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玉玲直接问向武岩：“你刚才用的全是世俗武功？”
武岩甩了甩天涯明月双刀上的血，咧嘴一笑：“对啊。这鬼地方没法用灵力，但我的武道修为可没被封。温天仁那点枪法，在世俗武林里算一流，但在绝世大宗师面前——不够看。”
绝世大宗师！
二女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她们知道武岩武艺高强，但没想到竟高到这个地步——在修仙界被视为“凡俗小道”的武功，竟能斩杀金丹巅峰的魔道天骄！
“好了，别愣着了。”武岩收起双刀，“这里血腥味太重，很快就会引来更多阴冥兽。跟我走，去找附近的人类聚集地。”
“人类聚集地？”凌玉玲皱眉，“这鬼地方还有活人？”
“有，还不少。”武岩指了指远处灰雾中若隐若现的火光，“阴冥之地虽凶险，但也有稳定的局域，一些被鬼雾卷进来的修士和凡人聚集在那里，形成了村落。走吧。”
路上，武岩尝试着调动灵力，果然体内灵力滞涩得如同冻结，无法运转一丝。天涯明月法宝功能几乎失效，只能当作凡俗兵器使用，却比世俗的神兵要锋利的多。储物袋无法打开，神识根本无法使用。
“这鬼地方”武岩骂骂咧咧，“我的五行归一天赋倒是还能缓慢运转，但转化出的灵力刚出丹田就被阴冥之气侵蚀殆尽。”
凌玉玲和紫灵的情况更糟。她们主修的都是需要灵力催动的功法，此刻几乎与凡人无异，只能靠着武岩在前开路。
好在武岩的武道修为不受影响。他手持双刀，神识虽然被压制，但凭借着绝世大宗师的五感和对危险的直觉，总能提前发现潜伏在灰雾中的阴冥兽。
“左边三丈，石头后面。”武岩低声道。
话音未落，一头形似野狼、但浑身长满骨刺的阴冥兽从石后扑出！
武岩看都不看，反手一刀！
刀光如月华一闪，阴冥兽的头颅应声而落，尸体在地上抽搐两下就不动了。
“这‘骨狼’，速度很快，但防御一般。”武岩剖开尸体，从脑部取出一枚拳头大小的墨绿色晶核，“阴冥兽晶，这玩意儿在阴冥之地是硬通货，据说对修炼阴属性功法有大用。”
他将晶核丢给凌玉玲：“收着，说不定有用。”
凌玉玲接过晶核，触手冰凉，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浓郁阴冥之气。她点点头，将晶核收进怀里。
继续前行。途中又遭遇了几波阴冥兽，有形似巨蟒的“阴鳞蟒”，有会喷吐毒雾的“腐毒蟾”，还有成群结队、拳头大小的“食尸蜂”。
但在武岩面前，这些让普通修士闻风丧胆的怪物，简直就象纸糊的。刀光所过之处，无一合之敌。
紫灵看着武岩如砍瓜切菜般清理阴冥兽，忍不住小声对凌玉玲道：“凌姐姐，历大哥他在这里简直是无敌的。”
凌玉玲深有同感地点头：“阴冥之地压制灵力，却放大武道修为。历兄的武道恐怕已经达到了传说中的‘以武入道’境界。”
走在前面的武岩耳朵动了动，回头笑道：“凌执事好眼力。没错，我就是以武证道。所以啊，以后别老觉得修仙就必须靠法术法宝——条条大路通罗马嘛！”
“罗马？”紫灵疑惑。
“呃就是个比喻。”武岩打了个哈哈，转移话题，“看，前面就是聚集地了。”
灰雾渐散，前方出现了一片相对开阔的谷地。谷地中央，数十座简陋的石屋错落分布，外围用粗大的骨刺和石块垒成了简易围墙。围墙入口处，两名手持骨矛、身穿兽皮的汉子正在警戒。
看到武岩三人走来，两名汉子立刻警剔地举起骨矛：“站住！什么人？”
武岩停下脚步，拱手道：“在下历飞雨，这两位是我的同伴。我们被鬼雾卷入此地，想在此暂住几日。”
其中一名汉子仔细打量三人，目光尤其在武岩腰间的双刀上停留片刻，沉声道：“新来的？规矩懂不懂？”
“请指教。”
“进聚集地，每人上交十枚阴冥兽晶，或者等价之物。没有？那就去外面猎杀够了再来。”汉子语气生硬，“另外，聚集地内禁止私斗，违者驱逐。食物和水自己解决，可以交易，但别想抢。”
武岩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三十枚阴冥兽晶——这一路上他杀了不下二十头阴冥兽，晶核攒了不少。
汉子接过晶核，脸色稍缓，侧身让开道路：“进去吧。东边那几间空石屋可以住，自己挑。记住规矩。”
三人走进聚集地。这里比想象中热闹一些，大约有百馀人，大部分是凡人，但也有少数身上带着淡淡灵力波动的修士。他们穿着简陋的兽皮或破旧衣衫，面色大多憔瘁，但眼神中仍有生存的坚韧。
见到新人进来，不少人都投来好奇或警剔的目光，但没人上前搭话——在阴冥之地，信任是奢侈品。
武岩挑了东边一间还算完整的石屋，推门进去。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张石床和几个石凳，墙角堆着些干草。
“条件简陋，将就一下吧。”武岩拍了拍石床上的灰，“你们先休息，我出去打听打听情况。”
凌玉玲叫住他：“历兄，小心些。”
“放心。”武岩咧嘴一笑，“在这地方，该小心的是别人。”
武岩走出石屋，在聚集地里转了一圈。这里有个简陋的交易区，摆摊的人不多，卖的东西也五花八门：阴冥兽的肉干、骨头制作的工具、一些不知名的草药，甚至还有几件看起来锈迹斑斑的“法宝残骸”。
武岩在一个老者的摊前停下。老者头发花白，脸上皱纹深如沟壑，但眼神还算清明，摊上摆着几块颜色各异的矿石。
“前辈，打听个事儿。”武岩蹲下身，随手拿起一块暗红色的矿石把玩，“这聚集地，有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势力？或者离开这里的办法？”
“离开？呵呵别做梦了”