亦师亦友。”
听到“白龙马师尊”几字,白念河眼中最后一丝疑虑散去,笑容真切了几分。
“他性子跳脱,能得王道友这般人物认可,亦是他的缘分。此地不是说话之所,王道友请随我来。”
白念河引着赵凡,来到了他在附近的一处洞府。
洞府布置简洁雅致,以水蓝色调为主,有潺潺流水引入室内,种植着几株清心凝神的灵植,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水汽与檀香。
两人分宾主落座。
“王道友此来,可是有事?”白念河亲自为赵凡斟上一杯灵茶,开门见山。
赵凡饮了口茶,只觉一股温和精纯的水灵之力散开,滋养经脉,赞了声“好茶”,随即道
“确有两事。一则是遵白龙马师尊之意,前来与白道友相识。”
“二则,王某游历至此,欲见识更广阔的天地,不知白道友可否提供一些便利,比如查阅一些非内核的典籍,了解周边局势等。”
他并未提出过分要求,只是希望得到一个临时身份,方便在天圣宗势力范围内活动,并获取一些基本信息。
白念河闻言,沉吟片刻,道:“王道友手持‘白帝令’,便是我白家的贵客。此事不难。”
“我可为你申请一枚‘客卿长老’令牌,虽无实权,但可自由出入宗门大部分公共局域,查阅外门及部分内门典籍,也可通过宗门渠道获取信息。”
“如此,便多谢白道友了!”赵凡拱手,这正是他所需。
“举手之劳。”白念河摆摆手,随即略带好奇地问道。
“我听……白龙马提及,王道友阵符双绝,战力非凡,今日一见,果然气度沉凝,深不可测。不知王道友如今……”
他虽能感觉到赵凡气息不凡,但具体修为却有些模糊,似乎只是金丹初期,又似乎远不止于此。
赵凡微微一笑,并未直接回答,只是道:“偶有所得,侥幸凝结元婴。”
尽管有所猜测,但亲耳听到赵凡承认已是元婴修士,白念河眼中还是掠过一丝震惊。
他深知本尊白忘天的眼光何等之高,能被其认可,并短短时间内从筑基修炼至元婴,此子天赋机缘,简直骇人听闻!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波澜,态度更显郑重:“原来是王前辈,念河失敬了。”
“白道友不必客气,你我平辈论交即可。”赵凡笑道。
二人开心的交谈着,然而就在这时,洞府外传来一阵喧哗之声,似乎有人争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