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银色领域包裹着两人，如同离弦之箭，猛然从岩台上冲出，一头扎入前方狂暴的能量乱流与空间碎片之中！
这一次，赵凡不再完全闪避，而是将领域催动到极致！
领域边缘，星辰寂灭的景象更加清淅，仿佛演化出一片微缩的宇宙终末图景。
靠近的空间碎片被无声湮灭，狂暴的能量乱流被强行“抚平”或偏转。
但消耗也是恐怖的。赵凡能感觉到灵力如同决堤般流逝，神魂传来阵阵刺痛。
他疯狂运转功法，同时吸收外界狂暴但精纯的寂灭星力，以万法源晶强行转化补充，维持着一种危险的平衡。
洛水月也没闲着，她不断弹出一道道水蓝色的灵光，或化作柔韧的水带牵引偏折袭来的能量束，或凝聚冰盾抵挡漏网的空间碎片，最大限度减轻赵凡的压力。
短短数里，险象环生。
一道突然从侧面扫来的、粗如水桶的暗蓝色能量光柱，几乎擦着领域掠过，极寒之力让领域半边都复盖上厚厚的蓝冰，赵凡闷哼一声，嘴角溢血，领域光芒剧烈闪铄。
一块房屋大小的、被空间乱流加速到极致的岩块轰然撞来，赵凡避无可避，凝聚全部寂灭意境于领域前端，硬撼！
“轰！”
岩块炸裂，领域向内凹陷，赵凡喉头一甜，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洛水月适时渡来一股精纯柔和的灵力，助他稳住领域。
就在两人灵力即将见底、领域摇摇欲坠之际，他们终于冲破了最密集的乱流区，进入了那座黑色金字塔建筑千丈范围内的“平静区”。
压力骤然一轻。
周围的能量乱流变得温顺，空间也相对稳定。只有远处边缘，那些暗蓝色光带依旧在肆虐，却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阻挡，无法侵入这片局域。
两人落在金字塔建筑底部入口的平台前，皆是脸色苍白，气息萎靡，身上带伤。
赵凡的衣袍多处破损，沾染着血迹和冰霜。洛水月也是发丝凌乱，灵力几乎耗尽。
但总算，暂时安全了。
眼前的建筑完全由一种冰冷的黑色金属铸造，浑然一体，表面复盖的蓝色晶体并非装饰，而是高度凝聚的虚空能量结晶。
入口是一道高约三丈、紧闭的厚重金属门，门上刻着星辰与锁链交织的浮雕，中心有一个巴掌大小的凹陷，似乎是某种机关或认证设备。
“镇空塔，通常有严格的准入权限。”洛水月观察着大门，“我们并非星穹守望者成员，恐怕难以正常开启。”
赵凡走上前，尝试推动大门，纹丝不动。注入灵力，也毫无反应。他想了想，取出之前在“第七剑卫”凌绝尸骸旁得到的那块腰牌。
腰牌正面星辰剑纹，背面刻着“星穹守望者·第七剑卫·凌绝”。
他将腰牌对准大门中心的凹陷。
起初并无反应。但当赵凡将一丝寂灭星力注入腰牌，激发其内可能残存的、属于凌绝的气息时——
“嗡……”
腰牌微微震动，散发出柔和的银色光辉。
大门中心的凹陷处，同样亮起银光，与腰牌光辉呼应。
紧接着，门上星辰与锁链的浮雕仿佛活了过来，缓缓流转、重组，最终形成一个新的、更加复杂的星图印记。
“咔……咔咔……”
厚重的金属大门内部传来沉闷的机括转动声，随即，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一条幽深、向下的信道。信道内壁镶崁着发出微光的晶石，照亮了前路。
“果然，守望者的身份凭证是钥匙。”赵凡收起腰牌，与洛水月对视一眼，警剔地走入信道。
信道倾斜向下，深入金字塔内部。空气中弥漫着陈腐的气息，但并无危险波动。
两侧墙壁光滑如镜，偶尔能看到一些残破的壁画，描绘着星辰运转、修士结盟、与各种虚空怪物战斗的场景，风格古朴大气，正是星穹守望者的历史。
走了约百丈，前方壑然开朗，出现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
大厅高约十丈，直径超过三十丈。中心地面刻画着一个极其复杂、直径超过二十丈的巨型阵图，阵图由数百个嵌套的几何图形和无数细密符文构成。
其内核处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不断缓缓旋转的深蓝色多面体晶石，散发出稳定而浩瀚的空间波动。
阵图周围，均匀分布着十二根银色金属立柱，柱身同样刻满符文，顶端镶崁着较小的蓝色晶石，与中心晶石遥相呼应。
大厅四壁则是密密麻麻的控制台、星图显示屏、以及一些不明用途的器械。
角落处，还有几具晶石化的尸骸，保持着生前的姿势，似乎是在操作时骤然死去。
“这里就是镇空塔的内核控制室。”洛水月环顾四周，语气带着震撼。
“如此精妙庞大的空间稳定阵法，远超现今修真界的认知。中心那颗，恐怕就是‘定空塔核’，是整个塔的能量与规则枢钮。”
赵凡的目光落在大厅正对面墙壁上。那里悬挂着一幅巨大的星图，虽然大部分局域黯淡无光，但有一小部分，以这座塔为中心，亮起了细致的脉络和光点，正是他们所在的这片“虚空断层带”的详细结构图！
星图上，清淅地标注着安全路径、能量乱流区、空间裂缝密集区、以及……几条通往断层带之外、指向不同方向的、相对稳定的“空间甬道”！
其中一条甬道的出口坐标，与他们要去的正东方向那个淡蓝色前哨光点，偏差不到百里！
“找到了！”洛水月欣喜道
“星图显示，激活塔内阵法，可以短暂打通并稳定那条甬道，直达断层带外侧！但……需要能量，大量的能量，尤其是空间属性的能量。”
她看向中心那颗缓缓旋转的“定空塔核”：“塔核能量似乎也已见底，仅能维持塔身基本稳定。若要激活甬道，必须为其充能，或者……找到替代能源。”
赵凡走到控制台前，尝试操作。一些基础功能尚能响应，他调出了塔的状态信息。
“塔核能量剩馀不足百分之三，仅够维持当前稳定场三十二年。”
“若要开启‘三号临时甬道’，至少需要瞬间注入相当于塔核满能量百分之十五的空间灵力，并在甬道维持期间持续供能。”
赵凡沉吟。他自己的灵力虽蕴含空间特性，但总量远不足以达到要求。
万法源晶转化效率虽高，但吸收外界狂暴能量再转化，速度跟不上消耗。
他的目光，落在了大厅角落那几具晶石化尸骸，以及他们身边散落的、一些尚未完全损坏的器具上。
其中一具尸骸腰间的储物袋，虽然布满尘埃，但似乎还有微弱灵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