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孩子……”碧波仙子的声音带着欣慰与疲惫,“魂玉便交予你了。它不仅是传承之器,亦是操控‘碧波净世大阵’部分枢钮的钥匙,更是……吾这一脉的像征。”
雕像手中的碧波魂玉轻轻飘起,落入洛水月掌心,温润清凉。
“接下来,便是转移吾之残魂。”碧波仙子道,“赵小友,有劳了。”
赵凡点头,走上前,双手虚按在雕像之上。
他全力运转【瑞兽观想】与万法源晶,白金祥瑞之力与混沌灵力交织,小心翼翼地将碧波仙子的残魂从雕像与魂玉的深层联系中剥离出来。
这是一个极其精细且耗神的过程。
碧波仙子的残魂比当初水无涯的更加虚弱,且与魂玉绑定极深,稍有差池,便可能令其彻底溃散。
赵凡全神贯注,额角青筋隐现,汗水浸湿了衣背。
于阵玄在一旁紧张地以自身魂力引导、辅助。
洛水月也握住魂玉,以新得的碧波传承秘法,配合赵凡行动。
足足耗费了近一日功夫,就在赵凡感觉心神即将透支之际——
一团朦胧的、淡蓝色的女子光影,终于从雕像中缓缓浮现。
光影面容与雕像一致,温婉而坚毅,此刻虚幻至极,仿佛随时会被风吹散。
“碧波前辈,请入纳戒。”赵凡打开纳阵戒空间入口。
碧波仙子的残魂光影微微颔首,化作一道流光,没入纳戒之中。
赵凡立刻将纳戒内存储的部分精纯魂力与祥瑞馀韵引导过去,温养这新添加的虚弱魂体。
雕像失去了残魂依托,表面的水汽迅速消散,玉石光泽也变得黯淡,仿佛成了一尊普通的石雕。
“前辈……”洛水月抚摸着雕像,眼中含泪。
“她还在,只是换了个地方休养。”于阵玄安慰道,“在这小子身边,说不定比在这死寂的前哨里恢复得更快。”
赵凡调息片刻,恢复了些许精神,道:“如今传承已得,碧波前辈残魂也暂时安稳。接下来,便是查找离开的信道。”
他看向洛水月:“水月,传承中可有关于此哨密室与信道的记载?”
洛水月凝神回忆,片刻后点头:“有!信道入口就在大厅控制台下方,有一处隐蔽的机关。激活需要特定的水系灵力频率,以及……守望者身份凭证或碧波魂玉。”
“能量方面……”她蹙眉
“传承记载,信道由一处小型‘虚空聚灵阵’供能,但万载过去,聚灵阵恐已失效。若强行以魂玉本源激发,确实会损耗巨大,且不稳定。”
赵凡沉吟:“先去看看具体情况。”
两人来到控制台前。洛水月按照传承记忆,在控制台几个不起眼的符文节点上,以特定节奏输入水系灵力。
“咔哒……”
一阵轻微的机括声响起,控制台连同下方一块直径约一丈的地面,缓缓向一侧滑开,露出一条向下的阶梯。
阶梯尽头,是一间不大的密室。密室中央,刻画着一个直径约三丈的圆形传送阵。
阵纹古朴,与之前所见的古传送阵风格类似,但更加精密,且阵基周围镶崁着八颗早已黯淡无光的银色晶石。
传送阵旁,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星穹守望者的徽记,以及一行字:“紧急撤离信道·七号·定向:东域·天澜洲·无垠海·深蓝旋涡(备用坐标)。”
赵凡仔细检查传送阵和周围的聚灵阵。
果然,聚灵阵的内核阵眼已经碎裂,八颗作为储能单元的“虚空晶石”也能量尽失,成了普通石头。
“聚灵阵损坏严重,难以修复。储能晶石也废了。”赵凡摇头
“若要以魂玉本源强行激发……且不说魂玉损耗,这种不稳定激发,传送坐标必然大幅偏移,甚至可能卷入虚空乱流。”
洛水月也面露难色。
这时,纳阵戒中传来碧波仙子微弱的声音:“或许……还有一个办法。”
“前辈请讲。”
“赵小友,你身怀万法本源,又新得‘陨星’断剑。此剑材质特殊,历经寂灭星力淬炼,其内蕴含的‘星陨金精’与寂灭剑意,或可替代一部分虚空晶石,作为临时储能与稳定介质。”
“同时,你可尝试以自身万法源晶之力,仿真虚空聚灵阵的部分功能,从外界狂暴的寂灭星力中,缓慢汲取、转化能量,注入传送阵。”
“这个过程会很慢,且需要你持续维持,但胜在稳定,且不损魂玉。待能量积蓄到临界点,便可激活传送。”
赵凡眼睛一亮:“此法可行!我先前在镇空塔便有类似经验。只是此地寂灭星力更加狂暴,转化效率可能更低,需要的时间也更长。”
“时间不是问题。”于阵玄道,“正好你们可借此机会,消化传承,稳固修为,研究大阵阵图。此地有碧波灵泉残留气息,相对安全。”
洛水月也道:“师叔,我来助你。碧波传承中有一些调和、疏导能量的水系法门,或可提高转化效率。”
“好!”赵凡当机立断,“那便如此。我们先在此外围布下防御与隐匿阵法,然后开始积蓄能量。”
接下来数日,两人分工合作。
赵凡以“陨星”断剑为内核,结合自身对空间与寂灭之力的理解,在传送阵周围布设了一个临时的“能量引导与存储数组”。
洛水月则在前哨大厅及入口处,布下了数层水幕幻阵与警戒禁制,将此地气息与动静尽可能遮掩。
准备工作就绪后,赵凡便盘坐于传送阵旁,开始尝试。
他双手虚按阵眼,万法源晶缓缓运转,混沌星云与寂灭旋涡交相辉映,一股奇特的吸力产生,开始从外界吸纳那些狂暴的寂灭星力。
狂暴的能量入体,如同刀割,但在万法源晶的转化下,逐渐变得温顺,化为精纯的混沌灵力。
赵凡没有将其纳入己身,而是引导着这股灵力,注入临时数组中的“陨星”断剑。
断剑发出轻微的嗡鸣,灰银色的剑身亮起微光,如同海绵般吸收着灵力,其内蕴含的星陨金精与寂灭剑意被激发,散发出稳定空间、抚平躁动的气息。
洛水月则坐在一旁,双手结印,湛蓝色的水系灵力如同丝带般缭绕,调和着能量流,减少冲突与损耗。
这个过程极其缓慢。外界寂灭星力虽浓郁,但过于狂暴,转化效率不足百分之一。
而激活一次跨界传送所需的能量,堪称海量。
按照赵凡估算,以目前速度,至少需要在此积蓄一年以上的能量,才有可能达到安全激活的最低阈值。
但他们别无选择。
寂灭星渊中没有日月轮转,只有天幕中那些暗蓝色光带周期性的明暗变化,标志着时间的流逝。
赵凡和洛水月进入了漫长的“闭关”状态。
赵凡每日维持着能量转化与积蓄,同时分心参悟《万法归源诀》更深层次,消化在星渊中的种种感悟,特别是对寂灭意境的运用。他的修为在稳步提升,对万法源晶的掌控也越发精妙。
洛水月则全力消化碧波传承。她不仅修为稳固在元婴中期,水系功法突飞猛进,更开始深入研究“碧波净世大阵”的浩瀚阵图。
此阵乃上古奇阵,涉及水、空、净、封等多种法则,复杂程度远超她以往所学。但有碧波仙子残魂偶尔在纳戒中指点,加之她自身天赋,进展虽慢,却稳步前行。
玄墨则时而守护,时而潜入仅剩浅浅一层、即将彻底干涸的碧波灵泉中吸收最后的水元精华,气息越发凝练,隐隐有突破至元婴中期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